第440章 獨創的字跡

  怎麼才能繞過蠱母將身體裡的這條蠱蟲殺死呢？

  司慕雪支腮想事，一時間想得有些入神，合上了雙眼。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司慕雪察覺肩頭有一件衣裳披在了自己身上，神經登時一緊，醒了過來：「誰？」

  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她皺了皺眉：「是你？」

  「是我。」

  黑衣女人後退一步，給司慕雪行了一禮。

  這女人正是當日將顧玄澈他們推落懸崖的女人。

  司慕雪盯著女人的眼睛，此前他們交鋒過，她只覺得這女人的身段有些熟悉，還未曾仔細看過她的眉眼。現在如此近的距離看對方，她心裡頓時有了一個猜測。

  

  「映月？」

  女人一怔，旋即苦笑了聲：「王妃，有些時候，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總是如此聰慧。」

  言罷，女人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張司慕雪熟悉無比的臉。

  司慕雪磨了磨後槽牙，看了眼映月，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和窗戶，冷哼：「顧玄風培養出你這麼一個高手也不容易。」

  映月無視司慕雪的嘲諷：「所以，殿下命我來保護你。」

  「我好端端的在這風靈宮當中，需要什麼保護？」司慕雪合上眼前的書，冷冷看著映月，「他現在給我下了毒，我已經全然不能像從前那般自如地對付旁人，監視我有什麼意義嗎？」

  映月微微一笑：「王妃還是對這後宮知之甚少啊。」

  司慕雪挑眉：「我不會成為顧玄風的皇后，自然也不屑知道這些事。」

  「映月說的不是這個。」映月搖了搖頭，「王妃，你現在是剛回來，厲王失蹤的消息很快便會傳遍京城，到時候這後宮眾人見你安然無恙，你覺得她們會怎麼想？王妃難道此前沒聽過你和蕭平王的傳聞嗎？」

  司慕雪目光一頓：「這後宮你們控制了多少？」

  「不多，只有太后和皇后以及陛下的幾個寵妃那裡被控制了。」映月將手中的短刀放到一旁，「不過事情畢竟瞞不長久，只要陛下一薨逝，那些嬪妃就都得跟著死，到時候這後宮就清靜了。」

  司慕雪瞪大眼睛，咬牙切齒：「你們瘋了嗎？那麼多條人命。」

  映月垂低眼瞼，輕笑了聲：「殿下確實是個瘋子，其實除掉這些人別人也是反對的。只要殿下繼承大統，那些無子嗣的嬪妃即使是活著也礙不著誰的事。可是……」

  「可是什麼？」

  「可殿下心裡眼底是容不下這些人的。他們留下對殿下而言無疑是在提醒他他是以什麼方式奪得的皇位。」映月看著司慕雪，「他心裡眼裡唯一能容得下的人只怕只有你了，王妃。」

  司慕雪一怔，旋即冷笑：「一個惡徒怎麼可能真的對他人有憐香惜玉之情。你想多了。」

  映月一頓：「從前殿下就說過你對人心的揣測很是精準。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殿下現在對你十分痴迷，你若想活下去，為何不隨了他的心意？」

  「你這是在勸我？」

  司慕雪搭起一條腿，笑眯眯地看著映月，只是眼中全無暖意。自從顧玄澈和平安墜崖之後，她所有的平靜都是強撐出來的。不過這樣也能讓她更加冷靜一些。

  映月不答，只是說道：「我人微言輕，自知沒有勸王妃的資格。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王妃若執意要與殿下對抗，不單單是這後宮之人想除你而後快，那司清晚也不會放過你的。」

  司慕雪敲了敲桌子邊，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得一點都沒錯。我若是不聽顧玄風的，以他的性子能輕饒我到幾時，到時候不單單是我，還有我的小徒弟都會任他拿捏。」

  映月眼神亮了亮：「王妃能想通便好。」

  司慕雪嘴角一勾：「既然顧玄風專程派你來保護我，你就給你這身黑衣裳的皮換了吧，我剛剛喪夫喪子不久，看見你這身衣裳難免心生悲痛。」

  映月抬眼看著司慕雪，見她眼底冷意橫生，旋即拱了拱手：「是，奴婢這就去換。」

  司慕雪也沒有了再繼續和誰聊下去的心思，這映月武功極高，若說此前她還想過一百種方式想將消息傳遞出去，那麼映月來了她這裡之後，這一丁點可能或許都沒有了。

  司慕雪頓覺灰心喪氣，她站起身，耷拉著肩膀，回到床榻上，陪著小穆川睡了過去。

  許是好幾天沒好好休息，再加上房間內安神香的緣故，這一晚，司慕雪睡得很沉，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了過來。

  這樣的日子一連過去了三天，司慕雪的行動全部限制在風靈宮的內部。同時，風言風語也從風靈宮外傳到了司慕雪耳朵里。

  小穆川聽不得有人詆毀司慕雪，氣得想跑去和人理論，被司慕雪攔下。

  「師父，他們那般說你你都不生氣的嗎？」

  「嗯，此前五年他們說得比這還難聽呢。師父早就已經習慣了。」

  司慕雪站在書案前不停地寫著東西，看得映月一頭霧水：「王妃，奴婢能冒昧問一下，你這寫的都是什麼嗎？」

  「反正不會是傳信。」司慕雪轉眸睇了眼映月，「你只管拿給你主上去看。」

  映月面色一僵，蹲了蹲身：「奴婢沒有這個意思。殿下也說過，只要王妃聽話，不會限制您做這些的。」

  司慕雪勾了勾唇，頭一歪：「這是藥方，是我自己獨創的字跡，只有我藥鋪的醫女才能看得懂。」

  映月怔了怔，又抿了抿唇：「王妃莫不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給外面傳信吧？王妃還是不要動這個心思了，即便他們知道了，只要陛下還在殿下手裡，最終被處置的也只有那些無辜之人。王妃不是衝動的人，想來清楚其中利害。」

  司慕雪挑眉，手中的筆狠狠一甩，墨汁頓時濺得滿地都是：「說你是來監視我的吧，你還不承認。東西我就放在這裡，你想不想去藥鋪，隨你的自由。」

  言罷，司慕雪打了個哈欠，牽著小穆川回了屋內。

  映月攥了攥衣袖，待司慕雪回到內室，轉身將她寫的東西全部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