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給她送藥

  「皇宮。」司慕雪牽著小傢伙的手下了床榻，來到梳妝檯前，細心地幫她整理儀容，「這幾日，你要跟在師父身邊，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哭不要鬧，要學會冷靜，知道嗎？」

  小穆川抱著雙腿，點點頭：「知道了，我聽師父的。師父，你是不是沒睡好，神色好疲憊。」

  司慕雪勉強勾了勾唇：「沒事，師父還扛得住。」

  給小傢伙整理完，司慕雪也簡單給自己整理了一下。隨後，便見宮女端著水走了進來。

  宮女行禮：「王妃，姑娘，奴婢們伺候你們洗漱。」

  司慕雪看著這三三兩兩的宮女，全都不是熟悉的面孔，她嘆了口氣，點點頭：「知道了。」

  洗漱完畢，宮女們又帶來了一套新衣裳給司慕雪。

  是一套紅色的裙衫，上面點綴了不少珍珠，繡工一絕，看得出來做這件衣服之人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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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雪沒拒絕穿上這件衣服，套好衣服後，司慕雪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眉頭不由得一蹙。

  「王妃可真好看，這紅色襯得人真美。」

  身後的宮女忍不住誇讚。

  好看嗎？

  司慕雪很少穿紅色，主要覺得太過顯眼了。

  不過眼下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若是顧玄風發瘋不給自己衣服穿，那她的日子只怕會更窘迫。

  正發著愣，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姐姐果真適合這身衣裳。」

  司慕雪閉了閉眼，轉過身，冷冷看著眼前的司清晚。

  司清晚同樣一身華服，整個人打扮得好像是一簇盛開的海棠花，嬌艷無比。

  「怎麼？看起來姐姐很不喜歡這件衣裳。那不如這樣，我幫姐姐剪掉可好？」

  司清晚笑得陰毒無比，一把抓起旁邊桌子上的剪子，就沖司慕雪奔了過來。

  司慕雪也不躲，就看著司清晚一剪子劃爛了她的衣袖。

  見司慕雪不惱，司清晚感覺自己受到了更大的挑釁，接著又往司慕雪的衣袖上多給了兩剪子。

  司慕雪冷哼：「幼稚。」

  「你……」司清晚氣得一摔剪刀，頭上的步搖因為她的動作亂飛，「司慕雪，你少在我面前猖狂。別以為殿下現在寵愛你，日後我入了宮，這皇后之位必然是我的。」

  司慕雪咧嘴，看這司清晚此刻瘋魔的樣子，覺得無比可笑：「司清晚，你這春秋大夢做得可真好。你這麼想當這個皇后，你去找你的顧玄風便是，找我做什麼？我又沒說要嫁給他。」

  「你少在這裡裝高潔。」司清晚上前一把揪住司慕雪的衣領，「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狐媚伎倆，竟然讓殿下從沸城回來之後對你痴心一片，他現在連看都不肯看我一眼，司慕雪，這都是你的錯。」

  司慕雪低眸看了眼司清晚拉扯自己的手，皺了皺眉，伸手一把將司清晚甩開：「司清晚，和你母親比起來，你簡直就是個愚蠢至極的白痴。腦子裡成天就只有這些爭寵奪愛的事。」

  司清晚被司慕雪甩得趔趄了一下，抬眼瞪司慕雪：「事到如今，你不會以為自己還逃得了吧？」

  司慕雪一拂衣袖，牽著小穆川的手，坐到一旁的圓桌前，審視司清晚：「司清晚，我沒空同你浪費唇舌。你若是想除掉我，勸你還是省點心。說吧，今日特意來找我所為何事？不會只是為了挑釁我這麼簡單吧？」

  司清晚正了正神色，狠狠白司慕雪一眼，旋即示意身後端著一個托盤的宮女上前：「姐姐，這是殿下特意命我為你熬製的解藥，每三日喝一次。」

  說著，司清晚將藥碗放到了司慕雪面前。

  司慕雪嗅著碗中的湯藥，皺了皺眉：「這湯藥是用來解紫幽的毒的？」

  司清晚挑眉：「你一定很好奇你是如何中毒的吧？」

  司慕雪不說話，只是看著司清晚。

  「喝了它，我就告訴你。」

  司清晚眼裡藏著刀，笑吟吟地看著司慕雪。

  司慕雪低眸看那藥碗一眼，旋即端起藥碗，將裡面的湯汁一飲而盡。

  湯汁非常苦，苦得司慕雪忍不住皺眉。

  司清晚拍拍手：「你不是大夫嗎？這種程度的苦也會叫你皺眉？」

  司慕雪『砰』地一聲放下藥碗，聲音一肅：「說重點。」

  「好好好，說重點。」司清晚心情明快起來，「既然你這麼想知道自己為何中毒，那我便大發慈悲告訴你好了，其實紫幽本身是無毒的，正如我所言，它能救命。它真正有毒的地方是附著在它身上的蠱蟲，姐姐可還記得那日我送花來時的情景嗎？」

  司慕雪眯眸：「怎麼？」

  「你打開那裝著花的檀木盒子前，雲太妃可一點都沒動過。」

  司慕雪恍然大悟：「所以，你們是故意引我前去主動打開那檀木盒子的？」

  「當然。雖然這法子並不能保證全然成功。因為姐姐你素來警惕性高。」司清晚眼底都是嘲諷，「但我娘說了，你越是警惕性高，就越是想查看我和我娘在打什麼主意，所以，這不，你成功上當了。蠱蟲順利進入你的身體。」

  司慕雪咬咬牙：「那為何我直到那麼多天之後蠱毒才發作？」

  「這便是蠱毒的奇妙之處了。」司清晚踱步，站在司慕雪面前，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說教的先生一樣，無比有成就感，「這蠱蟲之毒，須得人經歷大悲大痛之後才能發作，所以，厲王一死，這蠱毒便立刻奏效了。怎麼樣，司慕雪，你自詡見多識廣，此毒你應該尚未聽說過吧？」

  「……」司慕雪白司清晚一眼，冷哼，「司清晚，你的眼裡是不是就只有一個我了？瞧你那點出息，處處都要與我比，甚至不惜投遞叛國。你打小那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司清晚又被教訓，面色不由得一白。

  其實她從開始是不願意同母親同流合污的，從小到大她接受的理念都是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背叛自己的國家。

  但偏偏她母親是前朝人，前朝同現今的硯國有著刻骨的仇恨，她母親又是皇室後裔，她便想著，若是母親能恢復身份，她豈不是身份更加尊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