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顧玄澈清醒過來

  若是她當時沒有給他百毒丹，若是她沒有這一身的醫術，她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顧玄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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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完針，司慕雪靠在顧玄澈身邊，用目光仔細描摹他的眉眼。

  說起來，若是當初她沒嫁給顧玄澈的話，她來到這個世界後，命運會是怎樣的？

  這個世界所有人的命運都在那皇權之下，即便是手握兵權的顧玄澈，都不能事事憑心而動。

  「你累嗎？」

  司慕雪挪到顧玄澈身邊躺下，小心翼翼地不去碰到顧玄澈身上的針。

  顧玄澈沉默著，昏睡著，無法回答。

  司慕雪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她狠狠擦一把臉，像只小貓似的貓在顧玄澈身側，就這樣，迷迷糊糊著，過了一整晚。

  翌日，太陽一升起，司慕雪就像是到了時辰該打鳴的公雞一樣，一下子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昨晚上她睡得很熟，不知道是不是顧玄澈在她身邊的緣故，沒再像前幾日那樣日日提心弔膽，做著噩夢。

  顧玄澈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司慕雪抬手撫了撫顧玄澈的臉，伸手一一拔掉顧玄澈身上的針，只留了兩根針在他手腕處。

  末了，司慕雪整了整衣服，迅速在書案前寫了一張方子，然後打開門，沖外面喊了聲：「小語。」

  小語緊張了一整晚都沒怎麼好好休息，一聽司慕雪喊她，連忙從小屋跑過來：「王妃，有何吩咐？」

  「去藥鋪，」司慕雪將方子遞給小語，「按照這上面的配方，抓三副藥回來。抓完藥後，記得叫小蓮送過來，你就假裝是去藥鋪照顧生意，切莫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是，小語知道了。」

  小語連忙揣好方子，起身出了門。

  疊意從拱門那邊走過來：「王妃，需要我護著她嗎？」

  「不必，她每日進出藥鋪，不會引起人的懷疑的，你去了反而叫人生疑。對了，太妃那邊你……」

  「慕雪，慕雪——」

  說曹操曹操就到，司慕雪正想說太妃那邊不必知會，就見雲太妃提著裙擺從拱門那頭奔了過來，「慕雪，玄澈呢？玄澈是不是在裡邊？」

  司慕雪眼角一抽，這消息誰傳到雲太妃耳朵里的。

  無奈，司慕雪只得扶著雲太妃進門：「母妃別著急，玄澈現在只是昏迷，我已經叫小語去抓藥了，服了藥他自然會清醒過來的。」

  雲太妃連連點頭，奔到顧玄澈床前，看著憔悴的兒子，心疼得眼淚直掉：「我的澈兒，怎麼總是受傷啊……」

  雲太妃一哭，司慕雪心底也跟著難受。

  等雲太妃冷靜下來後，婆媳兩人走到一邊，雲太妃這才穩了穩情緒，說道：「哀家知道，玄澈回來的消息不能外傳。但這時間長了總歸不是個事，慕雪，你打算怎麼辦？」

  司慕雪回頭看了眼顧玄澈，抿了抿唇：「母妃，我想，此事還是等王爺醒了之後再說吧。必要時候，我們得進一次宮。若是皇上始終不肯動顧玄忠的話，那我們便只能從顧玄忠手下的那些黨羽開始下手了，只要除掉顧玄忠的羽翼，我們有的是時間跟他耗。」

  雲太妃點點頭：「好，一切就看你們的了。玄澈的身子母妃就交給你了，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同哀家說，切莫一個人扛著，知道嗎？」

  「知道了，母妃。」

  司慕雪拍拍雲太妃的手。

  取藥很順利，小蓮拿好藥之後，便駕著馬車直奔厲王府。

  以往在這個時候小蓮駕著馬車去厲王府都是接司慕雪出來的，因此小蓮的舉動並未引起監視的人任何的懷疑。

  一個時辰後，藥煎好，司慕雪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地將顧玄澈扶起，耐著心一點點將藥餵到顧玄澈嘴裡。

  好在顧玄澈吞咽沒什麼問題，很快，一碗藥便被顧玄澈喝了下去。

  雲太妃接過司慕雪手中藥碗，看著兒子，嘆了口氣：「慕雪，玄澈大概什麼時候能醒？」

  司慕雪探了探顧玄澈的脈象：「喝完這碗藥，一會兒便會醒的。不過，他這一路奔波勞累，也保不齊會多睡一會兒，等睡夠了，自然會醒的。」

  雲太妃終於安下心：「有你這個神醫在，哀家也就放心了。」

  顧玄澈是在夜裡醒來的，醒過來時，他察覺手邊正握著一雙纖細的手，再撐開眼皮一瞧，心底柔軟得一塌糊塗。

  手腕上隱隱的痛讓他知道司慕雪一定是幫自己解了毒，他動了動手腕，發覺司慕雪還未醒過來，便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將司慕雪打橫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你還知道醒？」

  但剛一放下人，司慕雪就撐開了眼皮，眼眶紅紅的，眼看就要落淚似的。

  顧玄澈失笑，低頭在司慕雪額角上輕吻了一下：「抱歉，這次帶著傷回來。還勞煩你又救了我一命。」

  司慕雪看著顧玄澈微笑的臉，忽然生出滿腔委屈，一股腦撲到顧玄澈懷裡，抱著他的腰，悶悶地哭出了聲。

  顧玄澈還是第一次見司慕雪哭成這幅樣子，連忙攬緊懷裡的人：「不哭了，雪兒，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嗎？你夫君還在，你還沒有守寡。」

  司慕雪握拳一捶顧玄澈後背，抬眼瞪他：「你這說的叫什麼屁話？誰要給你當寡婦？」

  顧玄澈失笑，抬手擦去司慕雪臉上的眼淚：「不哭了。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還說我呢，此前你受重傷為何叮囑暗衛不告訴我？」

  「……」怎麼還變成算帳了？

  司慕雪抿了抿唇，摸摸鼻子：「我那不是怕你擔心嗎？說到這個我就來氣，這暗衛是不是不聽我這個王妃的，都說了別說，別說，他們還告訴你，那不是讓你分心嗎？」

  「可是我擔心。」顧玄澈重新將人攏入懷裡，「不止是你這般擔心我，雪兒，我也擔心你的安全。但當時我沒有餘力照顧你，便只能拜託夜靈辰，這個夜靈辰也是，怎麼照看的你，怎麼能讓你為他擋箭呢？」

  司慕雪偷瞄一眼顧玄澈的神情，眨眨眼：「又吃醋啦？」

  「嗯，吃醋了。」

  顧玄澈眸子一深，低頭吻住司慕雪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