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請給她們一個痛快

  顧玄澈摸摸下巴，低眸看著罪狀上寫的內容，旋即一抬手，將罪狀直接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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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信一怔：「殿下……」

  「都是些小事，你既沒有坑害百姓，也未曾幫傅正做過什麼惡事，就只是幫他們狗咬狗爭奪地盤罷了。這些事與你現在的棄暗投明相比，不值得一提。」

  沈信抱拳：「但皇上若是問起……」

  「本王自有說法。」顧玄澈嘆了口氣，示意沈信起身，「行了，你且先去歇著吧。若是你累出了事，本王可沒法向你那夫人交待。」

  沈信眼圈微微一紅，道了聲『末將告退』後，轉身離開。

  翌日，顧玄澈將軍營交給武勝和沈信看管，自己則去了府衙。

  將軍府除了傅正以外，所有人全都都關在了地牢之中。

  來到地牢，顧玄澈先是去看了一眼唐妙等人。

  這些姑娘全都是司慕雪掛念的人，見她們無事，府衙的衙役們對她們也沒有任何為難，顧玄澈便也安下心。

  「你們放心，再過幾日，安頓好你們的去處之後，許大人自會將你們放了。」顧玄澈說。

  「多謝殿下。」

  春雨等人感激不盡。

  一般人家遇到這種事情，女眷多半是要充入教坊司的，若非他們遇到的是厲王，只怕今後的人生過得會連在將軍府都不如。

  「殿下。」這時，唐妙站起身，看著顧玄澈，「我……能再見見傅正嗎？」

  唐妙的身份和其他人不一樣，她是傅正明媒正娶的正妻，傅正要被問罪，她就逃不過去。這一點，讓顧玄澈也有些犯難，不過，他也已經想好了對策。

  不就是救個人嘛，這點顧玄澈當初能幫到他那個義妹，自然也能幫得到唐妙。

  顧玄澈蹙眉：「你為何還要見他？」

  唐妙嘆了口氣：「我在將軍府這麼多年，有些鬱氣不得不出。若是能見到傅正的話，有些話我想同他說一說。」

  顧玄澈頓了頓：「過幾日吧，傅正如今還在受審。」

  「他不會招的。」唐妙沉了口氣，「想必殿下已經發現了，傅正所效忠的主子從一開始就不是顧玄忠。」

  顧玄澈眯眸：「是和那些信件有關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猜測，此人可能和翼國有關係，傅正對這人很忠誠。為了此人，他不惜和顧玄忠合作。所以殿下若是審的話，可能什麼也審不出來。」

  顧玄澈緩緩點了點頭：「你想見他，需得再等幾日。還有一件事情，本王得告訴你。你們唐家，唐夫人和唐飛，不知道染上了什麼病，連續折騰了他們三天，人在府中全部暴斃而亡。」

  唐妙嘴角勾出一絲冷笑：「那是他們罪有應得。」

  顧玄澈很清楚此事是唐妙乾的：「聽說此前你特地回了一次唐家。」

  唐妙點點頭：「我還有一事，想央求殿下。」

  顧玄澈：「你說。」

  「傅正此次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唐家這麼多年同傅正沆瀣一氣。必然免不了會被問罪，那些女眷雖然也曾做出十惡不赦之事，但……」

  「你是不想讓她們進入教坊司？」

  唐妙：「是。」

  周圍其他人面面相覷。

  這個時候了，唐妙居然還在為那些女眷求情。

  唐妙跪地：「殿下，唐妙的意思是，等時候到了，望殿下給她們一個痛快。女子活在這世間能選擇的時候太少了，男子尚且能給他們一個痛快，女子又為何要在生前再受一次他人的折辱。」

  周圍人一驚，心說唐妙這人夠狠，居然連活著的機會都不給那些女眷留。

  顧玄澈卻是很理解唐妙的請求，頓了頓，他示意唐妙起身：「雪兒此前也和你說過一樣的話。你放心，此事本王自有安排，定然不會叫她們進入教坊司的。」

  唐妙長長吁了口氣，像是放下了很多事，咧嘴一笑：「唐妙在此替唐家女眷多謝殿下。」

  顧玄澈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一名許宜年府上的丫鬟拎著一個食盒從外面進來，聽到了兩人對話。她看了眼唐妙，心底突然有種不安。

  待顧玄澈去了其他牢房，丫鬟過來，緊張地握緊唐妙的手：「唐姑娘，你千萬別想不開，你還要等我們夫人回來呢。」

  唐妙若無其事打開丫鬟遞進來的食盒，招呼春雨她們過來：「我知道，好好吃飯，好好過日子，等著以後出去，我和聞安一起開醫館，這是我和聞安之間的承諾，我不會忘的。」

  丫鬟皺眉，一把抓緊唐妙的衣袖：「說好了不許反悔，就一定做到。」

  「絕不反悔。你這丫頭都問多少次了，煩不煩？怎麼和聞安似的，總這麼絮叨。」

  唐妙故作輕鬆，但她越是這幅樣子，丫鬟就越是心神不寧。

  顧玄澈來到另一處牢房，那裡關押著的是傅正府中的府兵，這些府兵有一部分人是死士，有一部分人對傅正相當忠誠，在抄家當天就服毒自盡了，剩下的一部分現在就牢里。

  有的求饒，有的什麼話都不說。

  尤其是那幾個看守假山密洞的人。

  顧玄澈今日就是衝著這幾個來的。

  當初司慕雪下到密洞裡取證據是他沒料想到的，他也想下去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見顧玄澈過來，其中一個打坐的人睜開眼睛，冷靜地看著顧玄澈，說道：「王爺總算是來了。」

  顧玄澈眯眸：「你等了本王很久？」

  「是。」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玉塤遞給顧玄澈，「這是進入假山密洞的鑰匙。您只要拿著它，就可暢通無阻。」

  顧玄澈接過玉塤，眉頭皺了皺：「那密洞裡面都有什麼？」

  男人挑眉：「殿下進去不就知道了？忘了告訴殿下，那下面還有一個密道，可以逃出到外面，原本，那是傅將軍特意給自己留的，卻沒想到出師不利，竟然在外面被擒住了。」

  這事此前疊意倒是告訴過顧玄澈。

  顧玄澈想了想，將玉塤收好：「你如此配合，想要什麼？」

  男人勾了勾唇，卻是後槽牙一咬，瞬間倒在了地上。

  跟在顧玄澈身後的許宜年一愣，連忙進入查看男人的脈象。

  「已經死了。」

  許宜年無奈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