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萬死難書其罪

  「這就心裡不平衡了？」司慕雪失笑，「我們又不是萬能的。承認這點又沒什麼。王爺又不能培養自己在江湖上的勢力，當然，若是哪天王爺不想當王爺了，想當個江湖中人我也是支持的。」

  顧玄澈冷哼：「你就這麼惦記江湖上的自由自在？」

  「我什麼都惦記。但什麼都能有嗎？」司慕雪翻了個白眼，「說好的以後去你封地。」

  顧玄澈挑眉：「你只要別跑了就行。」

  司慕雪輕嗤：「你又不是人口販子，怕我跑什麼。我跑你不會追嗎？笨。」

  顧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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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雪特意挑了個彎彎繞繞的路，繞路來的尚義鏢局，這一路上，陳山帶人跟著司慕雪，因為心裡有顧忌，所以也沒跟得特別緊，跟了沒多久，人便直接跟丟了。

  「看來這陳山長記性了。」

  一到尚義鏢局後門，司慕雪翻身下馬，敲了敲門。

  裡面很快出來人，柳玉聽聞司慕雪來意，立刻便叫人將馬車上的五具屍首從馬車上抬下來。

  顧玄澈示意疊意：「趕著馬車繼續往亂葬崗方向走。」

  疊意立刻去辦。

  看著擺放在院子裡的幾人，夜靈辰帶著歲歲走過來：「司姑娘，你這是……」

  「拜託你幫個忙。」司慕雪挑眉，「等他們醒了之後，將他們關起來，我留著他們有用。」

  夜靈辰瞭然地點點頭：「正好，我這裡不缺牢房。」

  正說著，田炎他們從假死當中緩緩醒了過來。

  強烈的陽光刺得田炎眼睛幾乎有些睜不開，他嘴裡咒罵一句後，勉強撐開眼皮，這才看見眼前正站著司慕雪。嚇得一個激靈：「你，你……」

  「你什麼你？」司慕雪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田炎，晃晃手中的小藥瓶，「聽好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若是想活命就聽我的，想死，我立刻送你們去見閻王。」

  田炎和身邊幾人相視一眼，立刻搗蒜似的點了點頭：「我們聽你的，我們聽你的。」

  司慕雪轉頭看向柳玉：「麻煩準備一下筆墨紙硯。」

  田炎不知道司慕雪要做什麼，疑惑道：「厲王妃，你這是……」

  「將你和傅正這些年幹過的勾當給我逐一寫下來。」筆墨紙硯放到一邊的石桌上，司慕雪示意田炎一眼，「田將軍跟隨傅正這麼多年，敢在傅正府中亂來，想必你一定知道傅正不少秘密。」

  田炎眸子一轉：「我……」

  「你別給我耍花招，傅正說了，你沒有家人，也就是說，你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所以，就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若是按照我說的辦，說不定我還能救你一命。」

  田炎深知司慕雪手段，人現在已經落到了她手裡，他再掙扎也是無用。

  他嘆了口氣，忽然回過神來，抬眼看著司慕雪，幽幽地說道：「我和傅正犯的錯，萬死難書其罪，你和厲王豈會放過我們，反正左右都是一個死，為何臨死之際我還要配合你？」

  司慕雪挑眉：「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難得顯現出一點骨氣來。骨頭早這麼硬多好。行，你不說也可以，我也不強求，反正證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既然我給你的機會你不要，那咱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言罷，司慕雪一揮手，身後幾人立刻上前。

  「等等——」田炎見此情景，立刻便慌了，「你大費周章將我們弄出來，就這麼輕易弄死我們，對你來講，難道不虧嗎？」

  司慕雪吁了口氣：「又想活命，又什麼都不肯說。你叫我說你們什麼好？就算我虧了又如何？田將軍，你還是好好操心一下你自己的處境吧。我已經說了，我會救你一命，自己不願意給自己留活路，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

  田炎面色白了白，咬咬牙：「好，我寫。」

  司慕雪嗤笑：「這才對。」

  田炎站起身，來到石桌面前，看了眼司慕雪後，拿起筆，開始在上面動手寫字。

  片刻後，田炎將筆放下，微微鬆了口氣：「我現在體力不支，只能寫下我和傅正做過的一些重要事件，詳細內容，我可以容後再寫，我和我的弟兄現在想吃東西。」

  「沒問題。」司慕雪上前拿走寫滿字跡的紙張，轉頭問夜靈辰，「有吃的吧？」

  「有，等著吧。」

  夜靈辰示意柳玉吩咐廚房去準備。

  「沒想到你這一手字倒是寫得不錯。」司慕雪看著紙張上的字跡，又看了眼田炎，「能寫得這麼一手字的人，為何偏偏墮落成那個鬼樣子，果然是道貌岸然。」

  田炎坐在一旁的台階上休息：「隨便你怎麼說，反正現在我們人已經落到你們手裡了。」

  不一會兒，柳玉和小蓮帶著兩個食盒走過來，將食物擺在石桌上。

  田炎和幾個小兵看得眼睛都直了。

  「去吃吧，吃完了，咱們繼續。」

  司慕雪坐到一邊的涼亭里，顧玄澈和夜靈辰跟過來。

  歲歲擠到司慕雪旁邊，有些沉默。

  司慕雪放下手中的紙，揉揉歲歲的小腦袋：「怎麼了？今日話如此少，被你哥哥教訓了？」

  歲歲一噘嘴，點了點頭，抬眼狠狠剜夜靈辰一眼：「哥哥要罰我跪暗堂。」

  「……」司慕雪雖然不知道暗堂是什麼，但想必不是什麼好地方。

  她轉眸看向夜靈辰，正想說些什麼，就聽顧玄澈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因為這麼點小事就生氣，小少主未免有些太小氣了。」

  歲歲皺起眉頭，憤怒得一揚小臉：「這是我和我哥哥之間的事，你插什麼嘴？」

  顧玄澈雙手環胸，眉梢一挑：「那既然這是你和你哥哥之間的事情，你找我家王妃告什麼狀？」

  歲歲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是我慕雪姐姐，這也不是在你厲王府，我憑什麼不能找慕雪姐姐告狀？倒是你，一個大男人，同我這小孩子過不去，你小不小氣？」

  顧玄澈樂了：「對，我特別小氣，所以你敢承認你小氣嗎？」

  歲歲：「我……我就不承認，你能把我怎麼樣？難道把我拖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