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我很仁慈

  「哦。」歲歲扁扁嘴，「說得也是。反正就算不將他交給官府處理，哥哥也會清理門戶的。」

  司慕雪伸手翻了翻烤肉，遞給歲歲兩個小肉串：「先解解饞。」

  歲歲眼神一亮，趕緊接過來就啃。

  片刻後，盧生被柳玉按著來到了司慕雪面前。

  他這幾日幾乎沒怎麼吃東西，此前交代事情後夜靈辰唯一給他的就是一些素菜和窩窩頭，也沒吃著什麼好的。

  眼下面前全是肉，色香味俱全，盧生一看這裡，眼神立刻便像是餓狼似的。

  「想吃嗎？」

  司慕雪示意柳玉鬆開盧生，拿起一根肉串在盧生面前晃了晃。

  盧生吞了口口水：「我知道的我已經都交代完了，我真的沒有其他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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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雪眉梢一挑，笑眯眯道：「我又不是來審問你才將你提出來的。是夜靈辰說，反正你該交代的也交代完了，接下來交由我處置，所以你才能聞到這肉香味兒。」

  盧生一怔：「那姑娘想如何處置我？」

  司慕雪又晃了晃肉串，踢了把凳子過去：「先坐下吧。我不是個喜歡為難別人的人，夜靈辰念在你們那麼多年的交情份上也想著要放你一條生路來著。你還是先吃飽飯再說吧。」

  盧生低頭盯了眼那凳子，緩緩挪動了一下腳，但又像是意識到什麼，又立刻收回：「聽說你用毒的能力高超，你不會在這肉裡面下了什麼毒，藉此對我嚴刑逼供吧？」

  這時，歲歲氣呼呼道：「慕雪姐姐都說不喜歡為難別人了，你怎麼一句人話都聽不懂呢？這麼多年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難怪功名考不上。」

  盧生：「你……」

  被精準地戳中痛處，盧生兩眼像是要冒火一樣。

  司慕雪抬手揉揉歲歲的小腦袋：「童言無忌。我想，盧兄弟應該是不會在乎的。來吧，這些是給你的，你慢慢吃，等這幾隻羊烤好了，還有。」

  盧生不解地看著司慕雪遞過來的肉盤，皺眉掃一眼鏢局周圍的其他人，見大家也是一副不解的樣子，旋即冷哼一聲：「姑娘這般仁慈，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都說了，我這個人不喜歡為難別人。」司慕雪勾唇，將肉盤放到他面前的另一張凳子前，並吩咐柳玉，「給他來點酒。」

  盧生也不再彆扭，拿起肉串就啃。

  這香味他很久沒有碰過，更何況是這等美味。他皺眉打量認真烤肉的司慕雪，過了會兒，柳玉將一碗酒遞給盧生：「這算是給你送行的。」

  盧生抿了抿唇，接過酒，一飲而盡：「看來這是我最後一頓斷頭飯了。姑娘的仁慈便是給我一個痛快吧。」

  司慕雪回眸看盧生一眼，沒多解釋什麼。

  眾人看著一臉狼狽吃相的盧生，心底五味雜陳，都很不是滋味。

  司慕雪好整以暇地烤著肉，時不時還要給盧生眼前的盤中塞上兩串肉。

  時間又過去半個時辰，羊肉算是烤好了，菜也準備好了，司慕雪大手一揮：「大家自行取肉，可以開吃了。」

  然而，大家心情非常低郁，似乎都沒有什麼吃東西的心情。

  盧生倒是吃得盡興，轉頭又掃身後人一眼，冷哼：「大概是覺得同我一起吃飯影響胃口吧。這些江湖上的習武之人，就是彆扭。」

  柳玉氣得一摔手中筷子：「你還知道大家吃不下去是因為你倒胃口。到了現在，你居然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

  「我自然沒有。」盧生吃得十分香，「我若是有的話，也就不會殺害自己的哥哥了。再說了，你們餓了我好幾日，我吃點東西怎麼了？」

  見盧生說得振振有詞，大家氣得更吃不下去了。

  司慕雪挑眉，慢條斯理撕著手上的一塊肉，又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不說我倒是差點忘了，你都能對你自己的親哥哥下此毒手，又在尚義山莊潛伏如此之久，豈會是個良善之輩。」

  盧生抬頭看了眼司慕雪，繼續啃肉：「這事你們是第一天知道嗎？」

  司慕雪微微一勾唇，打了個響指：「問題這不就來了嘛。若你是什麼等閒之輩，宋欽又豈會將這個任務交付與你。所以，你的身上定然還有其他秘密才是，只是餓你幾日確實是我們有些疏忽了。」

  盧生吃肉的手一頓，不知怎麼，手腕開始有些不聽使喚，顫抖得厲害：「你……你什麼意思？我，你把我怎麼了？」

  司慕雪繼續撕肉往嘴裡喂，眯了眯眸子：「這人吶，就算是鋼筋鐵骨，也總有些弱點的。我近日來對此頗有研究，所以便想在你身上試試我新研製的毒藥。沒想到，居然開始起效了。反正你都已經快被清理門戶了，用來給我做藥人豈不是正好？」

  盧生沒想到剛剛還一副仁慈模樣的司慕雪眼下居然變得如此狠辣，他想抬起顫抖的雙手，但發現根本抬不起來，他想逃，但腿腳也不聽使喚，一用力，人直接摔倒在地，狼狽地躺在地上喘息著。

  柳玉不解地看向司慕雪：「王妃，這是……」

  「沒事，死不了。」司慕雪挑眉，「我都說了，我這個人不喜歡為難別人，我只是在幫他完成一個心愿罷了。」

  說著，司慕雪起身過來，蹲下身，拿出一個白色藥瓶，拔開瓶塞給盧生嗅了嗅。

  盧生此時正在僵硬的痛苦當中，冷不丁的，一股清香味襲入口鼻，下一剎那，他看見眼前的事物開始扭曲，慢慢地，他沉入到了自己鉤織的一片世界當中。

  那裡沒有江湖上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爭鬥，有鳥語花香，有很大的一座宅院，還有他一直夢寐以求的……

  見盧生沒有了痛苦的動靜，眾人都圍過來：「王妃，他不會死了吧？」

  「怎麼會呢？」司慕雪將藥瓶塞好，「行了，大家全當他不存在，繼續吃東西吧。」

  一人手裡拿著串，有些害怕，訕訕笑道：「王妃，咱們這肉上，沒有被下毒吧？」

  司慕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想什麼呢？盧生剛一過來吃的那盤肉才有毒，你們又沒吃，怎麼可能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