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沒什麼手段

  顧玄澈走過來，將站起身的司慕雪拉到一旁，冷冷道：「你覺得考生有諸多的作風不正完全可以向上密告，再說，若是有能力，即便不作弊，也能高中，你卻偏偏選擇走了邪門歪道，還同那通敵叛國的宋欽合作。擺明這是你自己一開始就心術不正。」

  盧旺見自己已經完全漏了陷，乾脆也就不裝了，他冷笑著：「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多辯解什麼，對，沒錯，我便是盧旺的親弟弟，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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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終於承認了。」夜靈辰劍指盧生，「說，真正的盧旺人在哪裡？」

  「被我殺了。」盧生笑得渾身顫抖，「怎麼樣？你想替他來報仇嗎？好，那你們現在便殺了我吧。」

  言罷，盧生像是認命一樣閉上了眼睛。

  夜靈辰磨了磨後槽牙：「你是否殺害了盧旺我自會找人調查。但你能神不知鬼不覺將蝕骨草的毒液放入我房間，此事你要老實交代。還有，宋欽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如此幫著他害人。」

  盧生冷哼：「夜靈辰，我勸你一句，就此收手吧，和朝廷作對於江湖中人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宋欽背後那位大人物手握重權，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至於宋欽和我之間的交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我想要的，很簡單。」

  「愚蠢至極。」顧玄澈輕嗤，「你這樣的小嘍囉，你以為憑什麼那位大人會看得上？就不擔心自己最後變成一顆棄子？」

  盧生翻了個白眼：「不試試怎麼知道？反正科考這條路我是折騰不動了。不如試試別的路，說不定當真會有轉機。」

  顧玄澈拂袖。

  「盧生，我給你一個選擇吧。」夜靈辰到底沒有對盧生下殺心，「你哥曾經救過我，我不會輕易殺你，只要你說出蝕骨草幕後之人的線索，我便放你一條生路。此後山高海闊，願意去哪兒是你的自由。」

  「呸！」盧生啐了一口，「你以為我很稀罕？江湖中人每天過的都是腦袋別褲腰帶上的日子，我寧願現在痛快死了也不願意再承受顛沛流離的痛苦。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不要白費心思了。」

  三人沒想到盧生居然如此決絕，夜靈辰念及和盧旺的舊情，不想對盧生動用刑具，一時間陷入了為難。

  「若是夜公子覺得為難，本王可以代為效勞。」顧玄澈在一旁冷冷道，「在本王手底下，多硬的骨頭都得服軟。」

  盧生抬頭看了眼面沉似冰的顧玄澈，下意識一縮脖子。

  喲，這就怕了。

  司慕雪眸子一轉，打了個響指：「不用。王爺，你那手段還是留著啃硬骨頭吧。這位骨頭哪有那麼硬，若他當真有骨氣，也不至於為了三斗米折腰了。」

  顧玄澈挑眉：「意思你還有更好的手段？」

  「算不上什麼手段啦。他現在不肯鬆口無非就是想讓我們給得再多一些，但是呢，」司慕雪笑眯眯地看著盧生，「這人最怕的不是得到，而是失去。我們把路給他擺眼前了，怎麼選擇，就看他自己了。實在想折磨他的話，不妨餓一餓他，反正也餓不死人。」

  夜靈辰眉心一跳：「這確實算不上什麼手段。不過，真的管用？」

  「反正他也跑不了。」司慕雪看向一臉震驚的盧生，「當然了，若是他有點骨氣自盡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反正我們現在調查也進行得差不多了，不差他這一個，是死是活，他自己做決定。」

  盧生瞪大眼睛：「你，你們，你們……」

  司慕雪笑眯眯地揮揮手，和顧玄澈一同離開了地牢。

  「慕雪姐姐，你要回去嗎？」臨告別時，歲歲有些捨不得，「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嗯，我還有些事情要回去處理。」司慕雪揉揉歲歲的小腦袋，「明日我再過來，幫鏢局的弟兄們看傷勢。」

  「那好吧。」歲歲拉拉司慕雪的手，「慕雪姐姐，哥哥給你的扳指和玉佩你一定要收好了。拿著他們，以後你行走江湖走到哪裡都會有人保護你的。」

  司慕雪輕笑：「知道了，謝謝歲歲。」

  離開鏢局，回去的路上顧玄澈在馬車裡板著個臉，一臉的不高興。

  「你又怎麼了？」

  司慕雪見狀失笑。

  「不怎麼。」顧玄澈涼涼地看著司慕雪，「我看那夜子澄好像是將你當成他嫂嫂了。還以後行走江湖，有人保護你。你也夜靈辰什麼關係他要保護你。」

  「我救過歲歲呀。」

  「……那不算。」

  「怎麼就不算了？救命之恩大於天。」

  「……」顧玄澈一瞬不瞬盯著司慕雪：「難道你還真打算以後行走江湖？」

  司慕雪望了眼外面的街市，微微嘆了口氣：「我確實不喜歡被困在京城。我一身的醫術應該救濟萬民，我的願望是將我的醫館藥鋪開遍硯國，況且，王爺難道願意整日受困於朝堂嗎？」

  顧玄澈心裡一緊：「不是你說的手中要有權力才行嗎？」

  「我是說過，但這和我想行走江湖並不衝突。」司慕雪知道顧玄澈又在患得患失，「況且，人家皇帝都可以微服私訪，行走於民間，王爺還能有皇上那麼忙？」

  顧玄澈面色回暖：「你是要我陪著你？」

  「我可不強迫別人。」司慕雪挑眉，「王爺與我雖然理想不同，但並不衝突。況且，不是王爺自己說的以後要帶我去你的封地嗎？現在可別不認了。」

  「當然不會。」

  顧玄澈攬緊司慕雪。

  回到許府，幾個男人在一起簡單開了個會，司慕雪則去看劉奉。

  吃了司慕雪開的藥，劉奉今日恢復良好，精神氣也和從前差不多了，只是人還是不能輕易和旁人大動干戈，這內力一旦牽扯到內傷，又是一個大麻煩。

  顧玄風站在一旁，涼颼颼道：「都叫您不要管我，非不聽，這麼一大把年紀也不知道惜命。」

  劉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這是為了誰？還不都是你這臭小子亂跑惹事？」

  「近幾日這沸城不太安寧，你五哥七弟又遭到襲擊，六殿下還是少出去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