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摸骨

  「怎麼了？」劉奉見司慕雪表情不對，心也跟著一起提了起來，「是……很難醫治得了嗎？」

  司慕雪抿了抿唇，緩緩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是這上面的發病時間太規律了，規律得就像是有人在刻意控制病情發作一樣。能做到這一點，也屬實不容易。看來殿下這病，是人為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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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奉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殿下在翼國這麼多年，吃盡了苦頭。當初若非……」

  「劉叔——」顧玄風出聲，冷冷打斷劉奉後邊的話，「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事情已經造成，再懊悔過去沒有任何用。況且，我現在不是過得挺好的。」

  是嗎？

  司慕雪可不太能理解一個代替他人當質子最後一身病痛回來的人能這麼容易釋懷當初的事。

  不過，這顧玄風畢竟手中也無實權，即便他心有不忿又能怎樣。

  當今聖上大約也是擔心這一點所以才將他養成了個閒散王爺吧。

  「好好好，不提，都過去了。」劉奉又遞給司慕雪一沓藥方，「這是此前太醫院給殿下診治開具的藥方。不見得有用，但可以當成一個參考。」

  司慕雪點了點頭，將藥方接過來，逐一翻看：「這些藥方他是都吃過嗎？」

  劉奉：「……沒有。他很挑。」

  司慕雪眼角一抽：「那他吃過的藥方里有對他的病症有用的嗎？」

  「自然是有的。」劉奉從藥方中抽了兩張紙出來，「我都給你標註好了。上面也詳細寫了殿下服用此藥之後身體所產生的變化。不過，這些變化都是暫時的，隔段時間，他的身體又會恢復原樣。」

  「原來如此。容我細細研究一下。」

  距離給顧玄風拔針還有一段時間，司慕雪乾脆坐到一旁的書案前，慢慢做研究。

  劉奉則在一旁跟著司慕雪一同研究，遇到司慕雪沒看懂筆記的地方，他詳細地講解一番。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司慕雪將手邊的資料全數收好，塞到自己的包里，然後走過去，幫顧玄風拔針。

  顧玄風好像是有些困了，這一個時辰一直僵坐在床榻上，一動也不動。一直到司慕雪過來，他感覺到一陣伴著薄荷清香的微風拂過來，這才緩緩撐開了眼。

  司慕雪見顧玄風有了動靜，眸子一轉，抬手直接先將遏制他行動的銀針給拔了下來。

  顧玄風登時倒抽了一口涼氣，惱怒地瞪著司慕雪：「你故意的是不是？」

  「這不是也沒嚇得暈過去嘛。」

  司慕雪繼續拔針，懶得搭理顧玄風。

  劉奉暗暗給司慕雪豎大拇指。

  「司慕雪！」

  顧玄風額角的青筋繃起，身體已經本能地開始排斥這些銀針，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司慕雪見狀蹙眉，無奈地嘆了口氣，旋即，又取了一根銀針扎在了顧玄風后頸的穴位上。

  顧玄風緊繃的神經這才有所舒緩。他沒好氣地白了眼司慕雪：「我看你是想謀害皇子。」

  「反正現在你就只有一張嘴能反抗，隨便什麼罪名你隨便編唄。」

  司慕雪一掌拍在顧玄風肩膀上，動手用力一捏他緊繃的肩膀骨頭，眉頭不禁一皺。

  顧玄風瞄了眼司慕雪拍自己肩膀的手，深吸了口氣：「厲王妃，男女授受不親的，你這是在做什麼？成何體統？」

  「哦。」司慕雪訕訕地收回手，回過神，「怎麼比未出閣的姑娘還容易害臊？我不過是是為了看看王爺的骨骼是否受到傷害罷了。這還沒給你全扒了呢。全扒了你不得跳樓自盡嗎？」

  風靈宮中的宮女們不約而同抿了抿唇。

  這厲王妃的性子還真是別具一格，尋常女子哪有像她這般說話的，況且她如今還都已經成婚了。

  「你……」顧玄風面色一陣赤紅，直接紅到了耳根，「罷了，不與你計較。改日我非得讓老七好好管教管教你。」

  「你確定？」司慕雪挑眉，「你們家老七在府上可是聽我的。素來只有我管教他的份兒，他想管教我？呵，門兒都沒有。」

  顧玄風每每在司慕雪面前總要吃癟，氣得咬牙切齒，不知該如何反駁。

  劉奉看得樂呵得不行，乾脆上去也補兩刀：「殿下還是趕緊成婚吧。找一個也能管得了你的，享享清福。您若是再倔下去，這全京城恐怕都要以為蕭平王喜歡的是男人了。」

  「……老子不是斷袖！」顧玄風氣得簡直要冒煙了，「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蹬鼻子上臉。」

  「殿下莫氣。」司慕雪睇了眼顧玄風的面色，伸手探了探他的脈象，「嗯，還不錯。不過殿下還是少生氣為妙，這氣大傷身，總這麼愛生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當然，您若當真不想活了，我立刻滾蛋，絕不多留。」

  顧玄澈：「司慕雪！」

  司慕雪眨眨眼，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您說。」

  顧玄澈：「……」

  宮女們忍俊不禁。

  等拔完全部的針，顧玄風長長吁了口氣，在宮女的服侍下將上衣穿戴好。

  末了，顧玄風從屏風後走出來，見司慕雪此時正悠哉悠哉靠在椅子上給自己灌茶，腦袋又開始疼：「你當這裡是自己家嗎？」

  「殿下你可真摳。」司慕雪搭著個二郎腿，整個人懶洋洋的，「我都忙活一下午了，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時間，連塊桂花糕你都不捨得請我吃嗎？」

  「……」顧玄風見宮女端上來一盤茶點，又看了看外面已經夜幕降臨的天色，頓了頓，「天色已晚，你若是當真餓了，便留在本王這裡用過晚膳再離開吧。保證你吃到比外面還要香的食物。」

  司慕雪咬了塊桂花糕，想了想：「你家老七今日是一直在宮裡嗎？」

  「不知道。」顧玄風抿了口茶，「老七的動向你去問暗衛不就好了。」

  司慕雪淡淡『哦』了聲，將小語招呼過來，湊過去同她說了幾聲耳語。

  小語得令，立刻離開風靈宮。

  「既然殿下盛情邀請，那我便留下用晚膳吧。」

  司慕雪沒有拒絕顧玄風的提議，這讓顧玄風有些對她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