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女子生存難
2024-09-19 20:16:28
作者: 堤雪引梅
顧玄澈:「……」
司慕雪哭笑不得,只好蹲下身,哄道:「爹爹和娘親確實出去有一些要事要辦,平安安心待在府里陪祖母吧,我們去去就回。」
司慕雪的話顧平安還是聽的,儘管有些不甘心:「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司慕雪抬手揉揉顧平安的小腦袋。
顧玄澈扶司慕雪上馬車,馬車內,司慕雪撩開車窗簾,看了眼外面的車水馬龍,然後將今日司清晚來找她試探口風的事情告訴給了顧玄澈。
顧玄澈聽後皺了皺眉:「如此說來,這司清晚或許當真沒有參與散播瘟疫一事。」
「我覺得她還是有這個分寸的。」司慕雪又說,「不過,我總覺得她的態度有些奇奇怪怪的。對了,王爺,這司清晚和劉依依之間的關係,你可有調查清楚?」
顧玄澈搖搖頭:「本王派出去的人只調查到這劉依依父母早亡,自小在姨母家長大,後來她姨母也在前段時間過世了。」
「這樣啊……」
司慕雪摸摸下巴,眸子眯了眯。
劉依依孤零零一個人如何找到司清晚來給她當靠山的,這其中必然有大問題。
「放心,本王已經叫人去劉依依的老家去打聽,相信很快便會有消息的。」
司慕雪點點頭,頓了頓,又說:「此前瘟疫一事雖然已經告一段落。但此事事關重大,我能多問一句,這陛下準備作何打算?」
顧玄澈蹙眉:「此前惡意散播瘟疫的劉麗已經身死,這背後栽贓陷害你的人如今還未找出來,陛下只是命我暗中著手調查。我想,他大概是擔心有人狗急跳牆吧。」
「是嗎?」
司慕雪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此前這瘟疫剛開始傳播時,這皇帝就壓著那份過去鬧瘟疫時留下的記錄不肯交予她,那記錄對當時的她來講至關重要,她想不明白皇帝為何不讓看。
難不成當年的瘟疫也有內情?
司慕雪對當年瘟疫的事情知之甚少,當年她這幅身體的原主在安寧侯府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性子又是唯唯諾諾,整日裡就只知道圍著侯府的事情轉。
「你有疑慮?」
顧玄澈疑惑地看著司慕雪。
司慕雪抿了抿唇,搖搖頭。
正好一品居到了,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一品居夥計見是厲王府的人,連忙出來迎接。
挑了個二層的雅座,司慕雪和顧玄澈坐了進去。
下面有人在吟歌起舞,也是這一品居的一大特色。
看著下面那蒙著面紗的舞女,渾身上下的服飾充滿了異域風情,司慕雪來了興致:「這京城當中的異族美人倒是不少。」
「我朝開放,常與外族通商往來,自然少不了來此做生意的異族人。」
顧玄澈將一盤糕點推給司慕雪。
司慕雪望向下面的舞女,微微嘆了口氣:「可是她們看起來甚是身不由己。和那些做生意的商人還是不同的。作為一個舞姬,她現在應當是賤籍吧?」
顧玄澈一聽司慕雪這話,就又想起她此前提過的和離書了。
對於她來講,似乎自由勝過一切。
「是。」顧玄澈淡淡回答,「這些舞姬多數都是流民逃亡到此,才得以安身立命。現在天下太平,我朝並不排斥外族人,她們的日子相對於過去來講,好過了不少。」
司慕雪幽幽地看了眼顧玄澈。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她聽得出來顧玄澈這話里的意思。
就是叫自己知足唄。
不過想來也是,她又沒有那個能力去推翻這狗屁的男尊女卑的制度,若想在此地活下去,多數人想的應該都是「既來之則安之」吧。
但司慕雪素來好強,即便既來之則安之,她也想走一走那不尋常的路子。
「賤籍終究是被人看不起的。女子在這世道生存下去總是很難。」司慕雪喟然嘆著,見顧玄澈面色沉重,便一轉話題,「對了,面具男人的情況,你調查得如何了?此前你命人去追蹤可有結果?」
「那人輕功極好,再加上有人幫忙掩飾,很快就逃脫了。不過,網我們已經撒出去了。再接下來,只要耐心等待,那人終會露出馬腳。」
司慕雪摸摸下巴:「你追那人追得如此緊。必然會讓對方緊張起來,這段時間說不定什麼都不會做。我有一個建議,王爺要不要聽一聽?」
顧玄澈自然願意聽:「什麼建議?你且說,我聽著。」
司慕雪眯眼一笑:「引蛇出洞。」
顧玄澈示意司慕雪繼續往下說。
「我的意思是說。這劉依依如今被我們控制在了府中,但我們又不將她上交給大理寺。面具人畢竟和劉依依有過接觸,定然會想方設法斬草除根。我們不如趁此機會將劉依依悄悄放走,或許這人自己就會出現了。」
顧玄澈思忖了一下,覺得司慕雪說得很有道理,只是他也有顧慮:「但我們貿然放人離開,定然會引起他人的懷疑,屆時若是劉依依被人滅口,再想知道平安生母是誰,就有些麻煩了。」
聞言,司慕雪狐疑地看著顧玄澈:「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此前你為何那麼執著於尋找平安的生母呢?我聽說這孩子是你從野外撿回來的。按你之前的說法,那個女人能狠心將孩子丟下,根本沒必要再去找孩子生母,不是嗎?」
顧玄澈抿了抿唇,眼底看不清情緒:「那你又為何那麼執著於尋找孩子生母呢?僅僅只是因為想讓孩子知道當年被遺棄的真相?」
「我……」這問題倒是問住司慕雪了。此前她一直沒怎麼考慮過要幫顧平安找親娘的事,只是雲太妃一直說,所以她也就認死理了。
「還是說,你希望孩子生母被我接到府上,然後你好擺脫厲王妃的這個身份?」
最近這兩日顧玄澈心頭一直縈繞著司慕雪此前提過的「和離書」一事,儘管這段時間司慕雪幾乎不提了,但她越是不明面上提,顧玄澈這心裡就越是懸著。
司慕雪聞言不高興了:「顧玄澈,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