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據理力爭

  「現在帶我過去吧。」宇文長生對幾名侍衛如是說著，轉頭又對宇文靈兒道：

  「靈兒，你就在住處這裡先呆著，跟小環一起，她剛才受了傷，事情發展至今，你們兩人都不宜隨便離開宗族大院。」

  「長生少爺，你自己一個要小心。」

  看著宇文長生即將轉身而去，小環眼中滿是擔憂。

  「我會的，小環，你就在這裡，好好跟著靈兒，千萬別到處跑。」

  囑咐過後，宇文長生便轉身跟著幾名侍衛準備離開庭院，往著宗族大殿而去。

  

  「長生哥哥，等一下。」

  剛走沒兩步，宇文靈兒便喊停了宇文長生。

  「怎麼了靈兒？」

  「長生哥哥，這是剛才在墟市內採買到的聚魂丹，雖然八品巔峰品階的只有一枚，其餘的都是八品普通品階的聚魂丹，但也希望能對長生哥哥你起到幫助。」

  宇文靈兒頓了頓，又道：「長生哥哥，我希望你能明白，即使你身後沒有任何東西能作為你的支撐，但無論如何，無論什麼情況，我都會第一個站在你的背後，我希望你知道，在這世上，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接過宇文靈兒從乾坤袋裡拿出來，給予自己的聚魂丹，宇文長生心中一陣暖意，而這種感覺，自從別院那個完整的家發生變故之後，對於現在的宇文長生來說，已是甚為奢侈。

  「靈兒，完了這事之後，我也有件禮物要送你，你可要好好在這裡等我回來。」

  宇文長生伸手摸了摸宇文靈兒柔順的髮絲，宇文靈兒輕嗯一聲點頭示意，隨後，宇文長生便離開了宇文靈兒所在的庭院。

  宇文氏族宗族大殿外，依然有著不下百位的，身穿勁衣的宗族侍衛在緊密盯著周圍一切，任何風吹草動，似乎都逃不過他們的雙眼。

  距離上一次來宗族大殿，宇文長生心中一算，也差不多是三個月前的事，但隨即無奈苦笑自嘲，為啥每次來宗族大殿，都是要被找麻煩。

  跨入大殿門口，只見宇文凌已是在主位上單手托腮而坐，另一隻手則放在大腿上，有節奏地緩慢點打。

  此時的宇文凌雙目緊閉，雙眉微皺，似有愁色。

  在座下兩側座椅上，宇文辰和宇文溫兩位長老，此時也是在場。

  「晚輩宇文長生，拜見族長、兩位長老。」

  看著愁色滿臉的三人，宇文長生來到正中間，恭敬地俯首，抱拳施禮。

  「哼。」

  聞言，宇文辰輕哼一聲，心中似是對宇文長生有著不滿。

  而宇文溫那邊，則是臉掛一抹略顯譏諷的笑意，仿佛在幸災樂禍，等待好戲登場。

  聽見宇文長生的聲音，宇文凌噴出了一道長長的鼻息，旋即緩慢睜開雙眼。

  「長生，自從那次別院變故之後，你來到宗族已是多長時間了？」

  宇文凌的聲音略微低沉，似是提不起中氣一般。

  「回族長，晚輩來到宗族，差不多已是三個月的時間。」

  宇文長生恭敬回道。

  「三個月啊，這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是這段時間以來，你的變化，可真的是有目共睹啊。」

  宇文凌稍稍坐直腰杆，靠在椅背上，鬆了松肩頸，似乎連日來的事，已讓他心力交瘁。

  「小子，宇文化及和宇文山兩兄弟的事先不說，你這消失的的兩個月里，我也不想弄清你到底去了哪裡，去幹了什麼，可你一回來，又是把剛從外歷練回來的宇文堂打至腰椎間盤凸出，而且還是在宗族內，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等事，老實說，你對宗族的其他子弟，就這麼記恨嗎？」

  宇文溫雙目微有冷意，緊緊盯住宇文長生。

  「溫長老，你剛才也說了，我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宇文堂給打傷了，因此，我相信，當中看到整件事過程的宗族之人，特別是無處不在的宗族侍衛，應該也把整件事的事情緣由，起始因果交代過一遍，我說的沒錯吧？」

  聞言，宇文溫沒有作聲。

  見此，宇文長生繼續道：

  「如果整件事的起因確實是我引起的話，我相信，現在的我早就應該是在接受各位下達的懲罰，而不是還站在這裡，安然無恙，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族長和兩位長老，是從一開始，就完全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正因這樣，我是不太明白，剛才溫長老說的，我記恨宗族的子弟是怎麼回事。」

  宇文長生頓了頓，又道：

  「雖然這麼說也沒完全錯，我確實對宗族裡的大部分子弟都沒什麼好印象，但這都是建立在這些人，曾主動對我及我的家人挑起過無謂爭端所導致，因此，族長，兩位長老，對於宇文堂一事，我沒什麼好解釋的了，要不，我們還是直接進入下一個更重要的話題吧。」

  「下一個話題？哼，看來你也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啊，真是好傢夥，不單是在宗族內有著各種爭端，即使在外面，也是有本事搞得滿城風雨，試問整個雲軒鎮內，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有這種膽量，我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魄力。」

  宇文辰陰陽怪氣的說道。

  「長生，據我宇文氏族安排在墟市內的護衛隊傳言，你將慕容氏族的墟市護衛隊隊長，慕容楓打致重傷，此事到底因何而起，我想認真聽聽你這個當事人的說法。」

  此時的宇文凌走下了大殿內的高台主位，向著宇文長生走來。

  「回族長，我與靈兒、小環三人，本想今天去墟市採買點必需之品，在各自分散後，我的家人小環...」

  「你的家人？小環不是你的婢女嗎？」宇文辰打斷了宇文長生。

  「辰長老，我早已視小環是我的家人，要視她為我的婢女，那是其他人的看法，並不能代表我，因此，請問我剛才的說法有何不妥？還是說我跟小環之間的關係，還需得其他無關的第三方人士來確定？」

  「哼，牙尖嘴利。」

  宇文辰輕哼了一聲，揚了揚衣袖，不再回應。

  看著宇文辰沒有在繼續糾纏的意思，宇文長生續道：

  「我的家人小環在慕容氏在墟市的勢力範圍內的一家店鋪，正欲採買所需丹藥，可卻被店鋪老闆不善對待，再接更是出手推搡，致小環負傷，此事可有在場的墟市內的人作證，不知在兩位長老的眼中，慕容氏此等做法，是否為妥？」

  見宇文長生拋出問題，宇文辰與宇文溫兩人對視一眼，沒有直面回應。

  「往後的事，便是你因此出手，與慕容楓在慕容氏族的勢力範圍內直接展開對戰了？」

  宇文凌詢探道。

  「回族長，正是，我為了維護自己家人，我並不覺得我的做法有何不當之處，而且，在開戰之前，我已在現場，當眾宣稱這是我宇文長生個人與慕容氏之間的恩怨，與宇文氏族無關，如慕容氏族硬是要對宇文氏族發難，我宇文長生願直面相對。」

  宇文長生臉色凜然道。

  宇文凌聞言，圍著宇文長生饒了一圈，仔細打量著宇文長生。

  「口氣真大，族長，既然這小子都這樣當眾宣布，此事與我等無關，在慕容氏前來要人的時候，我們便交出這小子得了，我們跟慕容氏族之間的關係，在此當口，可不興有任何阻礙。」

  宇文溫站著了身子，拱手向著宇文凌道。

  宇文凌沒有回應宇文溫的話，左手橫靠在腹前，右手肘壓在左手上，右手握拳抵住了下頷。

  「長生，你老實告訴我，以你的本事，你到底是如何打敗慕容楓的？要知道，慕容楓可是開靈境巔峰的修為境界，與靈兒在同一個水平，在我宇文氏族宗族內部，與你同輩的子弟，能達到此等修為境界，又或者能打敗此等修為境界的人，實屬不多，所以，我非常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宇文凌沉吟半晌，遂開口問向宇文長生。

  「族長，還有兩位長老，我不清楚我宇文長生在各位心中，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但有道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更何況是三個月，我如何做到，我覺得，這件事背地裡的真正原因，我一個人知道就夠了，對於宗族而言，我想，最重要的，是我的能耐，到底能否為宗族所用，不知我此等說法，是否正確？」

  「族長，據當日桓先生所言，這小子十二正經被廢，且魂識羸弱，不單是咒力修煉不能進行，即使連魂力修行，也是幾乎微乎其微，作為一名咒術師應有的修煉基礎，在這小子身上，那是根本不可能存在，他之所以能打敗慕容楓，乃至致其重傷，恐怕，這小子背後，是使了什麼見不了光的手段。」

  宇文辰臉無表情地說道。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難道就是辰長老一貫的作風麼？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難道辰長老就認為，我宇文長生這輩子就只能這樣碌碌無為的度過一生，不能有所奇遇，鯉躍龍門？」

  宇文長生反駁著宇文辰。

  「小子，你可知道你現在闖下的到底是怎樣的大禍？就算你當眾說了，你與慕容楓之間的對決，乃是你自己本人與慕容氏族之間的恩怨，難道對方就真的如此天真的認為，此事與我宇文氏族無關？不會來找我宇文氏族的麻煩？」

  宇文溫一拍木椅扶手，驀然站起。

  「所以，兩位長老是一直在暗示我，讓我承認使了髒手段取勝，從而給慕容氏族台階下，好給我找個道歉的理由，也能讓宇文氏族嚮慕容氏族有個交代？」

  「小子，我建議你最好見好就收，不要不識抬舉，事已至此，賭上宇文氏族的利益和未來，宗族未必能完全容你肆意妄為。」

  「族長，兩位長老，容我宇文長生說一句老實話，我打敗慕容楓，乃全憑我個人本事，沒有任何小動作或者不能明說的行為，如硬是要我承認根本不存在的事實，以及否認自己曾付出過的努力，不好意思，我宇文長生做不到。」

  看著宇文長生堅決的態度，宇文辰和宇文溫皆一肚子苦水，他們兩何嘗不知道宇文長生乃是憑自己的實力打敗了慕容楓，墟市那麼多人，不可能有假情報傳回來。

  正因為這樣，直到現在，他們兩人還依然沒對宇文長生致以重罰，又或者直接將宇文長生交出去給慕容氏族，因為他們深知，此時的宇文長生，對於宇文氏族來說，已是一位不容忽視的重要戰力。

  「長生，宗族比試當天，慕容氏族便會來到我宇文氏族宗族內，希望趁著時間上的空隙，你能好好在宗族住處，想想應付之法，無論如何，當且要以大局為重。」

  話音一落，宇文凌便吩咐幾名侍衛，當須一路護送宇文長生回去住處，直到宗族比試開始前，不能再在其他地方逗留。

  聽得宇文凌的安排，宇文長生愣了一下，這是宇文凌變著法子，讓宗族的侍衛監視著自己，好讓宗族比試前，沒有任何其他意料之外的事發生。

  宇文長生輕輕苦笑，旋即提出想先去見見宇文靈兒，但卻被宇文凌一口回絕，遂只能無奈地在幾名宗族侍衛的監視下，轉身離開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