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與凌子耀的交易

  「凌大哥，請問你這間商行，是否還經營典當的業務？」

  宇文長生詢探著凌子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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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沒錯，我們這家商行的主營業務，本來就是典當，對於一些過了當期的物品，我們便轉置出來，另做處理。」

  「既然這樣…」

  聞言，宇文長生拿出了乾坤袋，一通擺弄後，從中拿出了這兩個月以來所收集到的各種草藥、源材，其中還有多道一階，甚至是二階幻獸的獸魂等獸材，整齊地分門別類，滿滿擺放在客桌上。

  凌子耀剛拿起茶杯放進口中，想喝口茶，眼角卻不經意地看到宇文長生所拿出來的物品，頓時兩眼睜大，放出精光，一個激動，差點嗆到。

  「長…長生兄弟，你這是從哪裡搞到了如此大量的草藥、源材和獸材啊？據我所知，最近在整個墟市內，這些可都是緊缺之物，價格也是水漲船高的存在。」

  看著客桌上此時所擺放的物品，凌子耀略顯不淡定。

  「只是這段時間偶然所得，凌大哥，請問貴商行是否能接受這些物品的典當？我這是要死當的，後續不再贖回。」

  聞言，凌子耀讓掌柜的拿來了算盤，一通撥弄後，給到了凌子耀細看。

  「嗯，這樣吧，長生兄弟，你這些物品，死當的話，總價上，我開個整數，八百枚混玄石，你看如何？」

  凌子耀試探性地問道，右手也配合著擺出一個八字的手勢。

  「八百枚混玄石麼？」

  對於市價，其實宇文長生也不太清楚，但考慮到凌子耀打開門店做生意，應該也不會太坑自己，畢竟對方也要考慮到利潤，略作思索，便應允下來。

  看見宇文長生同意交易價格，凌子耀便吩咐僕人馬上捧出八百枚混玄石，而後收起了宇文長生所典當之物。

  看著眼前的混玄石，宇文長生留起了購買兩顆八品巔峰聚魂丹所需的數量，其餘的混玄石便盡數收入到乾坤袋內。

  接過凌子耀遞上來的聚魂丹，一股透心涼意自手心傳來，認真收進乾坤袋，宇文長生的目光，便對準了商行內部的某處櫃檯。

  那是心臟處，從一開始，便讓宇文長生靠近的地方。

  辦完所需正事，宇文長生裝作巡看商行內還有什麼商品的樣子，慢慢靠近。

  「長生兄弟，那邊放在一桶里的商品，都是一些經過我們的老師傅認真檢查過後，基本推定沒有什麼實際價值的物事，如果你想看看其他商品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我們商行二層，那裡擺放著的，都是能充當一下門面的物事。」

  看著宇文長生走向了商行里，堆放沒用廢品的角落，凌子耀略微皺眉，旋即開口。

  宇文長生聞言，輕嗯一聲回應，隨口說道：「廢品也有廢品的用處，凌大哥有所不知，其實我家別院遭遇了一些變故，此刻已成為廢墟一片，我也是隨眼緣隨便看看，看有什麼東西能用得上。」

  宇文長生一邊苦笑著，一邊按照心臟傳來的指引，在廢品桶里胡亂摸索一通。

  當宇文長生的手掌，觸碰到了一根外表十分粗糙，通體黑褐，長約兩尺，入手冰涼的棍棒之物事時，頓時，一股異樣之感從心臟處傳出。

  對於這異樣，宇文長生沒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生怕會被凌子耀發現什麼端倪，也沒有著重留意這根棍棒，如是繼續擺弄幾下其他物事，便頭也不回的跟著凌子耀上了商行二層。

  當宇文長生來到二層時，一股金錢的味道當即迎面撲來。

  只見商行二層，雖然裝飾簡樸，但井然有序，特別是一件件靜躺在華貴絲綢盒子中的各式物事，即使是外行人看到，也能一眼辨認出其價值的不菲。

  宇文長生作為宇文氏族分家的子裔，哪有見過如此之多的有價值之物，輕吸一口氣，顯出一副老練的樣子，在各張放著寶物的紅木桌間，穿梭而過。

  凌子耀見狀，心中有點好奇，因為宇文長生的出身，他也是已經有所耳聞，他自認為，這商行二層的商品，對於宇文長生來說，基本是屬於平常難得一見，甚至幾乎無法遇到的物事。

  可此刻看向宇文長生一副輕鬆自然的神態，似乎又對不上他所聽到的傳聞，頓時一股疑惑之色湧上雙眼。

  宇文長生雙手後背，巡視了一圈後，最後停在了一張紅木桌前。

  在那張紅木桌上，擺放著一枚精緻的金釵。

  看到宇文長生停了下來，凌子耀遂上前跟上，想看看宇文長生到底看上了哪件物事。

  當看到宇文長生正全神貫注地看著一枚金釵時，凌子耀隨即開口介紹：「這枚金釵，鑲嵌了鬼水綠寶石，據說是在一處古墓中而來，但成色甚新，不知其是否為真，當期過後，也沒人來贖回，於是便擺放在這裡。」

  宇文長生輕輕拿起了金釵，雙眸中，有著一股寵溺之色。

  眼見宇文長生神態變化，凌子耀往宇文長生靠了靠，微微頂了一下宇文長生的肩膀。

  「長生兄弟，你是看上了這枚金釵了？難道是說，是想送給我家小妹的？」

  凌子耀邪魅一笑，逗弄著宇文長生。

  聞言，宇文長生俊眉緊皺。

  「我跟彩兒姑娘又不熟，怎麼會貿然送一枚金釵給她呢，要真是這樣，你可得小心我是否打著你們凌氏的主意。」

  小心翼翼地放下金釵，宇文長生瞥了一眼凌子耀。

  「長生兄弟，一個成功的人，左右逢源乃平常之事，我可理解得很。」

  凌子耀笑了笑，隨即略微正色，轉口道：「長生兄弟，如我沒猜錯，這枚金釵，你是想送給你們家的靈兒姑娘是吧？」

  聞言，宇文長生身體怔了一怔。

  「你當日在復雲樓的舉動，現場的人都看在了眼裡，你和慕容白之間有著什麼矛盾，明眼人都能看出，長生兄弟你就甭不承認了。」

  「不過，既然長生兄弟竟然敢當眾如此跟慕容氏結下樑子，我相信，你背地裡，應該是有著什麼應付之法吧？」

  宇文長生聽得此話，沒好氣地笑道：「凌大哥，假如我說沒有呢？」

  「到底有沒有，你自己最清楚，我可就不知道了啦，只不過，剛才從你踏進我們商行時，我便能隱約感應到，你此刻的肉身錘鍊程度，相對比兩個月以前，似乎又上了一個台階，是吧？」

  凌子耀饒有意味地笑著。

  對於凌子耀這與年齡不成正比的毒辣眼光，宇文長生心中不自覺地對此出現了排斥感，邁開腳步，隨向走了起來。

  「長生兄弟，我們做生意的，最看重的就是投資之後的回報率，以我這些年跟著我爹所見，我的直覺告訴我，長生兄弟，你可是為數不多的隱世璞玉，這枚金釵…」

  說話間，凌子耀隨手拿起了那鬼水綠金釵。

  「…即使是內部價，原本也要五百枚混玄石，但此刻，我想以此金釵，好好地，認認真真地，誠心誠意地跟長生兄弟你交個朋友，不知長生兄弟是否賞面？」

  宇文長生瞬間領會凌子耀的意思。

  言外之意，就是想跟自己拉近距離，打好關係。

  「凌大哥，你就不怕投資失敗了麼？這麼貴重的一枚金釵，你竟然就想這樣，給予我這宇文氏分家口口聲聲中，被稱為廢材的人？」

  宇文長生轉過了身，問向凌子耀。

  對此，凌子耀也不再藏著掖著：「長生兄弟，如今雲軒鎮內，慕容氏一家獨大，其餘之人，皆是只能從縫隙中找口肉吃，經營之艱難，實非旁人能輕易理解。」

  「而且，慕容族長也說了，慕容氏要跟宇文氏聯姻，當中私底下有些什麼交易，我並不清楚，但絕不可能沒有，所以，一旦長生兄弟出了什麼事，我感覺，宇文氏族內，可沒人敢輕易保你。」

  「凌大哥，這道理我懂，我也已經深深明白，可你的意思是，倘若我有什麼意外，你們凌族會出手保我？」

  「長生兄弟，如能真切看到你的價值所在，我相信，我們凌族絕不會後悔這筆交易，或許，後續我們還能跟長生兄弟你，乃至宇文氏族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隨著凌子耀話音落下，宇文長生無奈一笑，內心微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自古至今，商人始終是為逐利而存在。」

  「凌大哥，據我所知，宇文氏族的宗族比試當天，會邀請到雲軒鎮內，各有實力的勢力前來觀戰，我想，凌族應該也已經收到邀請信函了是吧？」

  「沒錯，正如長生兄弟所言，我們凌族已經收到了邀請信函，你們宇文氏族宗族比試當天，我爹和我，還有彩兒，都會出席現場，是有什麼問題嗎長生兄弟？」

  「凌大哥不要誤會，只是剛才凌大哥說，要看下我的價值所在，實不相瞞，這次宗族比試，我也是抱著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真正實力的心態而參加的，因此，我希望當天，凌大哥能好好看清楚，自己的眼光，到底有沒出錯。」

  看著宇文長生筆直的腰杆和決然的眼神，凌子耀發自內心地笑了笑。

  「好！就憑長生兄弟你這一番話，我相信我凌子耀絕對沒有看錯人，這枚鬼水綠金釵，便權當是我送予長生兄弟的交好禮物。」

  看著凌子耀遞上前的金釵，宇文長生一手伸出抵住，接話道：「凌大哥，這事一碼歸一碼，這鬼水綠金釵如此貴重，我可不能平白無故就這樣收下。」

  聞言，凌子耀正想開口，卻被宇文長生把話搶了過來：

  「我看這樣吧，凌大哥，這鬼水綠金釵，我照樣給你五百枚混玄石，不占你一點便宜，倘若你還是堅持要送我，那倒不如送我一些你們商行里不值錢的東西，正好我剛才看到幾件物事，還挺適合我那廢墟別院之用，這樣一來，既能圓你所想，也能滿足我的需求，同時也不會讓你實際損失太多，凌大哥，你看怎樣？」

  聽得此話，凌子耀略微沉吟，也明白宇文長生心中所想，於是便同意了下來。

  付上五百枚混玄石，宇文長生接過鬼水綠金釵，細看兩眼後，便已收入乾坤袋之中。

  隨後，宇文長生和凌子耀重新回到商行一層，走到那個堆滿廢品的櫃檯角落。

  在所謂的廢品堆前，宇文長生看似認真挑選，實則隨意而擇，摸索間，連帶著那根黑褐棍棒，一股腦地捧起了一大堆互不相干的物事，讓凌子耀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看上了哪幾樣，又或者用這些東西來幹嘛。

  收起所有東西進乾坤袋，宇文長生開口道：「凌大哥，今天真的是要好好感謝你，不單單是八品巔峰的聚魂丹，還有那枚鬼水綠金釵，這都是幫了我不少的忙。」

  「長生兄弟，你言重了，今日相遇，便是緣分，更何況，我們之間還有君子之諾，希望日後，我們凌氏，能與長生兄弟，一直保持良好的關係。」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當日就這樣帶走了靈兒姑娘，我家小妹看在眼裡，回到族內後，那是一個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眼見凌子耀又要開始滿嘴跑火車，宇文長生趕緊拱手別過，轉身便離開了典當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