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宇文氏族

  宇文長生收起地上已失去光芒的長生鎖，利用下降洞穴時的長繩，宇文長生把長繩分別系在自己和小環身上，然後一點點的往上爬出洞穴。

  幸好小環體型嬌小，不然以宇文長生那體質，恐怕沒到中途，便又重新落下了。

  出了洞穴，宇文長生背著小環馬不停蹄般地朝宇文氏族宗族跑去，此刻，他終於意識到，當晚小環帶著他來到宗族，是有多麼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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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宗族內，已接近中午時分。

  回到住所處，宇文長生剛好碰見宇文靈兒在自己房門前來回挪步，兩隻玉手互相擺弄著手指，柳眉微皺，似有煩心之事。

  但此刻，宇文長生並沒多餘的閒心多想，看見宇文靈兒，便呼喊著她過來幫忙。

  而宇文靈兒也被宇文長生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打破了思緒，微微愣了一下，看見宇文長生背上的小環，沒有多問，立即打開宇文長生的房門，協助宇文長生把小環安置在床上躺好。

  「長生哥哥，小環這是？」

  宇文靈兒檢查著小環的情況，低聲喊了她幾聲，卻沒有任何反應。

  「哎，說來話長，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宇文長生一邊端起茶水一飲而盡，一邊喘著粗氣，而後躺在靠椅上，讓那一身肌肉自然放鬆。

  「長生哥哥，你今天整早去哪兒了？」

  給小環略作擦拭，整理了一下，見小環臉色尚算正常，也沒見其他明顯的異狀，宇文靈兒轉過身，低聲問道。

  聞言，宇文長生詳細交待了今天早上的經過。

  「地下空間麼？」

  宇文靈兒似若有所思。

  「那座別院也是宇文氏族內之物，我聽聞在很久以前，宇文氏族還沒發家至此的時候，便是以那座別院為主要住所，後來隨著氏族發展，才陸續搬到雲軒鎮內，把那座別院閒置了。」

  「如此說來，那地下空間，是當時最初的宇文氏族內之人所刻意挖掘建造的麼？」

  「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我也沒聽爹提起過有關的事，不過剛才聽長生哥哥所言，那地下空間如此神秘，如是重要之物，理應至少在族長傳承中流傳下去。」

  「我們一家在那別院住了那麼多年，我也沒聽爹講述過有關宇文氏族的過往，更別提是那地下空間了，要不是今天偶然發現，這秘密不知道還會藏到什麼時候。」

  「嗯，現在奇怪的是，在我們這輩中，基本上已無人得知，恐怕裡面有著什麼不宜隨意公開的信息，長生哥哥，除了我之外，你還有跟其他人提起過嗎？」

  「我離開那洞穴之後，便直接一路回來宗族，期間也沒跟其他人搭上話，更何況，我也沒多餘的力氣去說話了。」

  「那長生哥哥，你還要回去那洞穴里一探究竟麼？」從宇文長生的眼神中，宇文靈兒感覺到，宇文長生心裡始終放不下那地下空間所發現之事。

  「那拱形石室里，有些秘密，始終讓我牽掛。」說話間，宇文長生摸了摸懷裡的長生鎖。

  「牽掛麼？」宇文靈兒小聲低語，雙手不自覺地緊抓了一下衣衫領口處。

  看著宇文靈兒與往日的不同神情，宇文長生微微皺眉。

  「對了靈兒，今天早上我去找你爹的時候，被守門的侍衛拒絕了，連你也見不上一面，今天早上發生什麼了？」

  「長生哥哥，我想你認真回答我，如果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有一天，我不能再陪在你身邊，你也會牽掛我麼？」宇文靈兒沒有直接回話，而是眼神急切地問向宇文長生。

  宇文長生看著宇文靈兒那惹人可憐的模樣，雙手輕輕挽住宇文靈兒，隨後將其擁入懷內，緊貼身前。

  「靈兒，感受到我的心跳麼，我的每一下心跳，便是對你的牽掛，只要我的心跳不止，對你的牽掛便一刻不停。」宇文長生在宇文靈兒的耳邊輕聲細語。

  「長生哥哥...」宇文靈兒環腰緊緊摟住宇文長生，兩行清淚悄然留下。

  「稟小姐，客人已到，族長吩咐，讓小姐儘快前往。」房門外，響起一聲侍衛催促的聲音。

  「客人？什麼客人，今天有誰來宗族嗎？」聞言，宇文長生問向懷裡的宇文靈兒。

  「長生哥哥，小環我會安排宗族內的人負責照顧，這段時間，你就安心處理有關那地下空間之事吧。」

  言畢，宇文靈兒輕輕推開宇文長生，也沒有回答宇文長生的疑問，離開房間轉身而去，幾名親衛趕緊跟上。

  宇文長生一陣納悶，待有兩名丫鬟前來房間照顧著小環之後，便獨自一人，再次前往別院地下空間。

  來到石池旁，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宇文長生陷入了沉思。

  「當年在小環身上看到的那狀如蚯蚓之物果然不是幻覺麼？在小環體內到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之事，難道與這石室之內有關？」

  宇文長生單膝跪在石池旁，猶豫了片刻，伸出手，緩緩伸進了那星光池水中。

  咚！

  手指池水相接，宇文長生腦海中驀然升起一聲巨響，隨後一股星空之色充斥著宇文長生雙眸，不知是真實還是錯覺，宇文長生感覺整個拱形石室開始震動搖晃。

  隨著震動加劇，石池中的池水似是受到感應一般，開始來回翻騰，緊接著整個拱形石室如蜘蛛網般裂出一條條巨大縫隙。

  星光池水填充著那些縫隙裂痕，隨後從四面八方湧向宇文長生，將驚恐無措的他整個人吞噬而入。

  唔！

  被星光池水包圍，宇文長生有種窒息的虛幻之感，仿佛身處在一個不可思議的夢境裡。

  隨後，一股巨大引力自虛空處憑空而現，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宇文長生死死地拽入其中。

  隨著引力牽引，憑著本能，宇文長生微微睜開眼，想看看周圍的情況，旋即一臉駭然。

  他發現此刻正如同身處於無垠星空之中，快速穿梭，讓自身有一種渺小而脆弱的感覺。

  突然，一道道肉眼難以忽視的巨大咒力、魂力洪流從中交錯而過而不相接。

  這些洪流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蘊含著恐怖的波動，仿佛任何一絲，稍微碰觸到就會灰飛煙滅。

  而在洪流的盡頭處，宇文長生隱約可見，有七團不知為何物的光球在互相纏繞而轉。

  每一團光球顏色各異，散發出的波動也不盡相同，但能隱約猜到的是，似乎所有的咒力、魂力的源頭，都出自這七團發光物事之中。

  當宇文長生越發靠近，其中一團光球竟脫離了原有糾纏軌跡，來到宇文長生身邊開始無規律地運轉。

  伴隨著光球的怪異之舉，這片虛幻星空中，一股莫名的星辰洪流瞬間將宇文長生包裹起來，壓制了宇文長生的感官、觸覺，化為涓涓細流，順著宇文長生的毛孔而入。

  頓時，宇文長生頓感身體裡傳來一陣難以承受的劇痛，特別是右肩舊患處，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讓宇文長生從精神到肉身上都出現了生物本能般的排斥。

  「爹娘大仇未報，我還不能葬身於此！」

  「給我退！」

  隨著宇文長生的瘋狂掙扎，宇文長生心臟處，突然發出一陣多彩光華。

  光華流轉間，漸漸地覆蓋了宇文長生全身，同一時間，長生鎖突有反應，同樣散發出一陣血紅光芒。

  星辰光輝、多彩光華、血紅光芒三者互相交融，竟隱隱間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讓宇文長生的意識、肉身都沉浸於其中。

  感覺不到任何時間的流逝，只知道當宇文長生再次睜開眼，意識清醒過來時，宇文長生發現自身依然身處拱形石室之中，與先前無異，只是石室頂部，偶爾有些許細碎灰石掉落而下。

  宇文長生喘著粗厚鼻息，看向石室內周圍，仿佛發了一場奇怪的夢一般。

  「剛才是幻境麼？但感覺怎麼這麼真實。」說話間，宇文長生動了動右肩臂膀，發現此時右肩舊患傷痛，竟仿佛消失不見了一般，略感奇異。

  宇文長生站在原地，雙拳緊握，此刻的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在發生著奇特的變化。

  他的肌肉在微微跳動，原本被心臟咒力源自娘胎起，便摧毀過一遍的肉身肌理，竟有著少許壯實的跡象，仿佛重新煥發活力一般，不斷在生長、強壯。

  他欣喜若狂，興奮之情如同激流般湧上心頭。

  但細感之下，當他仔細感受身體的狀況時，卻發現這個變化並不如他所期待的那樣。

  雖然肌肉得到了些許強化，但十二正經卻依然沒有任何起色，他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剛剛升到高處，又瞬間跌入谷底。

  「這片空間，果然藏著不為人知的巨大秘密，難怪藏此秘密之人沒有選擇公開或傳承下去。」宇文長生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宇文長生重新看向牆壁上那幾行小字以及地上的老舊蒲團，略作沉吟，來到蒲團前，依照著牆上小字所言，開始對著這片斗府星光，三跪九叩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