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是誰

  老奶奶說，看到王秋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女兒。

  王秋問她：「那你女兒嫁到哪裡了？」

  老奶奶沒有回答，一直說著：「你沒有給我添麻煩，我一個老婆子，如果一個人就不會做飯，只會湊合吃一口，是你讓我每天忙碌起來。」

  王秋還沒想好去哪兒，周淺流也覺得這裡還不錯，雖然白天的時候日頭很曬，但是到了下午在樹底下乘涼的時候還是很舒服的，尤其這邊沒什麼蒼蠅蚊子，讓人舒服的很。

  住的日子久了，王秋也習慣了在院子裡洗澡。

  每次洗澡的時候將布熟練地拉住，再將底下兩角給固定住。

  一般周淺流都會將大門關好，在院子裡趕趕大鵝或者鴨子。

  王秋洗完叫周淺流給他遞毛巾，一般毛巾都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曬著，可是叫了好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你是誰？」一個陌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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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秋能聽到，那個人就與自己有一布之隔。

  「周淺流！」王秋大聲喊著，腳用力踩住底下。

  聽到腳步聲遠去的聲音，王秋剛舒緩了一口氣，可接著又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王秋全身緊繃，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陌生人。

  可下一秒，一隻手從上面的縫隙伸進來，手裡拿著一塊毛巾。

  王秋忐忑不安地接過，其實她用腳踩住布帘子完全的安全性為零，因為只要有人用力一扯，便能將帘子扯開。

  她迅速地擦乾身上，聽到腳步聲好像在台階那個地方：「喂，你能不能幫我把衣服遞過來？」

  「在哪兒？」

  「晾衣繩上面搭著呢，就是那個黑色的短褲和白色的短袖。」王秋還挺喜歡那個短褲的，到膝蓋上面，她也從來沒穿過這麼短的褲子，可是經常去海邊溜達，短褲和拖鞋真的很方便。

  男子從晾衣繩上將衣服拿下來，走過去遞給王秋。

  王秋穿好了衣服並沒有直接走出來，而是先探出腦袋看過去。

  是個大男孩，正坐在台階上，穿著一身運動裝，胳膊肘放在雙腿上，雙手交叉放在一起，手指修長隱約可以看到突兀的青筋，頭簾到眉毛處，風吹來時，自然地三七分開，一股濃烈地少年氣息撲面而來，正看向這邊。

  兩人眼神對視瞬間，王秋立刻縮了回去。

  男孩走了過來，拉開帘子直接把王秋拽出來：「你是誰？」

  「你是誰呀，你進來敲門了嗎？你這是私闖民宅知道嗎？」王秋有點不爽，但依舊努力讓自己保持著該有的素養。

  男孩吭哧一聲，拉著王秋就往大門外面走：「出去！」

  王秋被其拽著胳膊，甩不開，他抓的很緊，王秋感覺胳膊都要斷了：「你是誰呀？你要幹什麼，信不信我報警？」

  眼看就要到了門口，周淺流跟老奶奶回來了，他一手一個桶正走著，看到眼前的情景，扔掉手裡的桶衝上來，一把推開男子。

  王秋的胳膊被拽的生疼，一臉埋怨地看著他。

  男孩下意識地反推回去，眼看氣氛焦灼，身後的老奶奶叫了一聲。

  男孩歪過頭，看到周淺流身後的老奶奶：「奶奶，你去那裡了？」

  老奶奶走上前，高興地抓住他的胳膊，用方言說著一些話。

  王秋狐疑地開口問：「奶奶，這不會就是您孫子吧。」

  老奶奶不停地點著頭，又拉著王秋的手，興奮地介紹著。

  周淺流轉頭看著兩桶別人不要的死魚死蝦和那些魚肚子不要的東華西，灑了一地。

  他去院子想要拿笤帚掃一掃，被男孩搶先。

  老奶奶肉眼可見地高興，當晚殺了一隻雞，還是男孩燒的熱水拔的毛，王秋在一旁看著抹了脖子的雞在樹邊抽搐，心裡念叨著南無阿彌陀佛。

  可是燒火燉的時候，王秋聞著香味又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吃。

  晚飯很豐盛，有魚有雞肉還有米飯。

  但飯桌上似乎除了老奶奶很熱情很開心，其餘三個人都很尷尬。

  還是男孩率主動給王秋舀了一碗魚湯：「對不起姐姐，下午我太衝動粗魯了，向你道歉。」

  王秋也堆上笑容：「沒事的孩子。」

  「孩子？」男孩蹙眉，嘴角一扯，菱角分明的臉龐顯得愈發秀氣：「姐姐可以叫我阿澈，清澈的澈。」

  原來是阿澈，下午老奶奶一個勁兒地說著「阿廁阿扯」，王秋還納悶呢，怎麼叫個這名字。

  自從來到錦鯉村住下，王秋的飯量就在不知不覺中增加了，她一頓飯吃了一碗半米飯，雞骨頭只有她的面前那堆最多，還有竹筍也吃了不少。

  最後吃完把碗放下的時候，用紙巾擦了擦嘴，一副滿足的表情，定睛之後，才發覺周淺流和阿澈都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

  略微有些尷尬地露出標準的微笑。

  晚上睡覺成了難事，在王秋還沒提出要走的時候，老奶奶已經從偏房搬出來一個單人床放在客廳里，叫阿澈睡在那裡。

  阿澈倒是沒有提出異議，也沒有表現出不情願的樣子，只是定定的看了會兒王秋，然後起身坐到院子裡的台階上。

  客廳連著三個房間，兩個朝太陽的稍微大一點，還有一個沒有朝著太陽的小一點，只是長時間沒人住，便堆滿了雜物，奶奶對周淺流跟阿澈說，讓他們明天幫忙一起把那個房間空出來，讓阿澈住。

  阿澈低著腦袋看著奶奶。

  奶奶說一句，他應一聲，像極了犯錯誤的孩子，看起來也十分乖巧。

  他的個子很高，比周淺流還要高，站在那裡的時候習慣性地用手撥弄兩下頭簾。

  後來奶奶在客廳看電視，看的是法制頻道，三個人都不喜歡看，便都走到院子坐在台階上翻著手機。

  王秋和周淺流先坐下的，阿澈站在來兩人面前猶豫了一陣，選擇坐在周淺流的身邊。

  三個人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良久，周淺流率先開口：「聽你奶奶說，你出去學習去了？」

  阿撤抬頭看了眼周淺流，然後收起手機，低著頭回：「是。」

  「學什麼？」

  「管理與營銷，瞎學。」阿撤又補了句：「剛好有這個課，就去聽了聽，其實也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