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就差一點點

  後面的車鳴笛了，王秋這才回過神，立刻發動車子前進，身後人行道里的人影也漸漸地看不到了。

  到了地庫，王秋說：「你先回吧，我出去買包煙。」

  「我陪你。」

  王秋猶豫一陣，點點頭。

  半夜從地庫通往超市的門鎖上了，兩人走出小區，要從酒店前面繞一圈去到地下超市。

  剛出了旋轉小門，一陣風便強勢地襲來，兩人小跑著去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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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回來之後，王秋站在小旋轉門的門口，點了一支。

  有風，孟豪上前伸出雙手湊上去擋住。

  兩人的額頭碰到一起，王秋在他的手掌心中點著了煙：「謝謝。」

  咖啡廳外面的桌子全都用布蓋起來了，燈也沒亮，看來今晚是不營業。

  雨水落在兩人身上，孟豪逆著風站在王秋面前，將自己的外套張開，把王秋擋在後面。

  站在檐子下本來是淋不到雨的，奈何今晚有風，全都吹到了裡面，孟豪迎著雨，臉上全都被打濕了，雨滴順著臉頰和鼻樑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

  他伸手摸了一把臉，將雨水抹去，低頭對著王秋露出大大的笑容。

  「回吧。」王秋將剛抽了兩三口的煙扔到地上踩滅，朝著旋轉門走去。

  兩人在狹小的旋轉門中往前走著，突然，門就停下了。

  孟豪用力地推了推，沒有推動。

  旋轉門一小半還露在外面，零星的細雨隨著風擠到裡面。

  「小姐姐，你來我前面。」孟豪將王秋拉到前面，自己用後背堵住風口。

  王秋站在前面用力地推著，孟豪也伸手一起。

  也不知道哪股力量用對了，門又突然轉了起來，猝不及防地撞到了孟豪的後背，他整個人往前挪了一步，撞到了身前的王秋。

  王秋感覺到孟豪頭髮上的雨滴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滴，尤其的冰涼醒目。

  兩人出了旋轉門，進了電梯。

  孟豪用手將濕透的頭髮全都撥到腦後，本身頭髮也不長，耳邊還滴著雨水，他用外套里部擦了擦頭髮。

  王秋的頭髮已經塌了，簪子勉強還在頭髮尾部固定著，風衣也有點透了。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狼狽，然後心照不宣地笑了。

  到了門口，兩人面對面站著，孟豪說：「你先回。」

  王秋：「你先回吧，你喝酒了，我得看著你進了家門。」

  「好。」孟豪轉身打開門，然後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的頭髮突然地散落下來，隨即聽到簪子掉到地上的聲音。

  孟豪立刻上前幾步去撿，起身將簪子遞到王秋眼前。

  她頭髮半濕，隨意地散落在肩膀上，領口處若隱若現地能看到裡面浸濕了，孟豪立刻別過頭不去看。

  不自覺地，簪子也舉高了，高過了王秋的額頭。

  王秋伸手去拿簪子，打了個噴嚏，可能是冷到了，拿著簪子的手一個激靈碰到了孟豪的胸膛。

  簪子輕輕地刺到他的胸膛里。

  一瞬間，如電流般異樣的感覺竄進孟豪的身體，他低頭怔怔地看著王秋，雙手慢慢地握緊她的雙肩。

  就這樣將王秋轉了一個身，推到了牆上。

  幾乎是一秒鐘的時間，孟豪的手已經捧起王秋的臉頰，低頭吻了過去。

  王秋沒有拒絕，沒有反抗。

  兩人退到孟豪家裡，門砰地被關住了。

  屋子裡沒有燈光，昏暗無比，窗外的雨點打到窗戶上，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月光。

  有的只是兩人急促地喘息聲。

  孟豪十分忘情，腦子一片空白，感受到王秋沒有拒絕，不受控制般地用力地吻著，手也順著腰線慢慢地往上撫。

  撕啦一聲。

  王秋的衣服被扯壞，她心裡咯噔一下，放在孟豪胸膛前的手也隨著被扯壞的衣服聲一用力，扣了一下他的皮膚。

  王秋覺得嘴有點疼了，她微微掙扎著，卻在黑暗中讓孟豪更加惹火上身。

  他就像是突然而來的風暴，那團火焰氣勢洶洶地撲面而來，勢不可擋，讓人來不及反應。

  他儘量地克制自己，可眼裡已經滿是猩紅，一隻手掌用力地拍到牆上。

  噔。

  燈亮了，孟豪的手拍到了開關上。

  王秋被突然而來的燈光刺得睜不開眼，只能閉著。

  孟豪背對著燈，被猛然通亮的客廳照得清醒了一點，他慢慢地離開王秋的唇，一隻手握在王秋的脖後，一隻手正在開關上。

  他將王秋堵得很緊，使其在狹小的空間裡動彈不得，就像一隻無處可藏的小貓悻悻地躲在牆角里，我見猶憐。

  她的衣服被扯壞了，右肩膀露了出來，風衣也早已掉落在地上，領口前的扣子也脫了線。

  大概是看清了王秋的臉，看清了她此刻臉上的表情，慌亂而茫然，孟豪頭頂的那團火一下子被澆滅許多。

  王秋靠在牆上，慢慢地往下移，然後從他的胳膊下鑽了出去，蹲下去的時候順手撿起地上的風衣。

  孟豪無奈地笑著，看著她一點點地後退。

  「對不起。」王秋的嘴唇有點泛紅，肩膀上也能明顯地看到手掌印般的紅色印記：「對不起。」

  王秋打開門，看著站在原地的孟豪，他的眼裡寫滿了不舍，她知道此刻對他很不公平，但她做不到。

  隨著門被關住，孟豪也頹然地靠在牆上。

  就差一點點，一點點。

  他想起那會兒在飯店門口，王秋跟著周淺流對立而站時，雖然王秋只是背對著他，但他依舊可以看得出來王秋沒了往日裡的沉穩。

  她後退的那兩步，腳在地上輕輕地摩擦著後退，伸手拒絕周淺流脫下的外套時，整個人都有點顫抖。

  她的情緒在那時波動得很。

  不像跟自己在一起時，永遠都能保持著理智。

  甚至兩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能做到的，也只是不拒絕。

  她的身體沒有拒絕，可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

  燈亮起來時，孟豪看到她臉上表情的時候，決然中帶著點突破。

  看得出來，她還沒有準備好。

  果然，她走了。

  孟豪朝著沙發走去，一躍跳到上面，今晚的一切都像是夢似的，也許，真的是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