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十大雪

  「不，我把錢賠給你吧。」江晚棠小聲地對金玉卿說。

  「真沒事。」金玉卿擺了擺手，轉頭上了車。

  王秋也安慰她：「沒事的，這邊你就不用管了，把你這輛車修好就行。」

  江晚棠感激地看著王秋：「王秋，咱們加個微信吧。」

  王秋沒有拒絕，打開手機問道：「借車幹什麼去？」

  「我爸出院了，我去接我爸回老家過年。」

  王秋問：「你家就你一個孩子？」

  江晚棠點點頭：「就我一個，我媽早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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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王秋覺得她挺不容易的，便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找我。」

  江晚棠笑笑，只是說：「還好今天遇到的是你，王秋，真的謝謝你。」

  「快去接你爸吧。」

  「嗯。」江晚棠上了車，又對王秋說了一遍：「王秋，謝謝你。」

  王秋朝其擺擺手。

  江晚棠借的那個車，就算換個保險槓也就是三五百的事，可金玉卿這個車，只是刮蹭掉點漆，補一下都得小兩千。

  上了車，沒人提這個事，大家繼續聊著剛才滑雪場的事情。

  秦慕恆是真的覺得好玩，跟金玉卿還加了聯繫方式，說要金玉卿哥哥以後帶自己去玩。

  正說著，王秋的手機響了，她低頭看著，是江晚棠發來的消息。

  王秋打開，發現她給自己轉了兩千塊錢，說讓幫忙轉給車主，還再次道了歉。

  王秋把這事給金玉卿說了，又把錢給他轉了過去。

  「這女孩還挺有意思。」周淺流感慨。

  王秋笑了笑：「就在為民上班，是個醫生，好像在耳鼻喉科。」

  秦慕恆看著窗外，沒人注意他的表情，是有多麼的失望。

  早上秦慕恆出門的時候，特意給秦楚沛打了電話，說要跟媽媽去滑雪場，秦楚沛答應自己會來的。

  可是到最後也沒有來。

  爸爸好像並不是多麼在意，媽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好像也並不是多麼在意，自己有多需要他。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另一個毫不相關的女人。

  金玉卿把他們送到樓下，王秋他們下車的時候，秦慕恆發現周淺流不下，便問：「周叔叔，你不是說幫我們裝飾家裡嗎？」

  周淺流愣了一下，看了眼王秋，她並沒有任何表情，於是便笑了笑：「明天早上我忙完就去幫忙。」

  秦慕恆點點頭，王秋摟著兒子站一旁送他們離開，然後跟孟豪一起上了樓。

  ……

  年三十這天一早，王秋便開始在廚房忙活。

  秦慕恆起床之後看了會兒書，便去幫忙，沒一會兒周淺流就來了。

  看著秦慕恆跟周淺流坐在沙發上聊著王秋聽不懂的事情，一會兒好像聊遊戲，一會兒好像又聊到管理方面。

  後來他們聊的王秋聽明白了，他們在聊滑雪的事情，陡坡要什麼姿勢能穩啊，到時候能直接踏滑板啊之類。

  王秋心想，這倆人的水平好像也不怎麼樣啊，可聊的好像他們都很懂的樣子。

  中午包的餃子，王秋將餡調好，周淺流和秦慕恆兩人都來幫忙。

  周淺流擀皮還湊合，秦慕恆之前在家沒少幫王秋打下手，所以包餃子很嫻熟。

  後來兩人站在一起，秦慕恆在那教周淺流包，周淺流學的也很認真。

  下午周淺流提議出去溜達一圈，王秋懶得動，只想在家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卻架不住秦慕恆的軟磨硬泡，三個人齊刷刷地出門了。

  說實話，過年前後這段時間雲橋的人倒是沒有以往多，大都回老家過年去了。

  街上相對空蕩許多，來往的車輛都稀疏變少。

  秦慕恆戴著耳帽跑在前面，王秋和周淺流跟在後面，兩人並肩走著。

  秦慕恆轉頭的那一刻，看到的是兩個穿著大衣的成年人，般配的走在一起。

  王秋穿的青色的長款中國風大衣，周淺流穿的深駱色的風衣。

  腳下有塊冰，周淺流下意識地護著王秋，怕她滑倒，卻被王秋嫌棄地推到一旁。

  那時候地秦慕恆在想，如果站在媽媽身邊的人，是爸爸該多好。

  如果爸爸也能那麼貼心，那該多好。

  秦慕恆轉過頭，一個人跑的很快，王秋在身後大聲叫著他，讓他跑慢點。

  拐彎的地方，秦慕恆停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站直的瞬間，驚喜地發現下雪了。

  「媽，下雪了！」秦慕恆轉頭對著王秋大喊。

  小時候的秦慕恆經常幻想跟爸爸媽媽一起堆雪人，可秦楚沛總是沒有時間，他哭著鬧著讓媽媽給爸爸打電話，他要爸爸回來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可最後，還是只有王秋陪著他堆幾個小小的手掌大的雪人。

  後來的秦慕恆就不鬧了，因為他知道他無論再怎麼鬧，爸爸也不會回來一起陪他堆雪人。

  所以秦慕恆對下雪並沒有太大的驚喜，甚至有時候會有些討厭。

  不過在學校，同學們一起打雪仗的時候，倒是還挺有趣的。

  王秋倒是很開心。

  她想起跟周淺流分開之後，就是下雪天那次破冰的。

  走到秦慕恆跟前，王秋開心的說：「慕恆，你不是一直都想堆雪人，明天雪如果下得很厚的話，讓周叔叔跟你一起堆好不好？」

  秦慕恆沒有回答，假裝沒有聽到地跑的很快。

  跑著跑著，他的眼淚就下來了。

  他轉頭看了看媽媽和周叔叔，他們離得還遠。

  秦慕恆伸出手腕，給秦楚沛打了視頻電話。

  很快接通，秦慕恆看到那邊的背景，是在醫院的走廊里。

  「爸爸，你在哪裡？」秦慕恆問。

  「在醫院。」自從得知秦慕恆知道自己的事情之後，秦楚沛也不再藏著掖著。

  「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你了，今晚你會去奶奶家嗎？」每年的年三十，是秦慕恆最企盼的那一天。

  因為爸爸媽媽都會去奶奶家吃年夜飯，雖然爸爸每次吃完飯就匆匆離開。

  隔著玻璃，秦楚沛看了眼病房裡的許書念，猶豫著：「慕恆，今年爸爸有可能不回去了。」

  「是因為書念阿姨嗎？」秦慕恆的語氣很委屈，但若是秦楚沛此刻能看到秦慕恆的表情，便會知道，他失望中夾雜著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