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麻木的內心無人察覺

  王秋已經習慣了他的敷衍，心底不免有些失落。

  秦楚沛中途又對王秋說：「找一個專門做菜的阿姨吧，這樣你太累了。」

  王秋只是苦笑。

  其實結婚以前的王秋是不會做飯的，只不過結了婚之後開始手把手的帶孩子，本就沒有秦楚沛的愛，所以便把所有心血都傾注孩子身上。

  為了讓孩子吃好，她從秦慕恆六個月的時候便開始親自做輔食，一直到了現在，什麼家常菜，麵食，哪怕麵條有時候都是親自擀的。

  吃過飯秦楚沛便直接拎起外套走了，臨走之前對著秦慕恆說：「爸爸公司有點事，你在家聽媽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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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恆衝著他發射了一個大大的微笑：「我知道了爸爸，你也辛苦了。」

  看著秦慕恆的樣子，王秋突然就特別想哭，她放下筷子轉過身，在不經意收拾碗筷時擦了一把眼淚。

  王秋睡覺前想著秦慕恆小時候的樣子，那時候混的不是一點，整天哭的要找爸爸，在外面一點不順心便開始撒潑打滾。

  有一次在商場裡，因為最後一個火箭玩具被別的小朋友買走了，便躺在地上哭了一個多小時。

  當時王秋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到後來站累了，又坐到不遠處的椅子上休息。

  最後他哭累了，站起來鑽到王秋懷裡，一路抱著他。

  可是現在的秦慕恆又懂事的讓人心疼，甚至想不起來他是什麼開始突然懂事的。

  王秋難過的心都要碎了，這些年的眼淚明明已經流幹了，哪怕秦楚沛一個月不回來一次，王秋也不會覺得有太大的問題，更不會因此而吵鬧。

  但是一想到之前他對自己說的那句「媽，我爸去找那個女人了吧。」心裡就難過的無以復加。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仇恨，有的只是平常的再無法平常的表情。

  好似他的父親去找別的女人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好似他早已忘記當初他哭著吵著說班裡的爸爸每天都在家裡，可他的爸爸為什麼不在家，好似這一切，只是尋常的事情。

  可今天在秦楚沛離開的時候，他露出的大大的笑容卻暴露了他的孤獨和難過。

  那種笑容王秋最了解了。

  這些年的自己，每一次回娘家，每一次面見客人，每一次當外人問起時，她都是那樣的笑容。

  看似無害，實則內心早已麻木。

  但王秋不能接受秦慕恆的臉上也會出現這樣的笑容，他才十一歲，正是少年叛逆的時候，他卻懂事的讓人心疼。

  王秋坐在床前，窗台上菸灰缸里已經滿滿的全是煙。

  她臉上的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睡衣上，已經用了多半包的紙巾還是擦不完。

  王秋突然就能感同身受到那天晚上秦慕恆對自己說出「媽，和他離了吧，你還年輕。」的話時，那種複雜的心情。

  沒有人會勸自己的父母分開，除非他們的父母之間沒有一絲絲的愛。

  從第一次見到秦楚沛到現在，王秋已經愛了他十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