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不管要什麼,都得給
2024-09-22 04:29:16
作者: 藍家三少
眼見著馬車走遠,洛時節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現如今的自己與尚書府的確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更關鍵的是,他考狀元入朝為官,不是為了爾虞我詐,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報復,不是為了所謂的高官厚祿。
娘說過,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穿的也是百家衣,如今一飛沖天,自然是要為百姓做主。
回過神來,洛時節瞧了一眼身邊的年安,「今日之事,不許泄露分毫。咱雖然是翁婿,沒別的意思,但若是逢著有心人,免不得要說出閒話,惹得上面那幾位心生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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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明白!」年安畢恭畢敬的行禮。
然,洛時節剛掀開車門帘子,便愣在了原地。
車內,坐著一人。
「洛大人不介意吧?同車而行。」
車內的人,不溫不火的開口,嗓音裡帶了幾分笑意。
「年安,繞著護城河跑,先不回去,馬車不要停下來。」洛時節低聲吩咐。
年安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主子的意思。只要馬車不停下來,就不會有人知道車上的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洛時節登上馬車,「容大人還真是神出鬼沒啊!」
「沒辦法,東輯事都這一套,若是讓人輕易抓住了行跡,等於把性命交付在旁人的手裡。」容九喑半倚著車壁,瞧著端坐筆直的洛時節。
不管什麼時候,這小子都端著君子之風,一言一行,皆溫和得體,從容不迫。
哪怕當日落難,也未曾有過猙獰與狼狽。
君子如風,溫煦如陽。
甚好!
「可見,東輯事的日子也不好過。」洛時節瞧著眼前的容九喑,「容大人也只是看著風光而已。」
容九喑神色平靜的盯著他,「洛大人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所以……要不要來東輯事走一遭?」
「容大人客氣了,我這副身子骨要是進了東輯事,那還得了?」洛時節一本正經的搖搖頭,「別人是見不到明日的太陽,我怕是見不到今日的夕陽。」
容九喑嘆口氣,「那就真的可惜了。」
「容大人有話直說便是。」洛時節捋直了衣襟和袖口褶子,「若是皇上有令,又或者是林督主的意思,我定不會讓容大人為難,跟你走便是。」
容九喑勾唇嗤笑一聲,偏頭看向窗口方向,「還沒輪到你,急什麼?」
洛時節:「……」
東輯事的二把手都坐在邊上了,能不著急嗎?
「容大人此行……不是為了抓我?」洛時節狐疑的開口。
容九喑挑眉,「幹了什麼壞事,需要我親自來抓?」
「那倒不是。」洛時節搖頭,「洛某俯仰無愧。」
容九喑嗤了一聲,「那你怕什麼?」
「無懼。」洛時節回答。
容九喑白了他一眼,「死鴨子嘴硬。」
洛時節:「……」
回過神來,洛時節眉心微擰,「不是來抓我的,那容大人此行……所謂為何?」
「就是來瞧瞧,洛大人有幾分膽量?如今瞧著,比老鼠的膽子大一點,與熊心豹子膽差太多。」容九喑搖搖頭,「可見還是需要多歷練才行。」
洛時節:「??」
歷練?
他瞧了瞧容九喑的身板,再低頭看了看自身。
呵,大可不必。
「讀書識字也就罷了,這個我在行,但是……」洛時節其實還是有點怵容九喑的,好在容九喑收斂了身上的那股子氣兒,否則他哪兒坐得住?
容九喑眸色微沉。
「我跑不動。」洛時節嘆口氣,「容大人,洛某是個讀書人,入不了東輯事,做不了這飛檐走壁的活,估摸著連您的刀劍都提不動,您就放過我吧!」
容九喑扶額,「果然是秀才遇見兵……」
「容大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洛時節大概還沒明白,在讀書識字甚至於朝堂上都能侃侃而談,策論治國方案皆是順手拈來,但是在別的方面……就有點難了。
「算了。」容九喑扶額,「讓你娘和你老丈人以後教你吧!」
語罷,容九喑忽然一陣風似的出了馬車。
還不等年安反應過來,容九喑早已不知所蹤。
馬車當即停下,年安慌忙回頭,查看車子裡的自家公子。
哎呦喂,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公子?」年安低喚,「您……還好嗎?」
洛時節就愣了一下,然後便回過神來,「沒事。」
「他沒打你?」年安忙問。
洛時節低眉看著自己,「你瞧著我這般模樣,像是挨揍嗎?」
年安搖搖頭,「不像!」
「可他說的話確實奇奇怪怪的,什麼叫讓我娘和岳父大人教我?」洛時節一時間還不明白,對於容九喑此行更是有點詫異,好端端的來說這些,所謂為何?
年安皺眉,「不是說,東輯事的二把手素來狠辣?難道是看在溫姑娘的份上?外頭都說……」
「嘖!」洛時節白了他一眼,「溫姑娘沒有應承下來的事情,豈敢胡言亂語,不可敗壞溫姑娘的清白,以後這話不可再說。」
年安連連點頭,「是!」
「走吧,先回去!」洛時節坐回去,總覺得容九喑這一趟來得古怪。
待回到了府邸,洛時節便直接去找了母親。
聽得兒子如此言語,洛母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娘?娘?娘你怎麼了?我跟你說話呢!」洛時節疾呼。
洛母的身子有些輕微顫抖,扶著桌案慢慢悠悠的坐下來,「他……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是啊!」洛時節頷首,「他走之前就留了這麼一句,奇奇怪怪的,兒想不明白,所以來問問母親,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洛母抬眸看他,張了張嘴……忽然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娘?」洛時節上前,擔憂的望著自家老母親。
怎麼都奇奇怪怪的?
「他沒說別的?」洛母問。
洛時節搖頭,「沒有。」
「我知道了。」洛母耷拉著腦袋,音色哽咽,「果然是,一定是……」
第一眼就瞧著像,又是養在東輯事的,聽說昨夜還進了皇帝的寢宮伺候,現在又說了這樣的話……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暗示的。
「娘?」洛時節皺起眉頭,「要不要給您請個大夫?」
洛母嘆口氣,「不管他想要什麼,你都得給,記住了嗎?」
「誰?給什麼?」洛時節一頭霧水,「娘,您是不是癔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