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他好像,不太好了
2024-09-22 04:28:45
作者: 藍家三少
當然,有人哭便會有人笑。
容九喑隨手將密箋丟進了火盆之中,瞧著竄起的火苗,快速吞噬了紙張,徒留下些許灰燼。
見狀,崔堂捻著銅剔子,將灰燼徹底攪滅,不留一絲一毫的痕跡。
「那老婆子現如今受了打擊,已經是一蹶不振,估摸著也沒多少日子了。」崔堂放下銅剔子,似笑非笑的開口,「這些年上京蕭氏,全賴這老婆子一手撐著,才不至於人仰馬翻的,一旦閉了眼,怕是會以摧枯拉朽之勢傾塌。」
容九喑負手而立,瞧著後窗外的漆黑景象,目光沉沉如刃。
「強弩之末。」容九喑斂眸,「不過是時間問題。」
崔堂頷首,「是!」
「扈州蕭氏如今與這老婆子合謀,倒也不是壞事,一鍋端了便好。」容九喑回頭看他,「只是,眼下這人在何處呢?」
崔堂皺起眉頭,「沒有見著。」
現如今,蕭綏和丁舒真倒是都在自個的眼皮子底下,但蕭長陵又或者是蕭長君……還真是連個影子都沒見著,也不知道是躲在了何處?
又或者是還沒入城?
這個問題的確有些棘手,找不到人就查不到消息,沒有消息就不敢輕舉妄動,萬一打草驚蛇,豈非功虧一簣?
「爺,現如今咱都只是懷疑,是生是死暫時都沒有定論,懷疑他們沒有死也只是咱的個人之見,不曾親眼所見。」崔堂其實有點恍惚。
真的沒死嗎?
所有人眼裡,蕭長陵墜河已死,蕭長君死無全屍……
但是蕭綏出現了,丁舒真也出現了,這裡面若是沒有個正當的理由,誰能說清楚,他們為何要出現在遇龍關,現身邊關?
「不管是否活著,都當活著論處。」容九喑一錘定音,「自己懷疑自己,反受其亂。」
崔堂行禮,「是!」
「滿庭芳那邊如何?」他知道溫枳這幾日忙,所以沒有去打擾。
溫枳忙著盤帳目,忙著清點各鋪子的生意,出門這麼久,回來之後定是要清查一遍。這不是不放心,只是想瞭然於心,乃是溫家的慣例。
「蕭老夫人今兒不是去了一趟?回來之後嚇得不輕,怒急攻心的,連叫了兩三次的大夫,據說還吐了血。」崔堂搖搖頭,這話都是大夫說的,他只是如實回復。
容九喑緩步回到原位坐定,「嚇得不輕?」
這話,亦出自大夫之口。
「洛夫人趕著幫溫姑娘出了口惡氣。」崔堂回答。
容九喑張了張嘴,「洛時節的母親?」
「是!」崔堂頷首,「聽葉子說,好似還問及了您與溫姑娘的婚事,說是雙方父母也該認一認親了,倒也是熱心腸得很!」
容九喑斂眸,「她不知道阿枳也有經驗?」
「這……」崔堂剛想笑,旋即繃住了面色,「爺的意思是?」
這是在打探容九喑的雙親呢!
便想的,打探容九喑的身世。
崔堂旋即斂了笑容,恭敬的俯首在側,一言不敢發。
「爺?」外頭傳來了一聲響,「督主召見。」
聞言,崔堂旋即抬頭看向容九喑,「這個時候?」
若非是急事,何至於這麼深更半夜的?
「走!」容九喑抬步就走。
林不寒這會就在宮裡,手裡捻著佛串子,神情泰然的站在長秋宮的院子裡,瞧了瞧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皇帝寢殿方向的燈火。
周遭安靜至極,瞧不出任何的端倪。
「督主!」容九喑上前行禮。
林不寒瞧了一眼他身後的崔堂,偏頭看了看宮門口的祝桓,「跟著來!」
「是!」容九喑緊隨其後。
崔堂在東輯事這麼多年,當然知道督主這一眼是什麼意思,只管與祝桓一道守在宮門口,沒敢輕易跟上去,只是心頭忐忑,以狐疑的眼神看向祝桓。
莫不是,皇帝出了什麼問題?
「我家爺不會有事吧?」崔堂忍不住。
祝桓搖頭,不語。
得,督主身邊的木頭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開口的!
崔堂不在多語,只直勾勾的盯著寢宮方向。
這裡面,出了什麼事?然而一路進宮也沒什麼異常,不管是侍衛還是宮人,皆面色如常,毫無動靜可言,想必也沒出什麼大事吧?
可惜這一次,崔堂猜錯了。
出事了。
而且,還是大事。
瞧著滿殿的太醫,容九喑一顆心旋即提起,抬眸便可見帝王隋宗風,直挺挺的躺在了床榻上,瞧著雙目緊閉,面色發沉,似乎……不太好。
腳步一頓,容九喑旋即扭頭看向林不寒,「督主,這……」
帝王龍體抱恙,按理說應該讓後宮妃嬪來侍疾。
此事非同小可,豈是東輯事可以貿然承擔?
天子啊!
這是天子……
「皇上昏迷之前下旨,誰敢走漏消息,殺無赦!」林不寒似乎看出了容九喑的擔慮,緩步走到了床榻前。
太醫在邊上侍疾,畢恭畢敬的行禮,「督主。」
「如何?」林不寒問。
太醫搖搖頭。
「你先下去休息,隨時待命!」林不寒開口,「此處有本督在,若皇上有所異動,你再過來。」
太醫不敢耽擱,當即行禮退到了偏殿待著。
「督主,皇上為什麼會……」容九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此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忽然間就躺下了?」
林不寒搖頭,「皇上……從未好過。」
容九喑蹙眉。
此話何意?
且,為什麼要叫他進宮侍疾?
不是說,不許泄露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