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又不是我逼著她的
2024-09-22 04:28:25
作者: 藍家三少
孩子的眼神很直白,眼眶泛著微微的紅,可想而知內心的掙扎,對於母后所求……隋懷安心知肚明,可從來沒有人在意過他的想法,問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身後,是皇后迫切的聲音,仿佛只要五皇子開口,這一切便會成為板上釘釘的事情。
長孫拾倒是沒什麼反應,任憑在後面迫切的喊著,他只將目光落在隋懷安的身上,面上平靜,眸色溫和,連帶著聲音都帶了幾分柔軟,「殿下莫要有什麼隱憂,只管說出來。」
皇后急不可耐,恨不能以身代之。
然而,隋懷安卻未能讓她稱心如意,只見著小傢伙畢恭畢敬的衝著長孫拾行禮,然後低低的道了一句,「惟願母后安康,與父皇恩愛白頭。」
皇后:「……」
對此,長孫拾倒是沒那麼驚訝,仿佛早就料到了五皇子所想,連帶著五皇子說出來的話,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殿下秉性純良,不該為外界所擾。」
下一刻,皇后疾步上前,摁住五皇子的肩膀,便將他扳過來,幾乎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伸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以至於長孫拾都跟著愣怔了片刻。
響亮的耳光落在面上,可想而知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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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拾站在那裡,面色黢黑,目光驟然冷到了極點,但卻沒有出聲制止,而是靜靜的盯著宛若發狂的皇后,終是逐漸浮現出失望之色。
「一點都不像。」臨了臨了的,長孫拾只吐出這麼一句話,「難怪皇帝從未動過心。」
假的就是假的,裝不了一輩子,成不了真!
語罷,長孫拾拂袖而去。
「長孫拾!」
身後,傳來皇后冷聲厲喝之音。
長孫拾頓住腳步,聽得隋懷安撲通跪地的響聲,緊接著便是低低的抽噎。
「母后!」隋懷安哭著喊著,「兒臣知錯了,母后別生氣……兒臣一定改,兒臣一定改!舅舅……」
長孫拾背對著他們,揚起頭狠狠閉了閉眼,「現在,你知道自己輸在哪裡了嗎?」
「我沒有輸!」皇后咬牙切齒,「我已經是皇后,是皇帝的妻,我沒有輸!帝王嫡子,乃是本宮所出,哪兒一點輸給她?沒有,一點都沒有!」
長孫拾回眸看她,「公主的封號是什麼,你還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為什麼叫隋平安,為什麼叫隋懷安,為什麼叫宜歸公主?皇后娘娘,這長歡宮這皇后之位,原就不是你的,你唯一的幸事便是複姓長孫,長孫家唯剩下你這麼一個女子,否則……哪兒輪得到你?」
所有的臉皮都被撕開,血淋淋的尊嚴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尊榮,不過是有些人的黃粱一夢,枕上春秋。
皇后面色慘白,死死的咬著唇,直勾勾的盯著長孫拾,頃刻間淚如雨下,「縱然不是一母所生,這麼多年養只狗也該有感情了吧?本宮這些年為長孫家做的事還少嗎?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無情?不就是因為平安失寵了,所以你們就覺得本宮沒了利用價值,便將本宮當做棄子?」
「你從來不是棄子,因為你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長孫拾直接打破了她的迷夢,「這些年不是你在為長孫家做什麼,後宮不得干政,皇上對你無意,你能做什麼?皇后心裡很清楚,何必要自欺欺人?」
誠然,她一個空有虛名的皇后,能為長孫家做什麼?
一切不過是她想像……
「長孫季,醒醒吧!」長孫拾直呼其名,「皇后從來不是你,你只是頂著那個位置,免得旁人惦念,誕育嫡子和嫡公主,是皇上對長孫家的承諾,不是對你。」
皇后搖搖欲墜,隋懷安快速衝上去,攙住了自己的母后。
「是你貪心不足,想要又要,原本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坐在這個位置上,可偏要去爭寵,去惹怒帝王,這能怪得了誰?你明知道公主因何得寵,卻還要唆使自己的女兒,放縱她的肆意妄為,蠢笨如你……怎與她相提並論?只會招致皇上的極度厭惡。」
下一刻,皇后一下子癱軟在地,已然淚流滿面……
「我有什麼辦法?我是皇后,可是貴妃騎在我的頭上,你身為兄長卻半點都沒有要幫襯的意思,我能怎樣?我還可以如何?不靠你,只能靠我自己。」皇后歇斯底里,哭得那叫一個淒悽慘慘。
長孫拾不為所動,「是你自己不甘心,想要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公主和皇子的未來都是被你的貪念所害,怪不得任何人。現如今你還想用五皇子來要挾我,打算打著親情牌,滿足自己的私慾,你不配為後,也不配為長孫家的人,更不配為母。」
「長孫拾,你不必大義凜然,當初我坐這後位,你也是點了頭的。」皇后咬牙切齒,「若是真的要論就起來,你何嘗不是私心甚重,不也是長孫一族……想要將皇權牢牢抓在手心裡嗎?」
長孫拾扯了扯唇角,「我只是不想等她回來的時候,這個位置上坐著棘手之人,由你坐著甚好,這便是我的私心,如此答案……皇后娘娘滿意嗎?」
皇后僵在原地,這會卻是連哭都忘了,「她就那麼重要嗎?都是你的姐妹,都是長孫一脈,說起來都是一起長大的,養在後院……」
「她從來不是養在後院的嬌花,她是生長在懸崖上的永生花,這大夏有一半江山是長孫家打下來的,為什麼到了我們這一輩就剩下這麼幾個?因為所有長孫家的好男兒都已經戰死沙場,所以父親不允我從武,是她替了我奔赴戰場。」長孫拾目光冷戾,「整個大夏,都欠了她一條命。」
當年如果不是她,皇帝早就換了人,大夏早就生靈塗炭,戰火延綿……
「生於亂世,征於邊關,卻未能見到這太平盛世,沒享過一天的天家富貴……」長孫拾紅著眼,「你這個坐了十多年後位之人,有什麼資格貶低她?」
皇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恨恨的盯著長孫拾,卻在他離去之後,哭著囁嚅了一句,「這些事與我何干?又不是我逼著她懷著身孕去救皇帝,逼著她去領兵殺敵的……」
天下如何,同她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