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他只有一個妹妹
2024-09-22 00:07:26
作者: 藍家三少
面具戴久了,便是自己都忘了,面具底下的真實面目是什麼?尤其是身居高閣,母儀天下,眾人臣服腳下,齊聲高呼「皇后千歲」時,便好似真的忘了昔年的卑賤如泥。
瞧著眼前面白如紙的皇后,長孫拾稍稍愣了一下,然後斂了神色,漫不經心的行禮,「若是娘娘沒有別的事,那微臣先行告退了。」
「兄長!」皇后忽然跪了下來。
所幸這寢殿內沒有旁人,長孫拾當即不悅的皺起眉頭,緊接著便也跪了下去,「皇后娘娘莫要如此,真是折煞微臣了,臣該死,請娘娘恕罪。」
「兄長,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求你救救她,切莫讓她去漠北和親。我知道,只要你願意在皇上跟前為平安說幾句話,皇上一定不會再……」
「皇后娘娘!」長孫拾打斷了她的話,「臣不敢僭越,皇上的決定那是帝王之策,臣身為臣子,理該為皇上分憂解勞,而不是讓皇上為難。若是真的和親,現如今適齡的公主也就這麼幾個,若是皇上有意讓四公主去漠北和親,那是公主的榮幸。」
皇后面色慘白,「那也是你的親外甥女啊!」
「君臣有別。」長孫拾擲地有聲,「豈能以一己之私,謀天下之亂?請皇后娘娘恕罪,臣,告退。」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皇后淚流滿面,「你怎可如此無情?縱然我不是她,我頂替了她的位置,可到底也是與你一脈相連,是真的骨肉至親。難道庶女就不是妹妹?」
「我長孫拾一母同胞的妹妹,不是娘娘您,您是長孫氏,但不是我長孫拾的妹妹。」長孫拾起身,「宗祠里族譜記載,自己什麼時候入了族譜,心裡應該很清楚,我的妹妹一出生就已經在族譜上,尊貴無雙,無人可比。」
而不是,她這樣。
「她尊貴而驕傲,從不會輕易折了膝蓋,以江山社稷為重,從不會徇私而忘卻自己的身份。」長孫拾轉過身,「人與人還是有區別的,縱然沾了半數的血,卻也成不了一模一樣的人,娘娘以後還是別提她為好,免得觸怒皇上。下一次,可就不是禁足那麼簡單!」
人心貪婪,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皇后跪在那裡,瞧著長孫拾緩步離去的背影,止不住淚如雨下。
這個道理,皇后不是不知道,可當人面對欲的時候,有幾個人能鎮定自若,能抗拒在前呢?
誰都不能。
萍姑從外面進來,「娘娘?」
這可了不得,皇后娘娘跪在地上呢!
若是讓人瞧見,是要出大亂子的。
「您這是怎麼了?」萍姑急了,「公主的事,皇上那邊肯定也是捨不得,現在還沒個定論,您何必把丞相大人逼得這麼緊呢?」
皇后站在那裡,神情哀傷而麻木,「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妹妹。」
「皇后娘娘,您也該知道的,丞相大人的心裡唯……」萍姑嘆口氣,她是跟著皇后一道進宮的,又是看著小公主長起來的,當然知道這些事情的始末,只不過……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既定的事實,何必一次次的揭開傷疤呢?
「為什麼他們一個個都這樣?這麼多年過去了,是我陪在他們的身邊,可為什麼……」皇后狠狠閉了閉眼,淚從眼尾滑落,「還是改變不了任何人呢?」
萍姑沉默。
有些事,早就不是人力所能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懸掛在天邊的月永遠皎潔無暇,這是誰都無法相提並論的。
這個道理,皇后心裡清楚,只不過……還在自欺欺人罷了!
「本宮是絕對不會讓平安,去漠北和親的。」皇后狠狠拭去眼角的淚,「誰都不能!」
自己的人,自己的東西,都要親自守護為好,旁人……誰也靠不住。
出了長樂宮。
長孫拾沉默著朝前走,江木在後面跟著,「相爺?」
「本相早就知道,她有這個野心。」長孫拾頓住腳步。
野心?
江木一愣,「取而代之的野心?」
「從小就惦記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早就成了她的習慣,那些年裝得很好,可現在已經逐漸的不滿足於現狀。宗親之中已經有人逐漸被她收攏,她真以為本相什麼都不知道嗎?」長孫拾雖然沒有戳破,但不代表他一無所知。
縱然只是一些小事,瞧著微不足道,卻早已在細枝末節之中,察覺到了真相……身為百官之首,若是連這點洞察、消息收攏能力都沒有,那可就真是白活了一場!
「相爺沒有戳穿,是因為她乃長孫氏。」江木說的,便是長孫拾心中所想。
長孫拾幽然吐出一口氣,「先回去吧!」
「是!」
沒走兩步,便又瞧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林不寒?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長孫拾緩步上前。
林不寒站在那裡,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手中的佛串子一遍接一遍的轉動著,似乎是在等著長孫拾,「丞相大人這麼快就出來了?」
「不出來,待在哪裡等著林督主來抓嗎?」長孫拾負手而立。
林不寒低頭笑了笑,「丞相大人說笑了,本督只是恰好經過,既丞相已完事,那便一起出宮吧?」
「林督主這是有話要說?」長孫拾抬步朝前。
兩個死敵,明面上卻是這樣的相處和諧,誰也不會下了誰的面子,在文武百官和世人跟前,將這面子功夫做到了極致。
「沒什麼話說,就不能一起走了?」林不寒捻著佛串子,「還是說,丞相大人覺得,本督不配跟你走在一起?」
長孫拾抬眸,瞧了一眼前方,「漠北使團跟前,相處得和睦才好,總不好便宜了別人。」
「那是自然。」林不寒瞧著不遠處的元亨,「關起門來的事兒,怎麼能讓外人瞧見?丞相大人所言極是。」
元亨看過來,不由的眯了眯眸子。
誰說東輯事和丞相府斗得你死我活?
可見,傳言未必屬實……
「中原人,果真狡詐!」文君侯哼哼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