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別兩寬,好自為之
2024-09-22 00:05:36
作者: 藍家三少
瞧著主僕二人這麼積極的模樣,蕭長陵一時間真的沒反應過來,眉心突突跳著,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兩人,到了這會他才意識到,溫枳是認真的。
她沒有歇斯底里,也不是恐嚇威脅,甚至於不是以退為進,而是……
真的真的,想要與他和離。
以,他蕭長陵的自由為代價,與他斷絕關係。
呼吸一窒,蕭長陵面色發白,喉間如同堵了一團棉花,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阿枳,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狠心?我們夫妻一場,你怎麼能如此絕情?」
「我們夫妻一場,懸崖邊上你選別的女人,放棄我?」溫枳反唇相譏,「這個時候你跟我說夫妻情分?若是那日我摔死了,蕭長陵,今日談的就不是情分,而是一條命!人啊,死一次就夠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只會害了自己。」
蕭長陵喉間艱澀,「我我不會和離的。」
「那就等著升堂吧!」溫枳收起了和離書,「想必六部衙門知曉你殺人未遂,一定會讓你滾出去,你以後的仕途便是到此為止。至於知府大人怎麼判,那就照著律法來,該流放的流放,該坐牢的坐牢,反正吃苦受罪的又不是我,即便守活寡……也比死了強!」
蕭長陵說不出話來,自己身上背著金盛這條命,若是知府升堂問審,他必定難逃律法懲處,流放或者坐牢,都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蕭長陵不想和離是真的,也許還會有冤大頭,但是像她這般商賈出身,可以拿捏並且榨乾的……實在是不好找了。
官宦女子,各自有身家背景,蕭家現如今的狀況,真的是觸不起那些硬茬。
柿子要挑軟的捏!
溫家便是軟柿子。
但現在,這個軟柿子要從自己的手心裡溜走了,短期內,蕭家不可能再給他物色更好的女子……
「少廢話,簽字!」四月無法忍耐,「一口一個絕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幹了多少缺德事,還有臉在這裡哭訴?也就是我家小姐脾氣好,嘴裡不吐髒字,這要是換做旁人,早就罵得你狗血噴頭,便是你親娘都認不得你。」
葉子緩步上前,「罵人?我可以。」
四月:「??」
「好了!」溫枳示意二人不用說了,「讓他簽字畫押,趁著現在人都在府衙,到時候過了府衙之後,便可有效用,這場荒唐之事就此終結。」
四月興奮,「是!」
「我幫忙!」葉子之間的鑰匙串,滑溜溜的轉了一圈,快速打開了牢門。
蕭長陵旋即往後退了兩步,「溫枳,你這是要作甚?你這是強迫……」
「強你個死人頭,沒心沒肺的東西,再不簽字就廢了你這胳膊腿,讓你這輩子都拿不了筆桿子。」葉子這話剛說完,四月快速捧著和離書上前。
下一刻,「咣當」一聲響,葉子的劍已經架在了蕭長陵的脖頸上。
「胳膊不夠,腦袋湊。」葉子挑了下眉眼,「咱可不是主子這般好說話,出劍必沾血,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清楚,別到時候沒走出這大牢,就被咱剁成了一條蛆。」
蕭長陵身子都在顫抖,「你、你敢……啊……」
話還沒說完,葉子的刀子旋即往前送,登時破開了他的頸部肌膚。
剎那間,涼意襲來。
細細的血痕快速浮現,緊接著便有濕漉漉的東西,沿著脖頸往下蜿蜒。
蕭長陵頓時站不住,一屁股癱坐在凳子上,「我簽,我簽。」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事了嗎?」葉子瞥了四月一眼,乾脆利落的收劍歸鞘。
四月哼哼兩聲,將和離書擱在桌案上,急切的將炭筆送入他手中,「快點。」
簽字,畫押。
手印摁下的瞬間,一切都結束了。
兩心不同各自分,一別兩寬不相聯。
「小姐!」四月快速收起了和離書,率先遞到了溫枳的手裡,「你看。」
溫枳瞧著這一紙和離書,忽然有些心酸,鼻尖澀得厲害。
「阿枳,你明明是捨不得我的……」她紅了眼眶的樣子,竟是讓蕭長陵生出了誤會,「我們之間沒必要到這個地步,誰家夫妻不吵架,還不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你我曾說過,要白頭偕老,怎麼可以……」
「怎麼不可以?」不等蕭長陵把話說完,溫枳快速斂了情緒,將和離書收入袖中,「白頭偕老只配良人,你是嗎?蕭長陵,我只怨自己醒悟得太晚,以前種種權當是餵了狗,以後天高海闊,你我再無關係。」
語罷,她頭也不回的離開,「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且等消息吧!」
「走!」葉子麻溜的跟出去。
四月興奮的收起炭筆和印泥,一溜煙衝出大牢。
真真是,神清氣爽。
出了大牢,師爺在外面候著,瞧著溫枳眼角微紅的走出來,張了張嘴,也不知該不該問。
「結束了。」溫枳偏頭看他。
師爺皺眉,似乎有些不理解。
「煩勞師爺速辦一門差。」溫枳將和離書遞過去,「只有過了府衙,這和離書才能作數。煩勞師爺,速戰速決。」
師爺愕然,不敢置信的望著溫枳。
進去一趟,是為了拿和離書?
趁著這個時候?
驀地,師爺好似想明白了什麼,這場婚事原就不該,蕭家如何欺負溫枳,他們這些人也算是多少看在眼裡的,和離書到手,倒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煩勞師爺。」溫枳行禮。
師爺接過,拱了拱手,「溫少東家放心,不過是過個印,記錄在冊的事兒。」
「多謝!」溫枳鬆了口氣。
師爺也不多問,這種事還有什麼可說的?
蕭長陵自己做過什麼,他心知肚明。
大牢內,傳來陣陣嘶喊。
一聲聲,一句句。
皆是:阿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