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臉皮最厚第一人
2024-05-05 00:00:17
作者: 蒼穹虎魄
所有人都為陳瑾捏了一把冷汗。
侍奉御前幾十年的老太監緩緩跪在地上,
「老奴不敢,老奴絕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害怕陛下生氣傷身……」
「陳公公此言差矣!我看太子殿下今日就是有意為之!」
座中一個文官忽然起身,氣焰十分囂張。
末尾席位站著的男人一通慷慨激昂,讓所有人不得不側目而視。
只見一個面黃肌瘦的文人正站在最末席,一臉盛氣凌人的笑容。
周文野。
「方將軍出征六千里,好不容易在喜峰口大破北羌,而身為儲君的太子竟然避不出席,這分明是藐視天子!」
情況變得愈發不可收拾,皇帝臉上表情陰沉無比,仿佛下一秒就要做雷霆之怒。
「恐怕在八皇子看來,如果方大人在西北遭遇險情,打了敗仗,這才是他樂見其成的吧……」
周文野向來是文官諫台當中最頑強,最無恥,最怕死的那一類。
在所有人看來,他幾乎是方啟楓門下走狗一樣的存在。
此時,他已經完全化身成為一條惡犬,在將獠牙刺向葉雲的同時,也刺傷了自身。
一番唇槍舌劍不僅在挑撥葉雲和大皇子之間的關係,更再暗示,葉雲不來參加宴席,就是因為不想給皇帝面子。
好一個恃寵而驕,不知輕重的皇太子。
陳瑾的臉色愈發陰沉,騎虎難下,他愕然抬頭看著皇帝,不敢相信平日裡從來湊沒有對自己說過一句重話的皇帝,此時竟用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看著自己。
一股涼意竄上了陳瑾的後背。
「陳瑾,周主簿的話,你有何看法?」
「臣的看法正如臣所說,但如果陛下願意相信周文野的話,老奴無話可說。」
陳瑾似乎不想再做辯解,只是向皇帝一個響頭磕下去,再未起身。
葉龍一聲冷笑,
「好啊,現在連你都幫著葉雲說話了。朕身邊貼心的人要是都和你一樣,怕是朕過不了兩天就要被氣死。」
「老奴死罪。」
陳瑾低頭謝罪,可語氣之中卻並沒有一絲愧疚,也沒有一絲害怕,可見他對自身的命運已經有了充分的覺悟。
「你犯了什麼罪,朕來告訴你,今日下午,你分明說葉雲在東宮之中因惡疾無法起身。」
「等到未時,實在瞞不過去了,才說太子失蹤,分明是你與太子沆瀣一氣,有意欺瞞朕!是也不是!」
「老奴不敢。」
「現在,東宮一乾的東女和太監都已經被拘禁,只待好生打著問,朕倒要看看,是誰教唆太子做這些事!」
君王一怒,流血千里,沒有人能夠從這場風暴當中倖免。
東宮的所有太監和宮女……那是多少人,十幾人,還是上百人?
如果太子今晚不出現,那麼天明十分,這些人是不是都要被拷打致死?
陳瑾胸腔當中,有一股滾燙的熱流升騰。
當然,他也不能倖免於難。
「來人啊,陳瑾與外臣勾結,企圖欺瞞君上,既然犯了欺君之罪,那自然是死罪,把陳瑾壓入天牢。」
「擇日斬首!」
力拔千鈞,字字都是咬牙切齒,斬釘截鐵!
斬首一詞說出來,好像在人群之中炸響了驚雷。
「陛下竟然要殺了陳瑾!」
「竟然連陳公公都不能倖免?看來這次太子是真的要被廢了。」
「噓,這話可別亂說,恐怕今日之後,就連葉雲這個名字都要成為禁忌了!」
陳瑾很快被人拖下去,事情本該已經到此為止了,可是皇帝依然不發一語,威嚴端坐於龍椅之上。
看起來只要不找到葉雲這個罪大惡極的人,文武百官包括所有的後宮嬪妃就都得陪在這裡。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所有人的神經繃緊到極限,這種沒有盡頭的苦等,實在是讓人絕望。
「陛下,太子到了。」
不知道是誰高聲喊了這麼一句。
「可算來了!」
「哎呀這小祖宗可算是來了,我們有救了!」
葉雲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入中堂。
眾人的目光之中混雜了憤恨和期盼。
要不是葉雲,所有人也不至於被皇帝圈在這裡動也不能動,連大氣都不能喘一下。
期待的是,若是皇帝在葉雲身上把所有的氣都撒出去,大概今天的事情就了結了。
葉雲目不斜視,一直走到葉龍面前這才端端正正跪下。
「陛下,臣恭賀陛下,恭賀方將軍旗開得勝!」
葉龍鼻子裡哼了一聲,
「為何來晚了?」
「臣身有惡疾,睡得有些遲了,因此這個時候才來。」
雲淡風輕。
葉雲一身衣服還沒來得及換,素淡到有些可憐。
這副裝扮與在場峨冠博帶的文臣,濃妝艷抹的嬪妃的對比不要太強烈。
然而,他腰上懸掛的那流雲紋樣錦囊,和恰好收緊在腰部的黑帶,勾勒出整個人腰深纖細,身材挺拔。
好個英俊少年郎。
幾個身居後宮的嬪妃原先還對葉雲恨之入骨,此刻見了他,竟然有種臉紅心跳的感覺。
這……完全不是傳聞中那個紈絝子弟一般的人啊!
這簡直就是……
「你說你在東宮睡著了?可是朕把整座東宮都翻遍了,還是沒有找到你!」
「撒這種謊話在朕面前,你想過你的下場如何麼?」
皇帝話音未落,葉雲竟然直接打了個哈欠!
所有人直接看傻了。
什麼什麼?
太子在面對皇帝這等切峻的提問之時,竟然打了個哈欠!
這說明他現在處於極度無聊,甚至是睏倦的狀態。
這個哈欠,直接把葉龍也給整不會了。
他本來以為葉雲會痛苦流涕,甚至跪地求饒。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葉雲在他如此逼問之下,只是打了個哈欠而已。
葉龍沖天的怒火在一瞬間化為一種詫異。
這孩子怕不是身上有些什麼毛病吧!
葉龍抖著身體最後問了一次,
「你說,你在東宮之內睡著了?」
「是。臣在拘禁期間實在是有些無聊,因此小酌了幾杯,喝多了不知道睡在哪裡。」
「醒來之後就已經是這般時辰,入宮父皇執意要責罰兒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