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酸澀
2024-09-21 17:48:36
作者: 一半浮生
她的樣子可憐兮兮的,又想著她馬上就要回學校,母女倆之間又要一段時間不見了,於是心軟了下來,給鍾竟打了電話。
母女倆在餐廳里等了二十來分鐘鍾竟便出現了,他過來竟還給小傢伙買了一個毛茸茸的娃娃,小傢伙高興的接過,嘴很甜的向鍾竟道謝。
他過來後程敟點了菜,見他仔細的照顧著小傢伙,心裡一時滋味雜陳,向他道了謝。
鍾竟同以前相比沒什麼變化,他笑了笑,說道:「別那麼客氣好嗎?難得沿沿惦記著我。」他說著看向了小傢伙,問道:「待會兒沿沿想玩什麼?叔叔陪你一起。」
時間緊,這會兒已經玩不了多久了。吃完飯一大一小的倆人也沒再去遊樂場,鍾竟帶著小孩兒到了電玩城,教著她玩起了遊戲來。
這電玩城是他的一朋友開的,比外邊兒的要簡單清淨許多。
小傢伙格外的興奮,一直玩到該回學校了,這才念念不舍的離開。她很捨不得鍾竟,最終是鍾竟同程敟送她回了學校,並同她約好等下次有時間再帶她去玩兒。
小傢伙被老師帶進了學校,她走後程敟同鍾竟一時就沒了說的,她又一次的向鍾竟道了謝,謝謝他抽出時間來陪小傢伙。
鍾竟無奈的笑笑,說她同他太過見外。
兩人之間已經有許久沒有見過了,一同往回走時鐘竟沉默了一下,開口問道:「最近過得怎麼樣?」
程敟笑笑,說過得挺好。她已經從梁崢那兒得知鍾竟已經升職,向他道了恭喜。
鍾竟說了聲謝謝,頓了一下,面色複雜的看著她,輕輕的問道:「你知道邵洵都在忙些什麼嗎?」
程敟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搖搖頭。她還沒說話,鍾竟又接著說道:「我知道有些話你不想聽,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最近都在他可能會和京都那邊的一世家聯姻……你知道的,沒有什麼事會空穴來風。」
大概是因為聽江意雲提過這事兒,程敟聽到這話並不驚訝,只是沒想到都已經傳遍了。
程敟訂的是明兒早上回臨城的機票,同鍾竟告別,她第一次沒有打招呼就到了邵洵的住所。他自然是不在的,家裡冷冷清清的。
明明她對這兒是那麼熟悉的,在此刻卻又生出了許多的陌生來,一時就那麼呆呆的在沙發上坐著。
坐著坐著的她竟然就那麼睡了過去,等著醒來時竟然已經是深夜。邵洵還沒有回來。
她拿了手機看了時間,正準備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門口那邊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她剛睡著還沒來得及開燈,邵洵進家裡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將燈打開。見著她在他家裡他竟然也不驚訝,只招手讓他過去。
他今兒喝了不少的酒,離得遠遠的也能聞到一股子的酒味兒。程敟走近,他便問道:「怎麼過來也不說一聲,我早點兒回來。」
程敟接過了他手中的外套,說道:「不小心睡著了。」她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說道:「怎么喝那麼多酒?」
問出這話時她的心尖兒不自覺的顫了顫,邵洵卻同平常一般,輕描淡寫的說道:「有應酬,客戶比較難纏。」
他似是有些疲累,鬆了松領帶,往沙發那邊走去。
程敟替他將衣服給掛好,不用他吩咐便往浴室去給他放水去了。
她放好了水,但邵洵卻沒有馬上去洗漱的意思,說頭疼,讓她給他按摩按摩。程敟便到了他後邊兒,替他按摩起頭部來。
大概是她按得挺不錯,他舒服的喟嘆了一聲。客廳里一時靜極了,程敟按了一會兒邵洵便不再讓她按了,讓她坐在一旁,問起了小傢伙來。
程敟沒告訴他鍾竟陪小傢伙玩兒了,只簡單是說了幾句。邵洵顯然也只是隨口問起,略坐了片刻便往浴室去洗漱去了。
應酬吃不了什麼東西,趁著他去洗澡的時間裡,程敟往廚房裡去,借著冰箱裡僅有的食材做了一碗清淡的陽春麵。
洗澡出來的邵洵酒像是醒了許多,見到桌上熱氣騰騰的面不由得挑了挑眉,問道:「怎麼知道我沒吃東西?」
他今兒都在喝酒了,的確沒吃東西,也沒什麼胃口。不過這會兒看到熱氣騰騰的面,倒是有了些食慾。
程敟給他沖了一杯蜂蜜水,唔了一聲,說:「應酬能吃什麼?」大家都只顧著喝酒了,往往一大桌子菜都是白白浪費的。
邵洵倒也不同她客氣,很快就在餐桌前坐了下來。他拿起筷子剛開始吃麵,又看向了程敟,問道:「你吃嗎?」
程敟搖搖頭,說道:「不吃,我現在晚了就不吃東西了。」
大概是在辦公室里坐的時間長了,她竟長了兩斤肉,感覺自己都有肚子了,於是晚上便開始節食,只吃很少的東西。
節食這事兒以前她是從未做過的,現在卻在乎起了自己的身材來。
邵洵挑了挑眉,問道:「減肥?」
她那點兒心思他怎麼會不知道。
程敟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說道:「算不上,只是吃得少點兒。」
邵洵對她這回答顯然是不滿的,說道:「都痩得硌人了,還減什麼肥?少跟著學那些亂七八糟的。」
程敟沒吭聲兒,他也沒再這話題上繼續下去,抬腕看了看時間,問道:「明早幾點的飛機?」
他問這事兒顯然是打算送她去機場,程敟知道他忙,想讓他好好休息休息,說道:「八點多,你睡你的,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八點多的飛機,但至少得提前一小時出門。六點多就得走,距離現在也只有六個小時了。
邵洵不置可否,低頭吃起了面來。
程敟其實有心想多說幾句話的,或是問點兒什麼,但見他埋頭只吃著東西,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
不知道怎麼的,看著看著的胸腔里竟冒出了點點的酸澀來,她迅速的垂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