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鬧事
2024-09-21 17:42:15
作者: 一半浮生
程敟這晚沒有往醫院裡去,問過了駱姣的情況後兩人沉默的就在醫院門口坐著。
駱姣果然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老駱和陳箐在一夕之間像是老了十幾歲。他在痛心疾首之餘,果斷的將她送去了戒毒所強制戒毒。
任誰也沒有想到駱姣會走上那麼一條路,陳箐整日以淚洗面,老駱一直強撐著處理著所有事兒,但在一個星期後的某個早晨陳箐起來,發現他暈倒在了客廳里。他是中風,醫生說幸而發現得早,否則將有生命危險。
程敟去探望過駱姣一次,她的臉色仍舊蒼白,神情漠然。她簡單的問了她是否習慣之類的事兒,沒有告訴她老駱住院的事兒。也沒有問她誰給她的那些東西,除了施啓安不會有別人,已沒有問的必要。
駱姣的話很少,多數時候都是她在說,偶爾問她,她會簡單的點頭或是簡短的說上那麼一句,剩餘時間裡便是沉默無言。
程敟知道目前階段她很痛苦,她以為她會崩潰大哭或是用別的方式發泄情緒的,但卻都沒有,她十分平靜,平靜得像是只剩了一具行屍走肉的軀體一般。只在要離開時讓程敟別再過來,也轉告她父母,讓他們都別過來,就算是過來她也不會再見他們。
此後的時間過得快極了,仿佛一晃便到了初冬。只是程敟已不願意去回想這段時間裡的事兒。
這段時間,邵馳所打通的各種人際關係終於起了作用,對於那塊地的競拍已是勢在必得。連著辦公室里的氣氛也愉悅了不少。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來臨,大清早周馳莘就給程敟打了電話,說是有朋友買了新鮮的羊肉,讓到他家裡去吃羊肉鍋子。
窗外天空陰沉沉的,飄著細細的小雪,程敟不知道怎的生出了些恍惚來,微笑著應了下來。
這一天雪都沒有停下過,下班時更大了,紛紛灑灑如鵝毛一般。程敟買了些水果,打車去了周馳莘家。
他家裡已經十分熱鬧了,玩牌的玩牌,打遊戲的打遊戲,都是些熟面孔。
周馳莘接過她手中的水果,笑著說道:「過來就過來,還帶什麼東西。」外邊兒進來冷,有人煮了奶茶,他給程敟倒了一杯。
程敟喝下暖了暖身體,和大家打了招呼,便往廚房裡去看正在忙碌的阿姨。燉著的羊肉已經變得軟爛了,湯汁乳白。一旁放著已經洗好的蔬菜,阿姨這會兒正切著羊肉卷。
見著程敟她笑著打招呼,說道:「程小姐你過來了,菜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過來做鍋底了。」
這頓飯同往常一般,十分熱鬧。程敟做出來的蘸料很受歡迎,上桌沒多久就被搶了個精光,她放下碗筷,往廚房裡又去做了一大碗出來。
他們聚會的氛圍一直都是輕鬆的,飯後程敟喝著阿姨煮的消食的山楂茶,看著嬉鬧的眾人,心底升起了幾分眷念來。她握著杯子坐著,不知不覺的走起了神來,好會兒才側頭看向外邊兒撲落在窗台上的雪花。
地皮的競拍在一個星期後舉行,這一日程敟到外邊兒出差,回來公司里都是喜氣洋洋的。雖已是意料之中的事兒,但塵埃落地又不一樣,邵馳宣布晚上聚餐,地兒由大家自己選。
眾人去吃海鮮自助,邵馳沒有到場,大家沒什麼顧忌,鬧騰得厲害。吃了東西後又去了KTV,準備不醉不歸。
程敟是今晚酒喝得最少的,也沒怎麼引人注意,一直都坐在角落裡。今兒邵馳雖是沒來,但她知道,他也一定在慶祝,只是不屑於和他們一起。
一群人鬧到深夜裡才結束,臨走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他們下樓時見到一年輕的公子哥兒正在逗弄一穿著工作服的服務生。
小姑娘應該是剛來的,被逼到了角落裡,已經快哭出來了。來來往往雖是都有人過,但卻沒有肯上前去解圍,都不願意多事。
程敟的腳步頓了頓,往那邊走了過去,叫了一聲邵先生。
那人轉過頭來,才發現這公子哥兒竟是邵子箴,邵安平的兄長。他一直在外地,在這邊的時間很少,公司里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程敟的打岔讓那小姑娘脫了身,她很快便匆匆離開。邵子箴回過頭來,本是想發作的,但有認識他的幾人同他打招呼,他只得做出了一副溫和的樣子來。
待到出了KTV,馬助理就嘆了口氣,說道:「你也太冒失,他雖是很少在這邊,但要給你使絆子也是容易得很的事。」
她自然看出了邵子箴一開始是要發作的。
程敟勉強的笑了笑,說了句沒事兒。
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也許是常在外邊兒跑的緣故,程敟竟然長了凍瘡,手上癢得厲害,抹了藥膏也沒有用。
年底的人忙得連喘過氣兒的時間也沒有,連著八卦也少了。這天早上,程敟正在處理文件,有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接起電話來,漫不經心的喂了一聲,電話那端是樓下的前台,驚慌的說道:「程助,樓下有一個女人說要見邵總,她說她懷了邵總的孩子,保安也不敢趕她走,怎麼辦?」
公司里人來人往,這時候甚至還有客戶在公司,影響十分不好。
程敟倒比前台鎮定得多,讓先安撫人,將人帶到會客室再說,不要讓人看了笑話。
前台在電話那端快要哭起來,說道:「她不肯走,說除非邵總去見她,否則就在樓下呆著,哪兒也不會去。」
邵馳這會兒並不在,說自己馬上下來看看。
她放下手中的活兒下樓去,樓下坐在大廳里的女人是她所熟識的,是許久沒有見過的余桐。程敟的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她的肚子還是平坦的,只是她已經穿上了寬鬆的孕婦裝。
余桐見著她下來並不驚訝,臉上甚至未有任何波動,她像是知道程敟下來是為什麼,她還未開口她就說道:「我要見邵馳,他不來我不會走,你們誰來都沒有用。」
她有幾分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