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受傷
2024-09-19 17:13:23
作者: 一半浮生
程敟沒想到這事兒的背後主謀竟然是邵馳,一下子成了沒頭的蒼蠅。她倒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現在是連追責也不能了,她需要做的,只有好好的同客戶協商。
難怪邵馳會讓她過來,而不是讓別人來處理,顯然是想將這事兒壓下去。
但協商也不是那麼好協商的,因為他們前期的態度以及各種問題,客戶要求的賠償高,壓根就不是他們能接受的。
事情是邵馳弄出來的,但程敟給他打電話過去,卻被罵得狗血淋頭。告訴她公司不可能給那麼多,只給不到三分之一的賠償金額。
這壓根就是不可能談成的,程敟也沒有太多的處理這種事兒的經驗,給馬助理打去電話,他顯然知道邵馳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這事兒不好談,讓程敟先穩住客戶回公司找公司的律師談談,再慢慢想辦法。
程敟聽他建議回了公司,先是找公司的律師團隊看了合同,知道打官司他們的勝算並不大。邵馳給出的賠償金額太低,也不可能談得下來。思慮再三,她只得硬著頭皮的去找邵馳。
但邵馳最近做什麼什麼都不順,將氣撒到了她的頭上,氣急敗壞的罵對方獅子大開口,又罵程敟是廢物,秘書給他送咖啡進去,他一氣之下竟然直接就將整杯咖啡一起砸向了程敟。
程敟避之不及,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擋。滾燙的咖啡全灑在了她的手臂上,夏天的衣著薄,火辣辣的感覺立即就蔓延開來。
那秘書被嚇傻了眼,一時站著連動也不敢動。邵馳怒氣仍是未消,眼中滿是戾氣,厭惡的看了程敟一眼,呵斥道:「還不滾出去?」
手臂上火辣辣的疼著,程敟出了他的辦公室,無暇顧及別人異樣的目光,立即便快步往洗手間。被燙到的地方已經迅速的紅了起來,她將手放到了水龍頭下衝著。
就那麼會兒的時間,她的額頭上已經疼起了細細密密的汗來。小秘書緊張的跟過來,連連的問她要不要去醫院。
程敟見她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還得擠出笑容來安慰她,說沒事兒,待會兒買點兒燙傷藥膏塗塗就行。
儘管她迅速的降溫處理,但她被燙的手臂沒多久還是起了水泡。她下樓去買了燙傷的藥膏抹上,但仍舊火辣辣的疼著。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沒能休息,客戶那邊的事兒還等著她處理,她的手邊也還有許多事兒。
到了要下班時分,整層樓的人都知道她今兒受傷了,紛紛對她報以同情,一時間更是人人自危,害怕自己成了下一個出氣筒。
手上火辣辣的疼痛讓程敟無心工作,但還是強撐著將剩下的事兒處理完才下班。今兒還真是哪兒哪兒都不順,她乘電梯下樓時,竟然遇到最不想遇見的邵洵。
她打起精神來恭恭敬敬的叫了邵總,便站到了最角落裡。
邵洵略略的點點頭便走了進來,一時誰都沒有說話,光亮的電梯壁上映出程敟蒼白而又疲憊的臉,手臂上塗著的藥膏散發出一股子難聞的味兒,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她不想手上的傷被邵洵看見,下意識的遮擋住。但邵洵卻沒怎麼關注她,只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公司是八卦傳得最快的地方,程敟不知道他是否有聽說樓上的事兒,儘管他沒看她,但在他的面前,她仍舊尷尬又窘迫,電梯門打開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儘管抹了藥膏,但一整夜的時間手臂都是火辣辣的。她的睡眠原本就不怎麼好,這下更是睡不著。一腦子都是怎麼去處理那批貨的事兒,腦仁兒脹得直發疼也沒想出辦法來。
按照邵馳給的補償,對方公司根本不可能接受。
一晚上沒怎麼睡,第二天早上起來一點兒精神也沒有。她沖了一杯咖啡喝下,這才勉強的提起精神來。
事情傳得果然十分快,第二天就連周馳莘也得知了她被燙傷的消息。早上就打來電話問她。
儘管她一再表明不過就是一點兒小傷,但他還是堅持讓她中午出去讓他看看。程敟只得應了下來。
中午休息時,周馳莘就發來了簡訊,讓她乘電梯到樓頂去,他在樓頂等她。
程敟上樓去時他已經在等著了,為避免碰到水泡,她的手上包了一層薄薄的紗布。周馳莘見著她就快步走了過來,揭開紗布看到他那一連串的水泡時罵了一句髒話,恨鐵不成鋼的說:「他扔東西你不會躲嗎?我看他簡直是得了失心瘋了,竟然那麼狠。」
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支藥膏,拿出來本是想給程敟塗抹的,又怕自己弄疼她。小心翼翼的擠了出來,說:「這是一醫生朋友推薦的,可管用了,先塗上試試。」
程敟已經塗過藥膏了,但還是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
周馳莘給的藥膏比她藥店買的管用許多,塗抹上後冰冰涼涼的,灼熱感輕了不少。
他竟然帶了吃的上來,程敟擦完藥後他拿了紙巾給她擦了手,將帶來的便當盒一一的打開來,說道:「這是我讓餐廳做的,你最近最好忌口,別留下疤痕了。」
程敟本就覺得欠了他許多,這下心裡更是歉疚,擠出了笑容來說道:「不用那麼麻煩的,我皮實,就一點兒小傷,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周馳莘不置可否,只是催著她趕緊先吃飯。
程敟其實沒什麼胃口,但不忍辜負他的好意,還是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吃了起來。
程敟受傷的事兒雖是傳開了,但卻沒人知道是什麼事。這下周馳莘問起了邵馳是為什麼發脾氣。
程敟本是不打算告訴他的,但他追得緊,她只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
周馳莘聽了她的話皺起了眉頭來,邵馳別的不行,手段卻是會玩兒的。這事兒按照他的要求壓根就沒辦法處理好,他這分明是在為難她。
他要是真想處理好這事兒,就不會故意的讓她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而是找到合適合理的方式讓對方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