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不容拒絕

  這季節買冬裝有點兒早了，店裡還沒怎麼上。她最終沒能買成，給自己買了兩身秋裝。買了東西離開商場，外邊兒華燈初上，商業街行人絡繹不絕。她不想回家，㛑又不知道去哪兒，一時沿著街道漫無目的走著。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抬頭時，竟到了邵安平訂婚的酒店對面。已經情場，酒店外邊兒比平常還冷清不少，偶有豪車停下，穿著襯衫馬甲的侍應生恭恭敬敬的上前，接過車鑰匙去泊車。

  程敟沒有再走，見旁邊兒有一咖啡廳，她走了進去，點了一杯咖啡喝了起來。落地窗外車水馬龍，熱鬧而又繁華，她在這角落裡獨處一隅，身影孤寂像是處於另外一世界。

  不知道續第幾杯咖啡時，酒店門口出現了邵洵的身影，他是出來打電話透氣的，白襯衫深色西褲，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夾著煙，他並未發現有人在看著她，不過兩三分鐘就返回了酒店內。

  這樣的場合里，無論再有多麼的不耐，都得等到儀式結束後才能走。

  程敟是十點多咖啡廳即將打烊才離開的，咖啡喝得太多，她回到家中沒有一點兒睡意，打開了久未開過的電視看了起來。

  秋天雨水多，她倒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直到被沙沙的雨聲驚醒。

  周六時久未見面的周馳莘上了門，也不知道在哪兒得了大閘蟹，給她裝了好些過來。但進門就嚷嚷著酒喝多了頭疼，讓程敟先給他煮點兒醒酒湯。

  昨晚邵安平訂婚，正常情況下來說他是應該喝不了多少酒的。他像是看出了程敟的疑惑來，不待她開口問便說道：「訂婚宴結束後幾個朋友難得聚在一起，玩鬧半宿才散了。」

  程敟很快煮了醒酒湯出來，提醒他鞥冷冷再喝。周馳莘用勺子百無聊賴的攪合著，問程敟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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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敟簡單的回答說工作。

  兩人倒是沒談論公司的事兒，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醒酒湯冷了後周馳莘喝了起來，只一口便感慨道：「程敟，你真是我身邊的女生里最會做飯的。」

  程敟笑笑，打趣道：「榮登第一我很榮幸。」

  周馳莘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微微的怔了怔，隔了會兒後微微笑笑，繼續喝起了醒酒湯來。

  他送了大閘蟹過來，自然也不準備再走，提出要補眠，讓程敟弄好大閘蟹後叫他。他雖是有一段時間要沒到她這兒來了，但過來就跟自己家裡似的，半點兒也不覺得拘束。

  程敟讓他去客房休息，現在還早，她也不急著弄大閘蟹，將屋子裡的衛生打掃了，做了大掃除，洗晾了衣服，這才進了廚房。

  外邊兒飄著毛毛細雨，天氣已在降溫，她在做飯的間隙里看向窗外，小區裡的樹葉已在不知不覺間被染成了金黃色。微風晃動間雨滴嘩嘩的落下，鼻間空氣潮濕，她突然就想起了遠在家裡的老太太和小孩兒來。

  晚上大閘蟹配花雕，周馳莘睡了一覺，精神不錯。他常常出差在外，天南地北的侃著，幾杯酒下肚，他看向程敟，認真的問道：「你跟在邵馳身邊感覺怎麼樣？要不要換份工作？」

  程敟搖搖頭，說了句還好。

  周馳莘欲言又止，默了一下，還是說道：「我這位大哥，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親和。一個能力平庸的人，要想保住自己的地位，要是不狠點兒怎麼坐得穩。你自己最好注意點兒，別給人做了替罪羊。」

  他的語氣裡帶著嘆息，對於程敟不想換工作倒也挺理解。他在以前見識過她帶著小孩兒住的地方，而邵氏除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待遇倒算得上是比較優渥了，她不願意辭職也情有可原。

  程敟點點頭，由衷的向他道了謝。

  他擺手讓她別客氣，苦笑了一聲，說：「其實我真有點兒後悔讓你近邵氏了，我雖然能力有限，但如果遇到棘手的事兒就給我打電話，別自己撐著。」

  他的心情突然就變得不好了起來，埋頭喝起了酒來，一連喝了好幾杯，才說道：「我外公的身體越來越差，公司的平和只是短暫的，一旦老爺子倒下了，什麼牛鬼蛇神都會冒出來。這個家啊，其實早就髒透爛透了。」

  程敟沉默的聽著他的話，他卻沒有再說，舉杯再次的喝起了酒來。最後離開時大閘蟹沒怎麼吃，酒倒是喝了不少。

  他走後程敟獨自收拾著完殘局，也不知道是酒意上來還是怎麼的，窩在沙發里久久的沒有動。

  周一時馬助理生日，一群人約了替他慶生。吃過飯後便直奔KTV去唱歌喝酒，也不擔心明天爬不起來，誓要不醉不歸。

  平常壓力都大，難得的放鬆，一群人鬧得瘋。程敟算是其中最冷靜的一個，但也被灌了不少酒。她是有分寸的，自覺不行時便躲到了外邊兒透氣，打算等這群人瘋過這一陣再回去。

  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出來，她正打算到窗口去站會兒透透氣，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是一條簡訊，而且竟是邵洵發來的，讓她到樓上的包間去。

  他們在這兒聚會，他知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程敟只當沒有看見這簡訊，剛要放下手機，他的電話竟追了過來。她只得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沒看見簡訊？」邵洵的聲音暗啞又低沉，聽起來像是也喝了不少酒。

  程敟沉默了一下，說道：「同事們都在，我不太方便離開。」

  邵洵拒絕聽任何理由，哼笑了一聲，說：「那是要我親自下來請你嗎？」像是篤定了程敟無法再拒絕似的，他立刻又說道：「我在樓上等你。」

  說完便掛了電話。

  程敟咬了咬唇，只得上了樓。

  推開包間的門，裡頭竟是關著燈的。她一度以為自己是走錯地兒了，直到聽到邵洵的聲音，借著門外透進來的燈光，他才發現他倚在沙發里抽著煙，指間煙火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