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巧遇
2024-09-19 16:59:38
作者: 一半浮生
程敟抿了抿唇,站著沒動,說:「謝謝邵律,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邵洵一手搭在車窗上,早會兒時林巍都說有一早會等著他開了,但他卻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兒,似笑非笑的掃了她一眼,說:「你知道什麼叫欲蓋彌彰嗎?就像你現在這樣。你要一直站著不肯動,別人更會覺得異常。」
早高峰路上車多很堵,喇叭聲此起彼伏。程敟知道他說得沒錯,兩人要是這樣一直耗著,更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她上了車。
在車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邵洵的手機時不時的響起,他接起來,或是客氣或漫不經心的的周旋著。
車子堵堵停停後終於到了程敟上班的地方,她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邵洵的視線突然掃了過來,問道:「晚上一起吃飯?」
夏天清晨的陽光出現得早,這會兒已經冒出了透。暖色的光暈透過車窗落在男人英俊的眉眼間,給堅毅深邃的輪廓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宛如神祇一般。
程敟的心莫名的就跳得很快,她很快壓了下去,說道:「不了,我晚上有事。」
邵洵仿佛不過只是隨口一問,唔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待到程敟下了車,車子很快便駛離。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竟有些隱隱的失落。明明要遲到了,卻在原地怔了一會兒,才快步上樓打卡。
到了辦公室,老徐已經到了,不知道怎的提起了江意雲,說這位江少一看就是厲害人物,昨兒的賠償金額,明明還是有人不滿的,但卻不敢反對,乖乖的簽了字。如果沒有之前的強硬以及後來讓混混去鬧事,這次的簽字恐怕還有得鬧。
說著又說起了程敟那晚被帶走的事兒,說以後要是見著此人一定要繞著走,他不是什麼好人。說著見程敟進辦公室,又揚聲說:「你說是吧小程?」
他昨晚雖是看起來聊得歡,可心裡就跟明鏡似的。江意雲此人,暗的不敢來,明著也要出上一口氣。他昨晚那樣兒,簡直是恨不得將大家都灌進醫院。這樣的人,肯定是離得遠遠的。
程敟只是笑笑,沒有回答他的話。事實上,包括邵洵在內,這些人中誰又是好人?
老太太在濟城養了一個多月就再也呆不住,在複查得知腿恢復得不錯後便急急的要回家。
這兒租住的房子窄,活動空間有限,她腿受傷不方便也不願意讓清姨麻煩,所以呆在屋子裡的時間居多。在老宅子裡呆慣了的她並不習慣,早就盼著要回去了。
但程敟卻沒想到,她和佟姨竟也商量好,要帶沿沿回去。理由是她們倆在老家太孤單,有小孩兒陪著會熱鬧點兒。其實是覺得程敟太忙,小孩兒同她在一起諸多不便。而且小孩兒幼兒園馬上就要放假,她上著班完全照顧不過來。
程敟其實是不想讓小孩兒回去的,可是迫於生計,也只能嚷她回老家去。去年她被小胖子推從台階上摔下,到現在只要看到她額頭上已經淡下去的傷痕,她仍舊無比愧疚。她算不上是一個好媽媽,做不到孩子工作兼顧。
她不由得想起了邵洵對於她工作的那番言論來,一時迷茫湧上心頭。
老太太一天也等不得,告訴程敟的第二天便要回家去。她的腿腳不便,梁崢本是讓等到周末他送她們的,但他這段時間常常過來程敟已十分過意不去,不願再麻煩他,索性找了車送老太太她們。
離別時是念念不舍的,小傢伙既捨不得媽媽,但想起太姥姥說媽媽的工作忙,於是乖乖的同媽媽說再見。
程敟的眼眶卻忍不住的濕潤起來,讓小傢伙回去要聽太姥姥的話,她有時間就回去看她。
送走老太太她們,程敟的心裡空蕩蕩的。但剛到單位,這份空蕩蕩就被震驚所取代。一點兒風聲也沒聽到,單位竟然就要裁員。據說是效益不佳,上頭早已在做準備,但直到現在才有消息流露出來。
一時間裡辦公室里議論紛紛,徐晨探過頭來,壓低了聲音說著自己聽來的八卦。他們單位同樣也有派系之爭,這次的裁員,具體是怎麼回事只有上頭知道。她說完見程敟不說話,又說讓她別擔心,老戴是看好她的,即便真要裁,也肯定會保下她的。
隨即又冷笑著說總要留幾個真幹事兒的,要只留馬屁精以後就好看了。她倒是不懼怕被裁的,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和程敟不一樣。
這一天程敟都有些心神恍惚的。下午下班,徐晨得知老太太她們已經回家了,便讓程敟一起吃飯,並開著玩笑說她們這同事也許做不了幾天了。
徐晨是一酒鬼,吃了飯後又拉著程敟去了上次的酒吧。她仍舊同往常一樣,很有興致。酒吧里剛來了一新酒保,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稍稍說幾句話臉就紅,她喝了兩杯酒後就同對方搭訕起來。
程敟心裡有事,不知不覺的就多喝了幾杯,看著桌上留下的陰影走起了神來。她心事重重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索性也不去想工作上的事兒,起身往洗手間去了。
她沒有多呆,回來便對徐晨說她要回去了。現在不早了,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徐晨正聊在興頭,還沒要到人的聯繫方式,揮手讓她先走,注意安全,她晚會兒再回去。
夏夜裡就連風也帶著燥熱,程敟的腦子昏昏沉沉的,下台階時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邵洵問了幾次她工作的事兒,難道他已經提前知道要裁員?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一旦處於某個高點後,消息靈通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
程敟心事重重的,還沒走到路邊,不經意的抬頭,就見江意雲被幾個人簇擁著往這邊走了過來。
在燥熱的風中,她昏昏沉沉的腦子裡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可酒吧門前是一大塊空地,連避也無處可避,她只能期盼他已經忘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