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不想聽他講道理
2024-09-21 17:22:20
作者: 顧一晞
譚文賢回到家中,在客廳坐著一直發愣,王楠在臥室門口喊了她好幾聲都沒反應。
其實王楠從剛才和許征夫婦碰面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她不對勁,她不敢直視寧筱。
按說在萍水鄉的時候是譚文賢救了寧筱,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寧筱都該對她抱有感激之心。可見面的時候,王楠明顯感覺到寧筱不僅不感謝譚文賢,譚文賢反倒很害怕她。
腦子裡打了幾個轉,眉心漸漸就皺起來了。
他走到譚文賢跟前,許是陰影打在她眼前,譚文賢抬起頭來和王楠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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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看她一眼,然後蹲下來,雙手握住她的手:「文賢,你今天給我一句真話,當時寧筱是怎麼掉進水裡去的?」
只見譚文賢眼中大駭,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我、我去洗澡了。」
剛要起身,王楠一把將她拽回來,她突然就發起火來:「你幹什麼啊!」
王楠語氣不疾不徐的,說:「那天你從萍水鄉做完公益回來,一連幾天神不守舍,我經常跟你講話也聽不見,我不知道你在失魂落魄什麼。」
「後來我也聽去萍水鄉的同事議論,說那條水溝很平緩,如果不是自己要往瀑布那邊的水域過去,是不可能跌進去的。」
「再加上今晚你看見寧筱的反應。」
說到這裡王楠頓了一下,甚至是做了個深呼吸,他語氣沉下來,「文賢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推人家了?」
「我沒有!」
譚文賢一下就慌了,一張臉變得慘白。
她要是沒有這麼大反應,也許王楠都不會懷疑她。但譚文賢這個人本身城府不深,藏不住事,這幾天王楠就覺得她肯定有事情瞞著自己,知道今天見著寧筱,她這一連串的反應簡直就坐實她幹了虧心事。
王楠起身,單手叉腰,扶額站在她面前好一會兒,手拿下來,恨鐵不成鋼地說:「譚文賢!你這是在犯法,你在謀殺!」
女人的臉更白了,徹底沒了血色。
她不再否認,反正也瞞不過他。當年王楠就是智商超高的特優生,那聰明勁兒鮮少有人比得上,更何況二人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別說她這段時間這麼不正常,就平時一個小動作小表情他都知道她在想什麼。
譚文賢咽了好幾口唾液,也站起來。事已至此,與其成天擔驚受怕,怕寧筱去告她,還不如自己去自首。
她看了王楠一陣,抖著唇說:「我去投案自首。」
王楠好笑地看著她,笑出了聲來:「認罪倒是挺快,然後呢?去坐牢?曉陽呢,你想過你兒子曉陽沒有?你讓他怎麼辦?」
「到時候人人都知道他有一個勞改犯的母親,就像你當時在召曲縣罵寧筱一樣,寧筱有多難堪,你兒子就有多痛苦!」
「王楠你他媽的怎麼不去死!」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髒話來,王楠已經氣得背過身去,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譚文賢,四十來歲了能犯這種低級愚蠢的錯誤,那些禮義廉恥是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客廳里一時間靜得落針可聞,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王楠又轉過身來對著譚文賢。
他嘆氣搖搖頭,「等明天我和阿征商量之後再做打算。」
畢竟最後人是她救的,寧筱要是沒要考量到兩家人關係好,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沒和許征攤牌。從許征看譚文賢那坦蕩的眼神,王楠就知道,寧筱沒告訴他。
這晚上寧筱就沒再搭理許征,覺得他跟自己不在一個頻道上,越說越上火。
許征也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人,知道寧筱不開心,便沒再上趕著去惹她。
就是夜裡睡覺的時候那傢伙離他很遠,這個事情他忍不了,三番幾次拉到懷裡又跑了,沒再容忍了:「你是不是一定要這樣?」
聽他聲音沉了,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許征很少生氣,但真的生氣的時候還蠻嚇人的,和他在一塊兒久了,寧筱也有過一兩次聽他在電話里訓下屬的時候,那是真有壓迫感,氣場也是真冷,兩人膽寒。
「你不想跟她搞好關係,怎麼在我身上找不痛快了?我惹你了?什麼時候我沒依著你?也別太任性了我告訴你。」
許征罵人是真罵,罵得寧筱咬著下唇眼裡包著淚一聲不敢吭,背對著他緊緊抓著枕頭。
「不處了就不處了,也沒人拿刀子逼你。寧筱我跟你說最近我壓力很大,我沒想讓你給我分擔,但你能不能給我分享一下值得你高興的事兒?你知道我在意什麼,說到底那譚文賢於你於我也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知道我為什麼給人好臉色?知道為什麼我想你和她好好相處?你得在這地方住好長一段時間,跟人處成仇人有你什麼好處?這麼大的人了懂不懂圓滑?以前在職場上也沒少被毒打過,怎麼一到這兒就不好使了?」
他說的都是對的,講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
寧筱又不是要聽他講道理,也知道自己不是十七歲的小女孩了,再過一年就得三十了,像個小女孩扭扭捏捏也很難看,但她心裡就是難受!
她一直不說話,許征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她哪裡不舒坦。
自身後再次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聲:「是不是覺著怎麼懷孕了我反倒不像過去那麼順著你了?今天還這麼嚴肅的跟你說話?覺得我可討厭了是不是?」
「沒有。」
寧筱怎麼可能真的討厭他呢,就是覺得自己沒用,明明一張口就說出來的話,偏偏到了嘴邊無數次又咽下去了。
一晚上折折騰騰,她倒是拿定了主意。
轉身抱住他,親他的下巴:「沒事了,以後我和她好好相處。」
許征說:「不需要勉強自己,見面點頭打個招呼就行,別老跟人黑臉。」
「嗯。」
寧筱不想計較了,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在她心裡始終沒有比和他一起生活這件事更重要的了。
反正她也沒死,孩子也好好的,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好了。雖然她知道這很為難自己,但她愛他,不想他因為這件事失去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