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需要一點勇氣
2024-09-21 17:18:24
作者: 顧一晞
寧筱掛了電話之後,站在廚房看著流理台上的食材發愣,過了好一會兒,她慢悠悠的把那些食材放進冰箱。
不能存放的,也就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給自己煮了意面雞蛋面。
低頭吃麵的時候,大概是被熱氣熏了眼睛,寧筱覺得眼睛酸澀難耐,仰頭望著天花板起碼有五分鐘才緩過勁來。
夜裡十點過,許征從父母家趕過來,一路風塵僕僕,寧筱在他抱她的時候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冰涼馥郁的沉香味。
那是他家裡的味道,他父親喜好搜集各類沉香,尤其是奇楠沉香。
抱了一陣之後,許征問她吃過飯沒有,寧筱笑著說,「您也不看看幾點了,我又沒那麼傻,要等你回來才吃飯。」
許征也就笑笑,摸她後腦勺,「我倒是過於擔心你了。」
寧筱也望著他笑笑。
看著彼此,突然像是話題就止於此了,寬敞的房子裡安靜得有些讓人不自在,許征在這樣的氛圍里,在寧筱平靜的表情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然後下一秒,寧筱便說:「許叔叔,我們就到這裡可以了。」
許征臉上表情倒是沒怎麼變化,甚至是笑了一笑,「到這裡是什麼意思?」
寧筱呼了口氣,又道:「是咱們不要再為了一段沒有未來的感情勉強自己了,你知道的,我們不合適。」
「你都沒努力過,怎麼就知道不合適?」
「我努力過。」
寧筱說:「我努力和你家人相處過,我也努力從你的立場來思考過我們倆的關係,我甚至也逼著自己去接受你從來沒有把我放在你生活里最重要的環節,這些我都努力過。但是我覺得到這裡就可以了,我不想再繼續了。」
許征煩躁的靠著沙發,點了一根煙,「就因為我沒回來吃飯?」
「不至於。」
「你都氣急敗壞把買回來的菜扔垃圾桶了你跟我說你不至於?」
許征冷笑,也是氣急了沒給寧筱留點情面,說起話來無異於教訓下屬:「你早就有意見了,有意見你不說,一直給我憋著!憋到最後矛盾解決了沒有?沒有!」
「前陣子你跟我媽去看個病,回來你就可勁兒憋著!我媽是什麼脾氣我不可能不知道,你和她相處不可能那麼太平,我問你她刁難你沒有,結果你跟我說沒有,你說不重要!」
「你覺得自己很大度是不是?你自以為是的大度只能說明你愚蠢,寧筱,兩個人在一起不只是朝夕相處那麼簡單,生活中也不只有情情愛愛,還得有柴米油鹽,甚至是一地雞毛,你明白沒有?」
等他教訓完,寧筱老半天沒吭聲,他夾著指尖半截煙皺眉瞪她:「說話。」
寧筱這才道:「小時候你跟我說,女孩子不需要太懂事,現在,你在教我要懂事?許叔叔,那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該懂事一些,還是不要太懂事了?」
許征一僵,眉頭擰得更緊,「你成天就鑽這些牛角尖!」
「我和你一起很累,我不想再繼續了。」
寧筱早已不是懵懂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內心所嚮往的生活到底是什麼樣子,絕對不會是跟他在一起這個樣子。
患得患失的心態讓她面目全非,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那天晚上她沒讓許征留下來,說了分手就讓他走了,許征在樓下車裡坐到大半夜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池歡剛到公司就聽小葵說筱姐和許哥分手了,池歡心想不能吧,怎麼這麼快。
「不合適就不要拖泥帶水了。」
寧筱心裡挺煩的,池歡去問她她更煩,「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姐妹,可別一門心思向著許征!」
池歡嘻嘻笑:「哪兒能呢,我肯定向著你啊。這不是覺得你這分手分得太突然,把我給嚇著了嗎。」
「突然什麼呀,遲早的事。」
今天兩人又得一起去合作商那邊,不過是直接去對方的公司。
寧筱開車,池歡坐在副駕,一路上她也沒多問寧筱分手的事。
大概是寧筱自己有了傾訴欲,也就和她多說了幾句:「你也知道許征家裡挺厲害了,長輩一直就不太同意我這樣的身份和他搞在一起,雖然許征現在勢利壯大,他爸媽奈何不了他,但真要談及婚嫁還是很麻煩的。」
池歡聽著就覺得心酸,咬著下唇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我這年紀了,也不可能一直這麼跟他糾纏。我快三十歲了,我得找個合得來的人過日子。」
寧筱想早點生個孩子,像池歡那樣,有了自己的小孩兒,在這個世界上才有了跟自己最親的人。
她最渴望的親情,沒有人給得了。
「這些,你跟許哥說過沒有?」
「跟他說什麼?」
寧筱勾了勾唇,「跟他說這些就是要嫁給他的意思,我不想嫁給他。」
池歡一直就搞不懂,她怎麼對嫁給許征這件事這麼排斥,終於忍不住問她了,寧筱回答她:「因為我能預料到婚後生活一定會雞飛狗跳。」
她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一邊嚮往親情,一邊又渴望自由,她不願意被所謂的婚姻羈絆,嫁給許征就註定了從今往後的一言一行就會被監控,那不是她想要的。
寧筱和許征分開了,池歡心裡還挺難過的。
回去和程仲亭說起,程仲亭也只是很淡定的說:「跟你許哥談戀愛是需要一點勇氣的,一般人搞不定。」
道理池歡都懂,但她還是覺得遺憾。
程仲亭頭頂以前有創口的地方長不出來頭髮了,雖然平時被頭髮擋住,但是伸手薅一薅還是看得見那條明顯的白線。
池歡說:「要不我帶你去植髮吧?」
程仲亭詫異的看她:「照你這意思,以後我老了禿頂了你還能嫌棄我?」
「有可能。你知道你年紀本來也比我大,老得比我快,我還在貌美如花的時候你已經老得不行了!」
「不行?」
他倒是慣會抓重點,池歡都沒來得及解釋,已經被他按到床上去了。
後來房間裡就只剩下求饒聲,以及:「行行行!你很行!你特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