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沒人像你這麼勇
2024-09-21 17:17:55
作者: 顧一晞
沒過多久,寧筱又有麻煩了。
這天早上小葵從外面辦完事回來,一出電梯,就在露台上看見一位形象氣質俱佳的中年阿姨。
那個昂首挺胸很自信的站姿,小葵覺得和馮女士好像。
小葵上前禮貌的打招呼,「請問您招找人嗎?」
那位阿姨回頭看著小葵,沖小葵微笑,「小妹妹,我找寧筱,你看看方不方便幫我叫一下?」
小葵點點頭,「哦,好,您稍等。」
「謝謝。」
可能是那個阿姨太有氣場了,連說句謝謝小葵都覺得對方是在降維的隨和。
小葵找到寧筱時,寧筱正忙著聯繫商家,一聽說外面有個貴婦找她,她第一反應會不會是許征的母親。
結果果然是她。
距離寧筱上一次見到許母,還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女孩兒,家裡出事的時候她和許征大吵,當時匆匆見過一面。
許母和她去了附近一家茶樓,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再次見面寧筱覺得她身上的凌厲感似乎少了許多。
點了茶水,她客氣的開口問許母:「阿姨找我是因為許征嗎?」
許母點點頭,「按輩分,你該喊阿征一聲叔叔,但目前你們兩個關係,確實是……」
她大概是想說很尷尬,但話到嘴邊最終還是咽下去了。
她也沒和寧筱繞彎子,開門見山直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和阿征他父親都了解得差不多了,阮小姐,你應該知道阿征現在的情況,你的存在對他來說沒什麼好處。」
寧筱說:「我知道。」
許母瞧了瞧她,又道:「阿征是許家長孫,肩頭責任重大,可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走錯了路。」
「所以您覺得,他和我在一起就是錯的?」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寧筱聽著就笑了,「那沒有辦法呀,您找我也無濟於事,關鍵許征他不願意離開我。」
剛才她都還好好的在跟自己講話,突然就輕挑起來,許母一時難以適應,臉色氣得發紫,「你這個女孩子,說話也太不注意分寸了!」
寧筱聳聳肩,「我怎麼不注意分寸了?非得打官腔嗎?要把話說得冠冕堂皇才行?」
沒給許母開口的機會,寧筱接著說:「您要不信就去問問許征,到底是我在糾纏他,還是他要賴在我身邊!今天我也把話放這兒了,您看不起我也沒關係,要我離開他都行,我答應了——關鍵是您能說服您兒子嗎?」
寧筱一直不是善茬,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吃虧。
反正這麼多年一個人也過來了,她也做好和許征沒有好結果的心理準備,所以她根本不會為了給自己和許征留餘地而給許母面子。
而且對方本就對她沒有善意,她為什麼要給好臉色?
她覺得自己兒子很優秀,要門當戶對的女人才配得上他,那就讓他找去啊!
和許母不歡而散,寧筱心情也沒受到影響。
公司發展得如日中天,俗話說沒了男人不要緊,她還有很多很多的錢啊。
許母和她正好相反。
在茶樓的時候就被寧筱氣得不行了,也都是六十多歲的人了,經不起寧筱這麼剛烈的性子,趕緊吃了一把速效救心丸才緩過勁來。
許父回來看她不吃不喝,一問才知道是兒子外面那姑娘惹了她。
這些年許父已經退居二線了,早就不太過問孩子們的事情,許征跟誰聯姻也好,自由戀愛也好,他也不是特別上心。
他只是外表頗具威嚴,叫人看了有距離感和壓迫感罷了。
他勸許母,「鄭家現在已經回天乏力,阿征的感情你也就不要再過問了,他就喜歡那小姑娘你有什麼辦法?」
許母咬牙切齒:「我不同意!」
許父摁著眉心,嘖嘖道:「你不同意,阿征以後是跟你過日子呢?」
一句話就說得許母啞火了。
下樓去倒水喝,許父背地給許征打電話:「你要是沒事就回來看看你母親,你那姑娘把她氣得夠嗆。」
許征在那頭聽著來了興致:「哦?這麼厲害?」
許父:「你少貧嘴了,趕緊的回來看看!」
到了傍晚,出差多日的許征回了趟家。
保姆做好了飯菜,去叫了許母幾次都不下來,許征讓別叫了,吃不下就別吃。
許父罵他混蛋,自己上去把老婆喊下樓來。
許征也是嘴賤兮兮的,看了母親也沒個正形,「您沒生病啊?是思想出了問題?」
許母咬牙瞪他,差點就要拿起靠牆的雞毛撣子打他了。
在他跟前坐下,拿筷子吃飯,許母坐得筆直就跟宣布重大消息似的,「總之我不同意。」
許征說:「用不著您同意。」
許母咬牙:「你要敢繼續跟她廝混,以後就別回這個家!」
這話可就真傷感情了。
他都四十歲人了,沒道理還受母親這樣威脅。
看許征臉色很差,沒了剛才的吊兒郎當,許母才放緩了講話語氣:「阿征,先前的事我也聽說了,就她那個身份隨時能被人翻出來詬病,你說你怎麼跟她走下去?」
許征不動聲色道:「我自有分寸。」
看他那堅決的樣子,許母知道是勸不動了,一下發起脾氣來:「我跟你說,無論如何我都不要這個女人進我們家門!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囂張,跟我說什麼不是她要纏著你,是你一直賴在她身邊!真的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許征一聽這話就樂了,眉眼都笑得彎了起來,「是啊,她說的沒錯啊。您別自討沒趣了,她對我都這麼囂張。」
看他這副死樣子許母氣得喘不過氣來,當晚家裡就來了家庭醫生。
這件事沒多久就傳到了幾個發小耳朵里,一個個的沒少打趣許征。
祁正陽辦事正好在禧悅傳媒附近,到了中午索性約她出來吃個飯。
寧筱聽說許母被自己氣病了,拿筷子的手一抖,「不至於吧,我有那麼大的殺傷力嗎?」
「還真沒人像你這麼勇過。」
許母在許家就跟以前馮玉露在程家時是一樣的家庭地位,人人都對她敬重有加,而且她也自認自己兒子是站在雲端的青年才俊,被她一番話說得都不值錢了,不生氣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