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永遠的爛人
2024-09-21 17:16:54
作者: 顧一晞
池歡從陳碧笙那裡離開以後,直接就去高爾夫球場找程仲亭了。
一路上她很沉默,也很鎮定,她知曉自己要什麼,做的任何事,說的任何話也就都不會後悔。
她第一次在陳碧笙的事情上直面自己的內心,說完全不在乎這麼樣一個人是假的,但她分得清楚,誰在自己心裡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要再讓程仲亭失望了。
至於陳碧笙,她總歸是要為自己的所做作為付出一生的代價。
李司機把車開到華森高爾夫球場的地下停車場,池歡不想太麻煩他,說自己進去。李司機不放心,還是把她親自送到了程仲亭跟前。
今天打球的就他們發小几個人,連趙柯都沒在,只有許征和祁正陽。
池歡和他們熟悉,在一起的時候也比較隨意放鬆。
程仲亭是知道她今天去幹了什麼的,哪怕她在家裡一個字都沒說。
見她來了,收起球桿過來陪她小坐,將她一隻手拉過去攥著,問她累不累。
池歡搖搖頭,「也沒幹什麼事情,怎麼會累呢。」
又說,「就是沒吃飯,有點兒餓了。」
於是程仲亭讓人給她送了吃的過來。
池歡今天沒有要午睡,他也得閒跟發小多打會兒球,池歡看他挺高興的,也就跟著高興。
程仲亭今天出門穿的白色POLO衫和運動褲,他個子高又清瘦,再加上頭髮才理過,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精神挺拔,比起幾個月前生病的樣子,現在恢復了健康,池歡也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晚上祁正陽說去一家新開張的火鍋店,許征有應酬去不了,在球場和他們分別。
去火鍋店的路上,程仲亭才問起陳碧笙,他問池歡:「今天怎麼樣?」
池歡笑笑,「我已經解決了,挺好的。」
「挺好的是什麼意思?」
「我跟她說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了,沒什麼意義的事情。」
正在等紅燈,池歡一回頭對上程仲亭溫柔的目光,「我還告訴她,我不想因為她再讓你不開心了。」
程仲亭笑她傻氣,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兩下。
一路上池歡心情都挺好,還有閒情雅致和程仲亭聊八卦,聊網絡上的熱梗。
池歡笑點低,程仲亭也不會覺得她無趣,她說了什麼好笑的,他也會跟著附和。
其實池歡都是知道的。
但是她不說,她就在心裡覺得,他好好呀。
程仲亭這個人,只要你沒觸及到他的底線,他一向是很好說話的。尤其是對池歡,那是百依百順,寵得她都能上天。
池歡有時候也會有自己的小心思,想把自己身體想好一些,等生完第一個孩子,以後還要再給他生一個。
到下一個紅燈的時候,程仲亭突然想到什麼,問她,「你們公司可還順利?」
池歡回答:「挺順利的,不管是商務、運營還是其他都挺順的,就是覺得現在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他們好累哦。」
程仲亭笑了笑,他要說的不是累不累的問題,「你就沒想過,一個新公司怎麼可能這麼一帆風順,一點阻撓都沒有?」
「嗯?什麼意思?」
「是你許哥去打過招呼,找人打點過了。」
程仲亭說,「只要是寧筱的事兒,他能管的都儘量管了。」
聽完這話池歡吃驚不小。
先前寧筱跑工商不太順,她確實是有找程仲亭幫忙,她一直覺得,就算有人出面幫他們,也只可能是程仲亭。
「上次工商那件事他知道了,轉頭就讓人把那個辦事員調崗了。」
說是調崗實際上是調到了打雜的部門,工資也減了半。許征這人辦事乾脆利落,落到他手裡也就沒什麼轉圜的餘地了。
程仲亭和池歡閒聊,又和她說了不少許征和寧筱的事情。
到了結婚後的第四個年頭,池歡終於找著她和程仲亭之間那種已婚的氛圍,他有什麼話都可以對她講,他不再是沒有煙火氣的男人,而是渾身充滿人夫感。
斂去浮華,池歡可喜歡他現在這柔軟溫和的樣子。
另一邊,許征離開華森高爾夫俱樂部之後立馬去了一場重要飯局。
說重要是對對方重要,是來求著他辦事的。
在高位久了,他已經不需要刻意最後到場讓他人等候來證明自己的地位,所以他都儘可能的準時。
許征在外面是很受人尊重的,不管未來形勢如何,他也都是深受底下愛戴的。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席間談笑風生,許多重要事情也就談得水到渠成了。
包廂里人多,許征手機響起,眾人裡脊噤聲,他起身示意諸位繼續聊天,自己則轉身出去。
是家裡老太太身體不舒服,保姆阿姨打過來問他今晚是不是回去瞧一瞧。
許征抬眼望樓下大堂電子日曆看一眼,道,「明天就是周六,我一早過來。」
老年人也都是老毛病了,身體上的病興許不打緊,主要是恃寵而驕就想這些孫輩回去陪她。
許征又和保姆阿姨說了幾句,掛斷電話。
他也沒立馬進去,放鬆了自己靠在廊柱上,低頭點菸。
隔壁包廂有人出來,那扇門開了又關,他似乎聽見一道熟悉女聲。
他掐著煙就站在那兒不動了,未幾,出來的那人再回去,透過門縫,果然就看見寧筱坐在席間。
許征不由得皺了眉。
就拿短暫的開門關門的幾秒鐘,他看清楚了寧筱是在給人敬酒。
記憶里的那個女孩兒,千金大小姐,只有別人捧著哄著她,這麼多年過去,她在銀行理財部門的履歷足夠把她磨礪得足夠堅強,剛毅,甚至是能屈能伸。
但是他見不得。
他哪兒能見得自己曾經那麼疼愛的小女孩,在他人面前唯唯諾諾。
中間那幾年因為家裡的關係,他咬緊牙關克制了自己,制止自己不去找她,不去管她,哪怕有時候工作場合見到她被人為難,他也無動於衷。
哪怕這個「無動於衷」只是做給她看,背地裡找了人替她解決麻煩,但他從未讓她知道,由著自己在她心裡做個永遠的爛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指尖的煙已經燃了一半。
許征回到自己包廂,坐下時看似不經意說,「我好像看見坤盛公司的榮總在隔壁,不少小姑娘呢,誰面子大過去叫過來一起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