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情我願的事兒
2024-09-21 17:14:55
作者: 顧一晞
杵在原地許久,程建寧再次開口:「你阿姨,好歹是歡歡最親的人,她總不能……」
程仲亭沒聽他把話說完,冷硬的打斷:「池歡最親的人是我。」
程仲亭忍了很久,沒有忍住,「你一定要提這些,我也不妨多說幾句。你說她是可憐人,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母親。她不可憐嗎?你口口聲聲說的那個可憐人,她不過是二十多年前插足了別人家庭而導致自己不得善終,這叫可憐?那你告訴我,我母親她做錯了什麼?」
「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庭而讓她去墮胎錯了?還是三十幾年如一日敬你愛你錯了?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任由你作踐她,任由你將她的自尊一次次碾碎,她錯了?」
程仲亭淡淡笑了兩聲,自問自答一般,「她是錯了,她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年少無知的時候遇上你這個人。」
程建寧抿著唇,聽著兒子聲聲控訴。
他從不這樣,在程仲亭的世界裡,似乎別人的對錯從來與自己無關,如今他能這般譴責程建寧,反倒讓程建寧看到他身上生出來的煙火氣息。
這些變化,是池歡帶給他的。
程仲亭又佇立許久,最後一次抬頭看程建寧,「曾經我有多敬重您,在發生那些事情的時候就對您有多失望。甚至當我媽能放下過去的包袱嫁給康叔,我由衷開心。是您配不上她。」
他說的那些話,程建寧一一點頭應下。
程建寧沒有為自己開脫任何罪名,在面對兒子的時候,他早已沒了往日裡高大穩如泰山的氣勢。
在他漸漸低下眉宇的那一刻,程仲亭越發覺得他老了。
此時廚房裡,陳碧笙正熱情的教池歡燉湯。
池歡並沒有那麼願意和她一起下廚,可是保姆在,她也不想把場面搞得太僵。
陳碧笙也是最近才得知前段時間程仲亭做了手術,現在一直在養身體,他太瘦了,家裡阿姨總變著法子給他補。
陳碧笙對池歡說:「仲亭身體虧損嚴重,食補是循序漸進的,回頭我給你個方子你照著去抓些中藥。」
池歡回頭看一眼正在外面摸魚的保姆,回答陳碧笙:「謝謝您的好意,但是程仲亭應該不會接受的。」
就差把「程仲亭會覺得那是毒藥」寫在臉上了。
陳碧笙也知道她在想什麼,笑了笑,沒再繼續說這個。
後來程建寧父子回到客廳,池歡才找到藉口逃離廚房,跑到了程仲亭身邊去。
她小聲問程仲亭:「我們留下吃飯麼?」
程仲亭摸她後腦勺:「不了吧,許征定了餐廳,他們在吃飯等我們。」
池歡點點頭。
陳碧笙從廚房出來,恰好聽見這話。
意思今天她是白忙活了。
程仲亭要帶池歡離開,程建寧也沒挽留。
程仲亭說,「那我就先走了。」
程建寧背對著他豎起一條手臂,輕輕晃了晃。
池歡只覺得這場景挺傷感的。
去餐廳的路上,池歡問程仲亭,「你跟你爸爸說什麼了,我看他好像很難過?」
程仲亭語氣很輕,「你這麼有同情心,可以關注一下你日理萬機的丈夫。」
池歡嘴角抽抽,沒再問關於他父親的其他。
她也看得出來,程仲亭和他爸根本就不可能重修舊好,她不想勉強他做任何事,也不會勸解,只要他覺得好,她就覺得好。
讓池歡驚訝的,不是一堆富家子在露天餐廳吃火鍋。
而是周冉在席間,還是以趙少女朋友的身份。
池歡整個席間都忘了吃菜,盡吃驚去了。
程仲亭倒是淡定,畢竟趙少交女朋友的路子隨時都在變,可清純可御姐,可精明可嬌憨。在哥幾個眼中,趙少跟誰談戀愛都不足以震驚任何人。
池歡趁去洗手間的功夫,把周冉堵在廁所,「你怎麼回事啊,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就跟人談戀愛?」
周冉眨眨眼:「他挺好的啊,長得帥還闊綽,在我那買了小一千萬理財了。」
「……」
池歡要被她氣死了,她卻依舊笑嘻嘻的,拍拍池歡肩膀:「放心我清醒著呢,我就這會兒腦殘,過陣子想通了就把他甩了。」
池歡摁了摁眉心,「就沒見他被人甩過。」
周冉攤手,「那沒辦法,門第觀念我還是知道的,不可能的事情早分早超生。」
「那你幹嘛答應他啊!」
「哎呀呀呀帥哥我怎麼能拒絕呢!」
池歡根本沒法跟她好好談,最後只能好言規勸,「冉冉,趙少那家庭不是一般人可以靠近的,你還是儘早做打算吧。」
周冉答得輕鬆,「你放心吧。」
程仲亭身體尚未恢復,吃完飯他們去唱歌,池歡帶程仲亭先回了。
池歡坐在副駕,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趙少怎麼能去禍害我朋友呢?周冉看著聒噪,實際上很單純的。」
這話程仲亭就不愛聽了,「照你這意思,是咱們家小趙配不上你朋友了?」
池歡:「沒有!」
程仲亭:「那你擔心那麼多做什麼?」
池歡:「你當然不擔心了,你們這些公子哥談戀愛就跟玩一樣,那冉冉玩得起嗎,她可是正經女孩,要正經結婚的。」
「正經女孩一年相親幾十次?」
程仲亭挺現實的,「她不也一直在物色條件好的搭夥對象嗎?」
池歡一聽這話呆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語氣微沉,「搭夥?程仲亭你覺得咱倆搭夥搭得還行麼?」
「……」
得,又惹惱她了。
趁著現在二人世界單獨相處,程仲亭打算好好跟她說說這現實的話題,「你別生氣,你得承認我說的都是事實。」
池歡冷笑,「程董事長說得對,我沒有任何要反駁的,也沒有任何需要生氣的,你說的都是事實。」
「你這語氣聽著就很反骨。」
「程仲亭我和你聊不好!」
「每次說不過我你就這樣說。」
「……」
一路氣回瀾庭居。
中途池歡都想下去了,讓他自個兒回家。
又想著他晚上總忘了吃睡前藥,只得忍了又忍,跟他回了家。
直到回了臥室,程仲亭都還在說:「你朋友也沒得虧,小柯出手一向闊綽,你情我願的事兒,結束時她要什么小柯都會滿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