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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程仲亭滿世界的找

2024-09-21 17:12:37 作者: 顧一晞

  當天下午程仲亭接池歡下班。

  想給她找點樂子讓她高興一下,晚上的飯局程仲亭打過招呼讓祁正陽叫上寧筱。

  這跟他以前的處事作風完全不是一個路子,連許征都看出來了,他這確實是很在乎池歡。

  整晚池歡都笑嘻嘻的,也沒人看出她有什麼不對勁。

  倒是寧筱想起她白天出去了一下,問她,「我聽辦公室同事說今天有客戶找你,架子好大,連車都沒下來。」

  馮玉露沒下車,池歡和她見面那半個小時一直在車裡。

  

  池歡輕描淡寫回答寧筱:「有些客戶架子就是大嘛。」

  後來寧筱點了歌,拉著池歡一起去唱。

  聚會一直到晚上十點才結束,程仲亭摟著池歡跟大家道別。

  回去的路上,池歡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程仲亭聊天,還說自己今年的年假就這麼沒了,好可惜哦。

  程仲亭安慰她,說過段時間忙完了一定帶她出去,沒有年假了那就請假。

  回到家時,白阿姨在客廳等他倆。

  責備程仲亭這麼晚帶人回來,還說要孩子,睡眠不足身體不好,怎麼要孩子!

  池歡笑著跑上樓去了,讓程仲亭一個人在那挨罵。

  然後兩個人一起洗的澡,洗了很久很久。

  雖然程仲亭可能不太會承認,但是他在這方面算開竅晚的,和池歡結婚之前,他一直搞不清楚為什麼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很多男人如此沉迷男女之事,身邊爛交的同輩讓他覺得非常沒勁。

  他和池歡都是彼此真正擁有的第一個人,打從觸碰對方開始就極度乾渴,就像初春山脈消融的冰雪,乾涸大地忽至的驟雨,默契而水到渠成。

  池歡站在熱水底下仰著頭,後腦勺貼著他滾燙的胸膛,纖細的手臂反過去勾住他的脖子,程仲亭緊緊扶著她的腰,低頭親吻她的耳朵。

  然後她轉身,用力的抱住他。

  比哪一次都要用力。

  第二天早上,程仲亭像往常那樣送池歡去銀行。

  一連幾天都沒有發現她的異常,並且不管是在生活中還是其他方面,池歡都很配合他。

  池大州出院的時候,程仲亭還陪她回了一趟岳父岳母家,一家人其樂融融吃了一頓飯,誰也沒提陳碧笙這個人。

  半個月後的那天下午,程仲亭處理好手裡工作去接池歡,沒接到。

  從寧筱那裡得知,池歡早上根本就沒去上班。

  程仲亭這段時間都讓她和他一起出門,所以早上他是親自看著她到了單位的,也就是說,池歡突然的消失不是意外,是她早有預謀,並且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

  程仲亭問寧筱,「最近她看起來有什麼不妥?」

  寧筱皺了皺眉:「沒覺得不妥啊,而且她這幾天工作也很賣力,有時候讓一起去吃飯她也沒去。」

  程仲亭也知道,她最近都有加班,每天來接她都得在外面等她一個多小時。

  寧筱去問了張主管,才得知池歡已經辦了離職。

  最近不停的加班,就是在處理自己手裡那些客戶。

  程仲亭心頭冷笑,她還真是敬業!

  程仲亭氣頭上,鍾家駒難免遭殃。

  這兩個星期池歡一直在辦離職,鍾家駒以為程仲亭是知情的,還心想池歡做得好好的不幹了,是不是得回去給程家生孩子了。

  他就是想得太簡單了,所以池歡的離職申請他看了也沒告知程仲亭一聲,以至於現在池歡人不見了,程仲亭滿世界的找。

  第二天下午,陳碧笙在日/本小樽找到了池歡。

  她現在手裡有了不少權利,想知道池歡在哪裡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池歡背著雙肩包,戴著鴨舌帽坐在運河的小船上,沿路的風景里有北海道拓荒歷史的象徵,智慧文化的結晶,那些瓦斯燈,夕陽,水影與石牆,每一道風景都有當日程仲亭停留的痕跡。

  池歡低著頭,眼底一串細細的淚線落下來。

  她真的捨不得,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當船靠了岸,她剛起身,便看見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她穿得光鮮亮麗,早已是上流社會貴婦人的她就那麼驕傲的站在那裡,在等她。

  池歡用著蹩腳的日文跟船夫說了謝謝,然後上岸。

  她眼角通紅,卻沒讓陳碧笙看出她的脆弱和痛苦。

  她背著包徑直往前走,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陳碧笙,側臉清瘦堅毅,帶著倔強和篤定。

  「囡囡,等等媽媽。」

  陳碧笙手裡拎著愛馬仕鱷魚皮包,踩著高跟鞋疾步跟上去,將池歡的手腕捏緊了,「媽媽找到你很不容易,你就一句話都不想跟媽媽說嗎?」

  池歡停下腳步,輕輕笑了聲,「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找我不就是一個電話搞定的事?程建寧手裡的人難道不是你隨便差遣?」

  陳碧笙臉上有點僵,手漸漸地鬆開了,「囡囡,跟媽媽回去好不好?媽媽等這天很久了,我們母女分開這麼多年,我真的太難受了……」

  池歡定定的看了她好一陣。

  然後說,「沿著這條河走走吧。」

  陳碧笙眼中欣喜,擦擦眼角的淚,「好。」

  夕陽下,兩人就這麼沿著運河走了很久。

  陳碧笙對池歡說:「當年的事情你什麼都不知道,媽媽不是故意不要你的,那會兒你真的是活不了了,媽媽也沒有別的選擇。」

  池歡唇角動了動,語氣平靜:「沒有別的選擇,只有綁架程仲亭這條路可以走了,是嗎?」

  陳碧笙轉開了視線。

  其他事情不管她有多少說辭,但這件事,她無法辯解。

  池歡說,「我真的很愛他,你傷害我都行,但為什麼要那樣對他呢?」

  陳碧笙扶額,「都過去了,囡囡,都過去了,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一直責怪媽媽!」

  池歡便不吭聲了。

  陳碧笙看她。

  陳碧笙發現她看不明白自己女兒,其實她知道池歡生活在那樣的家庭里,生性單純,但是這一刻,池歡的目光越澄澈,表情越安靜,她就越看不明白。

  又走了一段,秋日裡夕陽的餘暉將兩道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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