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冤大頭本頭

  「她也就是說說而已，京都第一世家貴女，她要真論誰是第一，那也該是丞相府家的何婉姑娘，端莊賢淑，說話溫柔可聽，秀外慧中，言行舉止皆落落大方得體。」

  這話一出，周圍人不由得點點頭，林素素吃著鹽水毛豆，想到何婉也啄著腦袋認同。

  何婉比葉依依不知強上多少倍。

  聽說書先生講了一個負心書生和桃花精的故事，林素素也知道現在京都關乎葉依依的風言風語已經傳出來，她起身離開。

  去如意坊轉了兩圈後出來，和一個身穿青色戴著斗篷的男子擦肩而過，兩人彼此肩膀相碰的時候一張紙條從男人手中落在林素素手裡，她不動聲色把紙條揣進袖口。

  走出好一段距離後她把紙條拿出來，眼裡閃過一絲暗光，打消了回去的念頭，帶著鄧君轉眼就來到一家地下賭坊。

  她看著一桌桌的人，在幾張桌子前都看了看，附耳和鄧君說了幾句，沒多久鄧君離開，她擠進去看著一個男人抓耳撓腮，一臉緊張兮兮。

  她跟著男人下注，結果開出來和男人下注的結果相反，林素素看他咬著唇嘟囔了兩句：「媽的，可真倒霉，輸了一晚上了，霉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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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繼續從兜里拿銀子，在衣裳裡面摸了好久才掏出幾兩，看樣子是他最後的家底了。

  林素素嘖了聲。

  果然，不能做賭徒，也不能貪賭。

  她拿出錢袋子，對著男子露出友好的笑容：「大哥，我也輸一晚上了，你還有錢沒？我這裡還有點，給你一些？」

  「都說大輸後就會大贏，這錢也不要你還，不過你要是贏了的話，給我也分一些怎麼樣？就當這錢是我給你投資的，我今晚太霉了。」她垂頭喪氣的，又無奈的攤攤手。

  「不過好在我沒多缺缺錢，輸一晚上也還剩了點兒。」

  男人聽見他說給他不用還，想也沒想就接過來，連連道謝。

  「好咧，小弟，我看你面善得很，就借你吉言，我贏了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林素素已經換了一身男衫，烏黑的頭髮高高束起，不過沒有回一品灣化妝，她現在的模樣清俊得像個文弱書生。

  陳奎看著她白白淨淨的小臉，生得跟個姑娘家一樣，肌膚白如雪，恐怕是有錢人家的小公子。

  拿了別人的錢，他露出憨笑：「小弟，你長得斯文秀氣，待在這賭坊里有些格格不入。」

  林素素笑著謝過他的誇獎，指著旁邊的桌子，隨即打個哈欠：「有點困，大哥，你在這桌玩，我去旁邊看看。」

  陳奎點了點頭。

  林素素在每桌上都混了個熟臉，要快速讓大家記住她，要麼是贏得最多的那個人，不然就是輸得最多的那個冤大頭。

  林素素就是輸的最多的冤大頭本頭。

  鄧君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低聲：「小金主，這種搖骰子都是可以人為操作的，不是你太倒霉，我認識一個人就能靠耳力聽出骰子的大小，他沒有錢就會去賭坊掙點。」

  林素素捂著嘴巴：「我心裡不傷心，不過表面上還是要做做樣子的，就是不知道事情會不會按我所想的發展？要是沒按照我所想的發展，那就是虧了錢還浪費時間，得不償失，那個時候我就真要傷心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鄧君想要安慰她。

  林素素打住她：「幹壞事，我還是有點點心虛的，這種時候就要靠這裡，還有一些賭徒的成分。」

  她指了指腦袋。

  鄧君似懂非懂，林素素在賭坊里待了一下午，這裡的空氣不太好，來來往往的賭徒身上帶著各種氣味，魚龍混雜，聞著著實令人不太喜歡。

  贏了的人大聲狂歡，輸了的人就搖手吶喊，還有咒罵手氣霉的。

  林素素出來的時候腦袋都是暈乎乎的，她晃晃腦袋長呼一口氣：「總算是出來了，不容易啊，希望能如我所願。」

  「肯定會如願的。」鄧君輕聲，手裡捏著錢袋子，心中歡喜高興，對小金主愈發喜歡了。

  林素素瞥她一眼，淺笑：「君君都這樣說了，那肯定會如我所願了。」

  鄧君手中的錢袋子那是陳奎贏了錢後給她分的，她給了鄧君。

  鄧君的辦事效率從跟在她身邊就一直很不錯，每次都把事情辦得很漂亮，她很喜歡鄧君這個貼身保鏢。

  兩人回到一品灣的時候，徐麗急急把她拉上樓上等包房裡，包房裡坐著一位公公，徐麗淺笑：「安公公，素素回來了，勞煩你等久了，真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徐麗從袖口裡拿出錢袋子塞給安公公。

  安公公掃了一眼沒拒絕，默默把錢收下，不悅的臉色緩和許多：「走吧。」

  「你又犯了什麼事？」徐麗貼著林素素，把一早為她準備好的錢袋子塞給她：「宮裡的人多數都有主子，你把銀子拿著，該打點的地方就打點，別捨不得花錢。」

  林素素心中暖暖的，捏捏她的手指，笑得甜蜜。

  「麗娘，你不虧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兒，等我回來後今晚挨著你睡，好好伺候你。」

  徐麗瞪她一眼：「說話流里流氣的。」

  「你平安回來，就是對我最大的伺候。」

  「我沒犯事，你就放心吧，如果到關店的時候我還沒回來，你就不用等我。」林素素說完出了一品灣，跟著安公公離開。

  安公公和她坐在馬車裡，看著她一身男裝打扮眼神眯了眯。

  「林娘子這麼晚回來還一身男裝掩蓋自己的女兒身，是跑去做了什麼？」

  「回安公公，我就是去娛樂了，女裝不方便。」她不卑不亢，卻又不失禮貌。

  安公公想到徐麗給的錢袋子，他掂量了重量，估計不會少。

  馬車一直停在宮中，下車前他有意提醒：「林娘子，你昨晚沒去什麼不該去的地方吧？有些事情要是做了，那就要做絕，一會看見皇上的時候，要謹言慎行，說話先思考思考。」

  「多謝安公公，我知曉的。」她下了馬車，安公公領著她去見皇上，裡面不只有皇帝，還有面沉如水的葉老將軍和臉色蒼白的葉依依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