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清月

  「三樓更適合兩位公子，保管兩位公子滿意。」老鴇信誓旦旦：「兩位公子不去逛逛，是會後悔的。」

  林素素與徐麗對視一眼，均放下酒杯。

  林素素還裝逼的將摺扇打開，風流倜儻，嗓音低沉：「帶我們上去看看吧。」

  她端得是一派成熟穩重，內心好奇，臉上卻並沒有顯山水，卻不知為何老鴇捂著嘴笑起來，看她的眼神甚是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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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鴇意識到她的眼神，道歉後帶著她們到三樓，推開一個房間的門，林素素進門就對上數雙眼對她拋媚眼，一個個的都躺在地上對她勾勾手，姿態實在是不雅觀。

  好在他們個個長得眉目清秀，並不會惹人不適。

  她臉色一變再變。

  這老鴇什麼意思？以為她有龍陽之好？

  她扭頭去看身後的老鴇，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裡蹦出來：「我們兩人並沒有龍陽之癖。」

  老鴇笑眯眯：「兩位小娘子來倚春院，故作男裝打扮想來也不是來鬧事的，他們也會彈琴跳舞。」

  林素素沒吱聲，也沒問怎麼看出來的。

  老鴇在風月場混跡多年，不知道看過多少女扮男裝的女子。

  她手指著在場坐著的紫衣長袍男子：「清月彈得一手好琴，小娘子必會喜歡，不如坐下來聽聽？」

  老鴇的話剛落下，有眼力勁的男子已經過來拉她們二人，林素素避開他們的手：「別碰我別碰我。」

  徐麗倒是從容自在，還招呼著被她拒絕的男子：「她比較保守，你們都來陪我。」

  「你長得可愛，他長得陽光……」她抬起男人的下巴，一個個開始點評，在男人們的擁戴下坐在圓桌的上把位，猶如被妃子們圍繞著的皇帝。

  揉肩捶背，水果點心餵到嘴邊，關懷備至。

  林素素看著徐麗嘴角咧成花，十分享受，整個人都要飛起來，她竟有丟丟羨慕。

  「姑娘，都已經來了就好好享受，春宵一刻值千金，女人啊，得對自己好點兒，遵從本心，別讓一些條條框框把心拴住。」

  老鴇邊說邊給她介紹：「左邊那一個，曲兒唱得好聽，他旁邊那個，是個溫柔體貼的，特別善解人意，你有什麼心裡話都可以跟他說……」

  她將房內的幾人介紹完，最後指向手放在琴弦上的清月：「他們你若都看不上，還有清月。」

  老鴇在她耳邊輕聲：「清月生得跟女孩子一樣漂亮，不過他只賣藝不賣身，你若看上他了，可以替他贖身。」

  「你看你朋友，玩得多開心，我們要及時行樂……」

  她話沒說完，林素素就道：「就讓他彈琴給我聽吧。」

  瞥一眼徐麗放縱的模樣，林素素輕輕咳嗽：「給我們換個房間，再給我來兩個人揉肩捶背。」

  「小娘子，要三個吧，再要個為你端茶倒水遞食物的，四個人，雙數，聽著吉祥。」老鴇笑眯眯。

  這兩人衣服上好的料子，行為舉止透著貴氣，不知道是那位有錢人家的小姐。

  林素素同意，隨即搭著她的肩，親熱地叫她：「姐姐，你口才不錯啊，要不要考慮做銷售？」

  看她不解的神色，她解釋：「就是賣東西。」

  老鴇帶笑婉拒：「小娘子說笑了。」

  林素素也不為難她，只說：「要是你哪天不想做倚春院的老鴇，就寫一封信到一品灣交給掌柜，我自會來找你。」

  她說完對著清月招手：「清月公子，跟我走吧。」

  清月微愣，抱起琴起身，從老鴇身邊經過時被拽住衣袖：「清月，好好把握機會，讓她為你贖身。」

  「我知你一身傲骨，可傲骨一身又有何用？在我們這種地方，你能為東家賺錢才有用。」

  清月點點頭，嗓音清清冷冷：「王媽媽，我知曉了，多謝。」

  老鴇放他離開，嘆口氣安排好其他三人去找林素素，讓人送上水果點心，便回到一樓繼續招呼客人。

  「小娘子還要聽什麼？」清月一曲結束，雙手放在琴上問她。

  聞言，林素素睜眼看向他。

  別說，倚春院的服務態度是真好，揉肩捶背應該都是特意學習過的，讓他這些一揉一捏，她骨頭舒暢許多。

  起先男子餵她吃水果糕點她還有些不適，到後面習慣張嘴就吃了。

  雙腿放在凳子上，有人全方面伺候，這就是徐麗的快樂嗎？她也感受到了，果然很快樂。

  「你隨意彈，彈你拿手的曲子就好。」

  清月默默點頭，又彈兩首曲子後發現她昏昏欲睡，他想到王媽媽的提醒，看她的眼神慢慢深沉。

  他起身對其他三人示意，三人對他點點頭準備離開，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剛將門打開，就從外面竄進一個男人。

  男人將大驚失色的三人打暈，冰冷的看向屋內的兩人，最終對著清月吩咐：「去床上，將你衣服脫下來給我。」

  林素素抄起板凳，清月對她微微搖頭，聽從吩咐去脫衣服。

  林素素扛著板凳看著戾氣十足的男人，在男人充滿殺意望向她的時候，麻溜地將板凳放下：「要不要過來坐坐？」

  該認慫時就認慫。

  「別想搞什麼么蛾子，否則我送你們兩人去地獄。」

  「好好配合我，我饒你們一命。」男子語氣不善。

  林素素點著頭，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

  此人長相偏凶，臉瘦巴巴的，瞧著不像個好人，眼神陰森，戾氣太重，他打暈那三人的時候動作乾脆利落，對人體的穴位很清楚。

  讓清月換衣服給他，他是罪犯還是得罪了別人被追殺？

  後者還好，若是前者就嚴重了，他被發現，她和清月極有可能會被認為是他的同謀在私藏他。

  「你進來換衣服。」清月開腔。

  男子防備著林素素，怕她趁機跑出去找人，冷聲：「把衣服拿出來給我。」

  清月留了裡面的小衣，沉默了會還是送出來，他挪到林素素身前，高大的身軀將她擋住，男子迅速脫下衣服換上清月的衣裳。

  他剛將衣裳穿好，外面就傳來陣陣敲門聲。

  「開門。」

  男子陰狠的看著兩人，林素素說：「我們可以不開門，但他們肯定會衝進來的，不開門只會讓他們更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