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善人難做

  王湛擦去嘴角邊的血液然後拿出了一個瓷瓶，瓷瓶里裝著的正是仿製的渡厄丹，他將一整瓶靈丹吞入口中，然而他的變化卻和虛玄笙完全不同。

  王湛全身被金光籠罩，竟多出了幾分出塵的神聖氣息，他吸收了雙重靈域之後開啟了天象法地，只不過他的天象法地和通常意義上的天象法地不同，並非王湛自己領悟出來的而是通過吞噬融合諸多異種後形成的，甚至嚴格來說這都不是天象法地而是以邪法達到的進化擬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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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鋒看著王湛此時的模樣搖了搖頭說：「你吃了這麼多渡厄丹就是為了提升絕對等級，同時吸收了雙重靈域是為了擬態出天象法地，你看似強大實則你所有的本領都不是自己修出來的，而是通過融合他人之法而來。」

  金光中的王湛看似被仙氣包圍，可面目卻非常猙獰大聲說：「是不是我修出來的不重要，能殺你就行了。」

  王湛身體開始旋轉，整個身軀化作一個金色的鑽頭，裹挾著龐大的靈氣再次向薛鋒殺了過來，大地如同被鐵耙犁出了巨大的溝壑，大雨，焦土，泥地，耀眼的金光仿佛將這一切都定格了，王湛很快就殺到了薛鋒的面前。

  一雙黑爪，一個刺入了薛鋒的肩頭，另一個則插進了薛鋒的腹部，王湛興奮地大喊道：「你不是很嘚瑟嗎，不是說讓我三招嗎？」

  薛鋒的身體很快就被鮮血染紅，腹部的傷口更加嚴重此刻不斷往外滲血，王湛身上混亂的靈氣也順勢包裹住了薛鋒，他似乎想像吞噬之前那些異種一樣吞了薛鋒。

  薛鋒看著早已面目全非的王湛，努力想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過去的影子可那位曾經與自己一起喝酒，將自己當成好友肝膽相照的王湛已經不見了。

  「第三招我已經讓了。」薛鋒說道，「我不欠你什麼了。」

  王湛獰笑的表情剎那間定格，丹爐自薛鋒背後出現，來自薛鋒的靈域在此間展開，王湛釋放出去的混亂靈氣剎那間被擊潰，他試圖揮舞一雙黑爪將薛鋒肉身撕碎，可下一秒就眼前一黑，仿佛被關進了漆黑的屋子裡。

  「你以為用這種把戲就能從我手裡逃命嗎？」

  王湛在黑暗中大喊大叫不停出手，眼前的漆黑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紅色的大門，大門開啟一股龐大的吸力將他直接拉入了大門中，而在紅色大門內等待他的是一個模糊的黑洞。

  王湛被黑洞一點點拉了過去，如果單是一個黑洞他還能對抗，可這時候他背後一個白洞浮現出來，白洞可怕的排斥力將王湛徹底推進了黑洞中。

  這是一個虛無的世界，王湛感覺自己的身體和精神似乎都在這片虛無中被不斷消耗磨損，他看不見光，聽不見聲音，就連自己的存在都感覺不到。

  而在紅色大門之外，薛鋒身上的傷口已經自愈，懿水問道：「主人，黑白兩極能關住王湛嗎？我感覺他沒那麼好對付。」

  「黑白兩極關不住他，不過可以讓我有充足的時間運氣，一旦他從紅色大門裡出來，我用出全力的一劍應該可以將他重創。」

  原來薛鋒早有準備，炁脈開啟靈力運轉，瑩白長劍綻放出奪目光芒，第二界最強之人再加上第二界最強神兵，即便是半步大帝也可斬殺。

  黑洞之中王湛什麼都感覺不到，可他並未放棄反抗，心中的仇恨和對成功的渴望成了他最大的支撐。

  「區區黑暗困不住我，我要出去。」

  王湛將所有混亂的靈氣集中到一點爆發出來，整個人如同子彈般打穿了面前的黑洞，薛鋒的黑白兩極神通畢竟剛剛修煉沒多久，王湛打破黑洞沖開紅色大門。

  可就在他踏出紅色大門的剎那，薛鋒蓄勢已久的一劍劈了下來，黑暗虛無之後映入王湛眼帘的是瑩白色的劍光，他來不及做出防備就被劍光打中。

  劍光穿過了王湛的身體，即便是飲了古巫之王血肉後強化的肉身還是扛不住這一劍，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胸口被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無形之勢在他身上纏繞不斷地瓦解他的肉身，王湛經過改造的身體已經感覺不到劇痛，他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消失，肉身的消失也等同於他夢想的毀滅。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我還有必須完成的夢想，我還有一定要建立的混種國度……」

  王湛在驚慌中做出了當前最正確的決定，他舉起雙爪狠下心將自己的身體撕成了兩半，被無形之勢纏繞的肉身部分被無情地拋棄，剩下的肉身雖然重傷但依舊還可以再生。

  王湛對自己這麼狠也是薛鋒沒想到的，他搖搖晃晃跌坐在地上，重傷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再生。

  懿水在薛鋒耳邊提醒道：「主人，必須在他再生完成之前徹底結果了他。」

  薛鋒何嘗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劈出第二劍了，可就在他走向王湛的一刻，卻聽見王湛沖他喊道：「薛鋒，你想做惡人嗎？」

  薛鋒愣了一下用疑惑的目光看著王湛，王湛說道：「我一直都在為混種們而戰，為我們的同胞而戰，第二界也好第三界也罷，我們同胞們的生活狀況你也親眼見過，他們被當成牲口一樣對待，給那些異種當牛做馬卻換不來絲毫尊嚴，現在我成了混種聯盟的統帥，我是所有混種的希望，你要是殺了我就等於是毀滅了所有混種的希望，你想成為他們眼中的大惡人嗎？」

  薛鋒舉劍的手停住了，他可以不是善人卻也不想做惡人，他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殺人，然而王湛說的話卻將薛鋒架在了善惡是非的火堆上炙烤。

  「主人，速速出手，我檢測到這傢伙的身體不對勁，似乎在發生某種畸變。」

  懿水焦急地提醒著，薛鋒收斂心神再次準備出劍，王湛卻笑道：「我可以讓你殺了，可我死了之後誰來為混種們鳴不平，誰來改變混種們生存的環境，你嗎？」

  「我……」

  「你不行，因為你心中沒有大愛，你所有想的只有你自己，所以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就是絕了混種們的希望，你這一劍斬的不是我而是你心中的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