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無辜之罪

  沒有選擇的不只是白重麒，還有被操控暗殺了天都特使的一號小山妖，現在的它還被關在雲城的地牢內。

  夜很深了，一號小山妖依然沒有睡著，靠著牆壁靜靜坐著等待一個人的到來。

  白重麒在獄卒的帶領下來到了牢房門口，鐵門開啟之後一號小山妖抬頭與他對視，沉默了片刻後白重麒笑了笑說：「我帶了酒來，喝一杯嗎？」

  一號小山妖也笑了笑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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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杯換盞，二人都喝的有些微醺了，白重麒靠著牢房冰冷的牆壁拉了拉領口說道：「外面的情況不妙啊，武成會在暗中動了不少手腳，製造人禍傳播流言，現在外面已經認定了就是你殺的天都特使，雲城的百姓也都認定了是因為你殺了天都特使，造成天都的報復，所以很多人都吵吵著要……」

  他的話戛然而止，後面的話即便不說出口一號小山妖也明白了。

  一號小山妖沉思片刻後站起身來，它抹了把臉然後退後半步，雙手貼著額頭跪拜在了白重麒的面前，白重麒急忙伸手攙扶卻聽見一號小山妖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只有我的死才能平息，不過我想自己被處死之前能夠做一件事，請您幫忙完成我的心愿。」

  白重麒捏了捏拳頭說：「你說吧。」

  半個時辰後，醉醺醺的白重麒從地牢中走了出來，他扶著牆搖搖晃晃地往前走，身邊的獄卒想上前攙扶卻被白重麒一把推開，一向冷靜的白重麒對著獄卒咆哮：「滾開！對……對不住……我自己可以走。」

  第二天日月交替之時，官方的告示便貼滿了雲城的大街小巷，一名武成會的異種拿著其中一張告示送到了霧火和霧銀面前。

  「呵呵，兒子你看，面子這不就回來了嗎？」

  告示上明確寫著，一號小山妖罪大惡極暗殺天都特使，將於第二日正午時分公開處死，行刑地點在東城區斬罪台。

  「僅僅處死一個小山妖，恐怕還是值不上義父您的顏面。」

  霧銀卻搖了搖頭說：「這個小山妖身份可不一般，鱷鎚的探子已經打探過了，這個小山妖是新任雲帝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在這雲城之中地位不低，斬了它便等於對外界傳遞了一個信息，雲城依然臣服於天都。」

  這便是陰謀，霧銀打不過匪老甚至在偷襲雲帝道場的時候被打了出去，然而他卻能用這種骯髒的手段找補回來。

  對於白重麒來說，他手上能用的牌實在是太少了，匪老他指揮不動甚至連求都求不動，如果真的開戰，匪老只會保護薛鋒閉關的道場，除此之外龐大的雲城和千萬百姓的生命。

  匪老不在乎這些生命，而白重麒必須在乎，這裡面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同伴，更有薛鋒的基業。

  一號小山妖讓獄卒給自己換了一間帶窗戶的牢房，那扇只巴掌大小的窗戶外是第一界混沌般的天空，依稀可以看到巨大的日月在空中懸掛著。

  一隻鳥從遠處飛來落在了窗台上，鳥兒低頭看著一號小山妖，小山妖笑著說：「如果是幾年前的我，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應該滿腦子都想著怎麼吃了你吧，可現在我不會這麼想了，不僅僅是我，以後你在萬妖山中遇到的每一個小山妖都不會想吃你，因為跟著老闆之後大家都能填飽肚子了。」

  日月開始交替，黎明第一縷陽光通過窗戶照了進來，小山妖努力湊了上去，陽光照在它的臉上帶來了一絲暖意，此時背後的牢房大門開啟，獄卒低聲說：「大人，到時間了。」

  由於一號小山妖在萬妖山的地位，所以即便被關進了大牢，獄卒也依然對它非常尊敬，一號小山妖緩緩後退輕聲說：「好的，時間終於到了。」

  腳鐐在地上艱難地拖動，摩擦的時候不停發出「哐啷哐啷……」的響聲，一號小山妖每向前走一步都顯得特別困難，它戴著黑色的頭套，手上幫著施過法的鎖鏈，這條鎖鏈可以鎮壓它的氣讓它無法施展神通和法術，可即便沒有這條鎖鏈它也不會再做任何的掙扎反抗。

  因為戴著頭套的關係它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卻能聽見周圍吵雜的聲音，也能聞到空氣里複雜的氣味兒，外面的人很多，大多是咒罵的聲音。

  「你這小山妖該死啊。」

  「都怪你，我家的鋪子被燒了。」

  「快讓它死吧，別惹怒了天君，咱們的生活還要繼續下去，我家的點數都快花完了。」

  相比起這些而言，更多的是瘋狂咒罵的髒話，一號小山妖低著頭一言不發，它聽到護送自己的衛兵在大聲呵斥人群，讓圍觀的雲城百姓不要扔垃圾，更不要扔石頭和利器。

  他們都想殺了它，恨不得這一秒它就死在眾人的眼中，明明破壞商鋪的人不是它，明明一直勤苦巡邏保護雲城的是它，明明布下這場陰謀的人就站在人群中。

  可最終死的還是它，一個從萬妖山中走出來的小山妖。

  它被帶上了斬罪台，這是雲城處死罪大惡極之人的地方，在今日之前死在這座台上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然而今日這座石台上會染上無辜之血。

  頭套被揭開，強烈的陽光讓一號小山妖睜不開眼睛，好一會兒後它才適應過來，放眼看去，前來圍觀行刑的人多到數不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幾乎將東城區的街道塞滿了，附近所有的大樓窗戶里都伸出了好幾個腦袋，甚至有些其他區的百姓也破例來到東城區圍觀行刑。

  呼喊聲咒罵聲如同音浪般傳來，萬妖山的同僚們站在石台上，只有他們的目光是溫柔的，白重麒手裡拿著罪狀書走過一號小山妖的身邊輕聲說：「對不起。」

  一號小山妖的嘴被封住了，可它依然眯起了眼睛努力展示無所謂的笑容。

  白重麒開始誦念罪狀書，那些捏造的罪狀通過法術擴音後傳開，一號小山妖跪在地上，兩把巨大的鐵棍夾住了它小小的腦袋。

  「一號小山妖，罪大惡極，今日處死以平民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