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解釋
2024-09-19 14:03:31
作者: 歲歲念
齊郁接到電話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孟舒顏在這種時候來找自己,一定是因為那段視頻。
所以,她是誤以為,程稷北和她分手的原因是自己?
這回誤會可大了。
「抱歉,我覺得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齊郁拒絕完,就要掛斷電話。
卻聽到她哇地一聲哭出來。
「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見他,他為什麼不肯見我,我去他家等他,他連家都不回……」
小姑娘哭得稀里嘩啦,傷心難過地,像是失去了整個世界。
齊郁也被她弄得心煩意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悄悄掛斷了電話,就打給程稷北。
那邊剛接起電話,齊郁就開門見山地說道:「孟舒顏要見我,她說你躲著他。程稷北,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和她好好談談。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你也看到了,你瞞不瞞著她,她都很傷心,你不該這麼做,她有什麼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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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是良久的沉默。
齊郁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忍不住皺眉。
「程稷北,你在聽嗎?」
然後,她便聽到一聲嘆息。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給你打電話,給你添麻煩了。」
齊郁鬆了口氣,聽到他這麼說,胸口仍悶地難受。
又覺得自己剛才的語氣有點沖。
她其實心裡明白,如果不是不得已,以程稷北的性格,他不會讓孟舒顏這麼傷心。
齊郁苦笑,「也是我管得太寬了,我只是看到她那麼傷心,就好像見到……」
她倏地住了口。
但程稷北卻猜到了她未說出口的話是什麼。
突然被無故分手的孟舒顏,在電話里痛哭難過的樣子,讓她有那麼一瞬間,想到六年前。
當年,她突然無緣無故地從他身邊消失,想必這個打擊一定很大。
起碼,程稷北還和孟舒顏說了分手。
她當年卻一走了之,只在後來才寫了封信,想讓他斷了念想。
那時候的她,似乎從沒想過程稷北會是什麼心情,會有多難過。
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
如今想來,他那時候剛做完手術不久,身體正在慢慢恢復,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面對她突然離開的?
視線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模糊起來。
她忙抹了一把眼淚,告訴自己,都過去了,不該沉浸在回憶里。
遂轉移話題,問程稷北現在在哪兒?
他回了句,陪陸令薇來醫院複查。
她「哦」了一聲,又問起陸令薇的手臂恢復情況。
程稷北說檢查的結果還好,就怕後期復健的時候遭罪些,畢竟人上了年紀,骨頭比較脆。
末了,他又笑了一聲,「和我那位堂哥比,我媽現在屬於輕傷患者。」
聽到他提到程稷理,齊郁也緊張起來,問他,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在聽到他說,聲帶受了影響,以後說話會變得困難些的時候,齊郁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艱難地吞咽了下。
她雖然對程稷理沒什麼好印象,但並不代表,聽到這樣的結果還能無動於衷。
「萬幸啊,那一刀如果位置再錯開一點,可能人就沒了。」
齊郁唏噓了下,小心翼翼地問他,他爺爺知道沒有?是不是很生氣?
程稷北嘆了一聲:「當然生氣,不過,爺爺現在也不能拿大哥如何,不然,程氏誰來管?我爸和二叔不行,堂哥躺在醫院裡下不了床,我又……呵……」
他嘲諷地笑意聽得齊郁心裡泛酸。
那些想再勸他重新接受治療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此時此刻,她的身份和立場,讓她根本沒資格去參與他的人生。
跟程稷北通過電話,齊郁的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什麼都做不下去,只能躺在床上,心裡翻來覆去地煎熬。
她不明白,上天為什麼如此殘忍,為什麼偏偏跟程稷北過不去?
上一次的折磨還不夠嗎?
病魔摧毀了他的健康,他的意志,還讓他失去了喜歡的人。
而現在,這一切的一切,似乎又要重演一遍。
任誰受得了?
她替他傷心難過,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手機響了許久,才有氣無力地接起來,屏幕都沒看,閉著眼睛就「餵」了一聲,繼而便聽到程稷南的聲音。
她愣了一下,立時收起心裡的慘澹愁雲,從床上坐起來,問他是不是到酒店了。
「早就到了,給你打電話,你的電話卻一直占線,和誰打電話打了這麼久?」
程稷南不過是隨口一問,但架不住齊郁心虛,這句話怎麼聽都帶著點酸。
在今天早上被章玥提醒之前,她還真不知道程稷南不高興的原因是什麼,但眼下既然知道了,她覺得,應該跟他說清楚。
雖然他在自己面前隻字不提,但這不代表,這件事對他沒有絲毫影響,扎進心裡的刺,早晚都會有拔出來的一天,當然是越早拔,痛得也就越輕了。
「程稷南,我有話想和你說。」
聽她支支吾吾地開口,語氣卻又無比嚴肅,程稷南臉上的笑意一斂,繼而,又開玩笑般地問道:「想和我說什麼?分手嗎?」
齊郁一愣,剛鼓起的勇氣之花,瞬間被他的無端揣測澆滅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
程稷南抿了抿唇,神色亦有些無辜。
「因為你的語氣告訴我,你要對我說的話,也許我並不想聽。」
聞言,齊郁也冷笑了一聲,「你既然不想聽,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說不可。我只是怕,埋在你心裡的那根刺一天不拔出來,就像隨時會爆發的火山一樣,威力太大,傷己傷人。昨天是程稷理,那麼今天呢?明天呢?你下一次,打算去抹誰的脖子?程稷北?裴然?還是我?」
程稷南頓了頓,嘆道:「你們都以為我是因為視頻的事情生氣了,所以拿程稷理出氣?」
聽到他的語氣,齊郁不解地皺眉。
難道,是她猜錯了?
「呵……原來在你心裡,我是這種人啊,」程稷南搖頭失笑,耐著性子解釋道,「我還不至於因為一條視頻就被那些人牽著鼻子走,但我不允許任何人拿這件事做文章。程稷理,是他先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