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仇恨
2024-09-19 13:59:51
作者: 歲歲念
很老套的搭訕方式。
不過,美女用這招,一般百試百靈。
但程稷南對這招免疫。
他露出矜持而疏離地一絲笑意,「抱歉,我不抽菸。」
林笙似乎有些意外,視線在他身上飛快地一掃,又笑:「看著不像。」
程稷南餘光見裴然嘴裡叼著煙,朝這邊走過來,於是下巴一點,示意她,抽菸的來了。
林笙卻沒動,似乎還要再說什麼。
齊郁突然越過她,上前緊緊挽住程稷南的手臂,拉著他就要走。
程稷南低頭望著她,「不是要去洗手間嗎?」
「……又不想去了。」
程稷南抿著唇,無聲而笑。
兩個人誰都沒再理會林笙,朝電梯間走去。
與裴然擦肩而過的時候,兩個男人視線短暫地交匯了下,又移開。
極短的一瞬,但還是被齊郁捕捉到了。
直到走到那個女人應該看不到的地方,齊郁才鬆開了手,看向程稷南時,那張臉明顯有些不太高興。
「你認識她?」
「誰,裴然?我認不認識他,你不知道嗎?」
程稷南明知故問,還故意扯到裴然頭上。
齊郁的臉色更差了。
「我說的是剛才在洗手間外面,跟你搭訕的女人,周玫的朋友,叫林笙。」
程稷南似乎這才恍悟,「哦」了一聲,像是努力在記憶里搜尋了一遍,才說:「沒什麼印象,應該不認識。」
齊郁狐疑地盯著他瞧,卻見程稷南神色坦蕩,仿佛真的是她搞錯了,他並不認識那個女人。
「奇怪……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冒出來的,我怎麼就得罪她了?」她低著頭輕聲念叨著。
本來是挺開心的一天,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攪了興致。
程稷南牽著她的手走到電梯前,按了下行的按鍵,等著電梯緩緩而升。
林笙會出現在這兒,還是周玫的朋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齊郁問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就否認了,沒告訴她實情,是怕她多思多想。
他不知道齊郁信沒信,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沒把話說死。
「她和你都說了什麼?」
進了電梯後,程稷南也好奇地問道。
齊郁嘴角一撇,把那些對話原封不動地說了。
程稷南眉頭蹙地更深了。
要不是他知道,林笙不到十歲就去了國外,這些年一直沒怎麼回來過,不會和裴然有交集,他也會和齊郁相同的想法,認為這倆人關係非同尋常。
但是,明明不可能。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
那就更加不至於了。
齊郁又想起裴然說過的那句「不共戴天之仇」,出了電梯,好奇地問道:「如果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是因為什麼啊?」
程稷南還在琢磨林笙的事兒,聽她這麼問,順口就回了一句:「還能因為什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齊郁「啊」了一聲,停了腳步,神色古怪地望著程稷南。
「怎麼了?」他回頭問。
「沒、沒事……」
她低著頭跟了上去。
被程稷南一提醒,齊郁覺得自己仿佛才想到了一些,她以前從沒留意過的問題關鍵。
什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雖然帶了點玩笑的色彩,但是這對男人來說,確實是恨極了的理由。
但如果按這個思路推敲的話,裴然的父母健在,當然不會是這一點,也沒聽說程氏和裴氏在生意往來上有什麼大的矛盾和糾紛。
那麼,就剩奪妻之恨了。
她最先想到自己,很快又否決了。
裴然對程稷南有敵意,那是在和她一起之前就有了,而且,裴然對她又沒什麼感情,談不上什麼奪妻。
那麼,和程稷南有感情瓜葛,又和裴然走得近的女人只剩下……
江心媛?!
她被腦海里冒出的這個名字嚇了一跳。
裴然和江心媛不是表兄妹嗎?
齊郁茫然地抬眼,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跟著程稷南上了車。
車外,夜色正濃。
這十多天幾乎一直待在醫院裡沒怎麼出來,不知不覺,才想起,眼下,已經是十月末了,真是秋意最濃的時候,夜裡也有了涼意。
不知道是天氣的原因,還是她腦洞過大,嚇了自己一跳,齊郁一副很冷的模樣,瑟縮著身子,沉默著不發一言。
程稷南從後視鏡瞥到了,對她說,後排座椅上有毯子,她冷的話可以拿來蓋上。
齊郁聽話地回身去拿,披在身上,把自己裹得嚴實,但還是冷。
程稷南又打開暖風。
過了會兒,齊郁就把身上的毛毯扯開了。
「程稷南,你和江心媛……」她斟酌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和她沒關係。」程稷南淡淡地回了一句。
「嗯?」齊郁有點懵,什麼叫沒關係?騙鬼呢?
明明是交往了那麼多年的男女朋友。
程稷南見她明顯一臉不信的神情,無奈地說道:「我和她在一起,只是裝裝樣子,給外人看的。各取所需而已。」
「各取……所需?」
齊郁不得不往歪的地方想了想。
前方紅燈,程稷南正好騰出手,伸手就在她腦袋上敲了一記,苦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要程氏,而她,想要江氏,說得直白一點,我和她,只是合作夥伴。」
「哦……」齊郁低頭,聽懂了,卻依然有些不開心。
瞧瞧人家的各取所需,再看自己,突然就覺得自己和江心媛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其實,想要江氏是假,她還是更想要你的吧,我看得出來,她對你是真心的。」
別的不說,就秦德明葬禮上,江心媛質問自己的那些話,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程稷南。
任誰,從十幾歲,到三十歲,一個女人最好的青春年華里,都全部給了一個男人,一心一意地追隨在他身後,都無法否認她的真心。
這樣的人,程稷南怎麼會不心動呢?
他竟然說,他對江心媛,只是各取所需?
關於江心媛的心意,程稷南也沒否認,但是他又不能對著齊郁承認這一點,只好避重就輕地說道:「她從小就是個很知道自己要什麼的人,這一點,和我倒是很像。」
她要江氏,就和自己要程氏,異曲同工。
說白了,他們倆,都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