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要不要試試
2024-09-19 13:57:44
作者: 歲歲念
「沒事,爺爺那邊都打點好了,稷城的的醫院直接派車來接,醫生護士都在,就是路上真有什麼狀況,也能緊急處理。」
見他說得篤定,齊郁也就不再提這茬。
又看了眼他的傷處。
從他醒來開始,她發現自己光顧著和他鬥嘴了,竟然都沒說關心一下。
心裡忍不住有些愧疚,說話的時候,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傷口疼不疼?」
程稷南不防她這麼問,覺得心裡更舒服了,嘴角一扯,笑道:「麻藥勁過了,當然疼,但是也還好,沒到無法忍受的程度。」
齊郁點了點頭,眼珠轉了轉,俯身望著他,還未說話,臉先紅了起來。
「喏,我聽說有個法子可以代替麻藥止疼,你……要不要試試?」
程稷南一怔,沒等他問什麼法子。齊郁俯身彎腰的弧度更大,唇瓣擦過耳際,滑到唇邊。
他的嘴唇有一點乾燥,不同於以往的每一次,感覺甚至有些粗糲。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緊張地要爆炸了,卻不知道,被偷襲的他更是。
只是他表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內里已經驚濤駭浪。
擔心齊郁的腰維持這個姿勢吃不消,他下意識伸手想要環住她,結果一抬手,卻抻到了傷處。
他忍不住輕「嘶」了一聲,嚇了齊郁一跳,立馬站直了身子,緊張地不知所措。
「哪兒疼?是我不小心碰到你傷口了?」
程稷南怕她擔心,搖了搖頭,說沒事,嘴角一咧,笑著說了句:「繼續。」
齊郁卻後退一步,皺眉道:「繼續什麼繼續,你還是靜心修養吧。」
她不該心急的,雖然程稷北讓她哄人,還告訴她什麼法子最管用,但是顯然,眼下這個時候不合適。
她昨天就說過,但剛才忍不住還是想試一試。
結果試過了,發現不行。
那就及時止損。
程稷南哪知道她心裡那些念頭,他只知道,自己剛嘗了一點甜頭,就被這個吝嗇鬼給收回去了。
要不是身體真的不行,他才不會忍著,什麼也不敢做。
又不免苦笑道:「你是只管點火,不管熄火啊。」
齊郁被他說得一愣,什麼點火熄火的,她只不過,是想哄他而已。
除了這樣,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做什麼。
繼而,她忽然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臉蛋瞬間染上了緋紅,就像夏日傍晚的火燒雲一樣絢麗。
「程稷南,你怎麼那麼……」
話說到一半又頓住,她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
一個吻而已。
能讓他有那麼大反應?
呵,男人。
「我怎麼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我這個樣子,你應該高興才對。」
齊郁「呵」了一聲,反問他:「高興什麼?」
沒等他說話,她想到什麼似的,又「啊」
了一聲,低頭從包里拿出周牧昨晚給她的那張卡,在他眼前一晃。
「你看,這是牧哥給我的見面禮。裡面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呢,他還祝我長長久久,歲歲平安,他可真有心。」
齊郁樂呵呵地,舉著那張卡跟他炫耀。
笑地跟個小傻子似的。
程稷南覺得沒眼看。
他之前給她卡,給她錢的時候,哪次也沒這麼開心過。
繼而眸色又沉了下去。
也是,他給她,和周牧給她,意義不一樣。
在她眼裡,一個是出賣自己身體換來的報酬,一個是發自內心的關心和祝願。
能一樣麼?
而且,他以前對她的態度,也不麼樣。
也難怪,她對自己,沒什麼信任感可言。
齊郁見他低垂著眼睛,似乎不太高興的模樣,以為是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
她眼裡的笑意漸漸收了回去。
想了想,上前一步,低頭在他的臉頰輕輕一啄,又飛快站好。
她吻他的時候,披在肩上的長髮也隨之微微盪了盪,發梢掃過他的臉,比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更惑人心。
程稷南臉上又恢復了笑意,逗了她一句,問她是不是故意的?
齊郁卻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對,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周牧根本不會提出來要認什么妹妹。如果不是你,沒有人能幫我把譚冰救出來。」
程稷南望著她的臉色,毫無意外地瞥見她提到譚冰時,眼神也變得悲痛起來。
程稷南默默斂了笑意,蹙眉問她:「你都知道了?」
齊郁點點頭。
程稷南忽然就明白了,難怪她的眼睛那麼腫,原來她是為譚冰哭的,不是為自己。
瞧瞧,他又自作多情了。
程稷南輕笑一聲,「話也不能這麼說。周牧早就知道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燈,想替他母親報仇,救譚冰不過是順便。如。如果沒有陳玉玲出手在先,我們也許可以計劃地更周祥一些,可能都不會有人受傷。」
齊郁可不敢這麼想,她覺得,譚冰能從陳玉玲手底下被救出來,自己雖然也被抓了,但毫髮無損,不知道是她命好還是程稷南太厲害。
又或者,兩者都有。
她彎唇一笑,感嘆:「程稷南,你是人,又不是神。你能像現在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我有時也會想,沒有你的話,我該怎麼辦?」
她的語氣真誠不做假,說到最後,竟似隱隱要哭出來。
程稷南驀地心尖一動,抬眼看過去,缺見她又扭頭看向別處。
明明臉上掛著笑,偏偏眼眶裡又有什麼在一閃一閃地打著轉。
最後,還是控制不住,沿著臉頰落下來,透明的兩顆,掛在下顎兩側,欲墜不墜地。
他忍不住想替她抹淚,抬了抬手,卻發現夠不著。
齊郁發現了,又靠前兩步,緩緩蹲下身,乖乖地閉上眼睛,仰起臉湊過去。
這份主動令程稷南微微吃驚,略一抬手就,懸在她臉上的那兩滴淚就被他輕鬆抹了去。
齊郁旋即又睜開眼,像只撒嬌的小貓一般,在他的手心裡輕輕蹭了蹭,笑地眼睛都眯了起來。
晨光在那一刻從窗外灑金灑落進來,她聽到他輕聲問了句:「還會離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