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夠刺激嗎?
2024-09-19 13:56:06
作者: 歲歲念
「程稷南!」
齊郁叫了一聲,上前推開他。
他踉蹌著,勉強撐著牆扶穩站好,瞥見齊郁滿臉都是緊張之色,擋在程稷北身前,一臉戒備地盯著自己。
程稷南搖頭笑道:「是我剛才說錯了,護著你的,又豈止是母親啊?」
齊郁緊緊抿著唇,剛才她一著急,用力太猛,眼見他重心不穩,踉踉蹌蹌,一副風吹就倒的樣子,猛然想起來,他身上有傷,還發著燒。
既然都這樣了,不乖乖在床上養著,跑出來幹什麼?
他也真是神了,怎麼就知道程稷北在這兒?
「齊郁,你讓開。」程稷北突然開口,陰沉著一張臉,緊緊盯著面前的男人。
可是,縱然他的眼神再兇狠,在程稷南的眼中,依然像一隻努力在充作惡狼的小綿羊而已。
他眼神輕蔑,根本沒把這個弟弟放在眼裡。
「就是啊,光會躲在女人身後算什麼本事?來,像昨天那樣,再打我一頓,看看是不是能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程稷南,你閉嘴,別再說了!」齊郁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她已經很累了,身心俱疲,這兄弟倆能不能放過她?
又或者,她就不應該管他們,讓他們干一架,全都打趴下,就老實了。
程稷北本來就一肚子火沒處發泄,程稷南又偏偏往槍口上撞,他當即上前用力揪住程稷南的領口。
「你以為我不敢嗎?我現在只恨,我昨天下手太輕了!」
程稷北的腦海里反反覆覆都是齊郁那句,為這個人渣懷過孕打過胎的話。
程稷南這個人渣,利用卑鄙的手段把齊郁從自己身邊搶走,占有她,折磨她,他就是想報復自己,就像他昨天說的那樣,屬於自己的一切,他都要奪走。
程稷南似乎毫無反抗的意思,望著那雙近在咫尺的棕色眼眸,嘴角划過一個淺淺的弧度,用只有他們彼此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打我,你就輸了。」
程稷北被他故意挑釁的神情刺激到了,瞳孔驀地一縮,卯足了力氣朝他揮起拳頭。
程稷南根本沒有躲的意思,眼裡都是滿不在乎的笑意。
眼看拳頭即將揮上他的臉,程稷北突然被齊郁從身後緊緊抱住,那一拳就失了力道,堪堪貼著他的臉頰擦過去。
程稷北回頭看向齊郁,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程稷南眸光閃了閃,笑地肆意又張揚。
仿佛在說,你瞧,我早說過的,你動手,就是輸了。
「程稷北,」齊郁淡淡地開口,「我不值得你這麼做,你走吧,以後別再來找我,就當你我從來不曾認識過。」
程稷北茫然地望著她,繼而失神地一笑,指著程稷南問她:「所以,你是選這個人渣了嗎?一個讓你懷孕又墮胎,卻只是玩弄你,不肯娶你的人渣?」
程稷南聞言,猛地抬眼看過來。
齊郁掀眸,涼如水的目光落在程稷北的身上,繼而冷冷一笑:「不然呢?選你嗎?煽動你把現在的女朋友甩掉?她又做錯了什麼?程稷北,我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他是人渣,你就比人渣還不如。」
程稷北被她貶損地一時無地自容,慘白著一張臉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什麼意思我管不著,我累了,我現在只想回家。」
她轉身走向電梯。
程稷南看都沒看他一眼,慢慢跟在她身後。
眼看電梯門即將闔上,他說了一聲:「等下」,快走幾步,閃身進去了。
程稷北怔在那兒,在電梯門即將闔上的那一瞬間,恍惚就看見程稷南突然攬住齊郁,俯身吻了下去。
她後退一步錯開,貼牆而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薄慍,警惕地望著他。
程稷南倚著牆壁站穩,額頭上沁出一層薄密汗珠,微微喘著氣,似笑非笑地看著漠無表情的齊郁。
「懷過孕?打過胎?」
「騙他的,想讓一個人死心,不弄點刺激的怎麼行?」
電梯門開了,她先一步邁出去,程稷南跟在她後面,進了門,手腕一抬,掐著她的腰就將她按在牆上。
「那我呢?你為了讓我死心,又打算怎麼刺激我呢?」
扶在她腰後的那隻手微微用力,迫使她與自己緊緊相貼。
齊郁望著他低垂下來的眉眼。
她曾經,是懼怕過他的。
但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感覺慢慢就變了?
她似乎發現,他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可怕。
或者說,他只有在她面前,才不會變得可怕。
她低下頭,輕嘆了一聲:「程稷南,放過我吧。」
遊走在她腰後的手一頓,扣住的力道緊了緊,眸色暗沉了下去。
「你想讓我怎麼放?」
齊郁抿了抿唇,腰後的那隻手愈發用力,聲音也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就像你剛才和程稷北說的那樣,放你走,以後都不再找你,就當從來不曾認識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最後一個字問出口的時候,她隱約感覺到他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拼命壓制住的哽咽。
她點了點頭,唇瓣動了動,一個「對」字剛要脫口而出,就被他用力吻住,悉數堵了回去。
他報復般地堵住她的唇瓣,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摟在腰後的那隻手也越來越用力,像要緊緊將她揉碎了似的。
齊郁費力地偏頭一躲,「你弄疼我了……」
低喘響在耳邊,她聽見他苦笑了一聲:「你以為我就不疼嗎?」
她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
被迫按在腰上的那隻手便向上摸索而去,環在他身後,溫熱的掌心貼在他背後的傷處,有意無意地碰了幾下,又聽到一聲極低的悶哼,像是在極力隱忍。
她忽地一笑,故意緊緊環住他的肩,指尖又加重了幾分力道,輕車熟路地按過去。
見他仍強忍著痛意的模樣,她的心裡驀然覺得痛快。
程稷南「嘶」了一聲,低著頭看向她的眼神,明顯帶著不滿,他捏起她的下巴,玩味地一笑。
「嘖……你故意的嗎?」
她就是故意的,偏偏又裝作一副純良的模樣,仰起臉來,小鹿一般的眼睛輕輕眨了眨。
「夠刺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