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是用這隻手碰你的?
2024-09-19 13:55:25
作者: 歲歲念
齊郁從房間裡出來才發現,她沒有帶房卡。
她是被程稷南直接帶過來的,別說房卡了,身上就裹著一件浴袍,連拖鞋都沒穿。
好在酒店的走廊里,地毯很厚實,踩在上面不會冷。
卻仍然能感覺到風從四面八方沿著浴袍邊緣往裡鑽。
她瑟縮著身子,抬手叩門。
敲了幾聲,章玥都沒過來開門。
倒是隔壁的房間有人打開門出來,穿著襯衫西褲,看著人模人樣的,一雙眼睛卻不斷地朝齊郁身上瞄,從頭到腳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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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身打扮,確實挺容易讓人誤會的。
她低著頭越發急地叩了兩下。
那個男人不懷好意地一笑,湊過來問道:「不如做我的生意怎麼樣?多少錢?開個價。」
說著,伸手便去拽她。
齊郁後退兩步想要躲開,卻直接撞到一個人的懷裡。
扭過頭,先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下顎線,那聲「對不起」含在嘴裡沒說口。
程稷南沉著臉擋在她身前,朝著對方腹部一腳踢過去,直接踢地對方撞開了身後的門,跌進房間的地板上。
「我艹!」對方爆了句粗口,撐著地板剛要坐起來,程稷南走過去,又抬起一腳踩在他的肋骨上。
一踩一碾間,齊郁只聽到咔吧一聲,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隨後便是殺豬般的嚎叫。
她嚇了一跳,上前想要阻止,反被他推到一邊,抬起腳又踩在那人的右手腕上,無視對方驚恐地求饒,抬眼瞥向齊郁。
「他剛才是用這隻手碰你的?」
對上他的視線,齊郁感覺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種眼神。
冰冷徹骨,就像深冬時節,結了冰的寒潭,讓人汗毛直豎,瑟瑟發抖。
「程稷南……」她囁嚅了一聲,輕輕喚他的名字。
他的眼神微微閃了下,腳下用力,又是一聲慘叫,齊郁直接閉上雙眼,不忍看。
酒店的客房經理和保安經理趕過來,把程稷南拉到一邊,又將對方從地上扶起來,打電話叫救護車送人去醫院。
房間門口被聞聲跑來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泄不通,章玥擠到前面去,見到這場面也有點發懵,不知道這是唱的哪出?
那人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依舊罵罵咧咧地,直嚷嚷著要報警。
程稷南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聞言只是一笑,「那就報警。」
酒店裡的監控可不是擺設,這個人剛才在門外對齊郁又是搭訕又是動手動腳地,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酒店經理自然是想要息事寧人,可是眼前的這兩位,一個是稷城程家,另一個孟翔宇,雖然是從惠城來的,卻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他們誰也得罪不起。
把孟翔宇送去了醫院,酒店經理派了專門負責的人從中調停,力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結果調停了半天,挨打的人依舊執意要報警,動手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私了的意思,擺明了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
最後只好報警。
很快,轄區內的警察就過來把人帶走了。
本來沒章玥的事兒,她是陪著齊郁去的,一坐上警車,雙手插兜就笑了一句:「嘿,我最近跟這地方挺有緣的,正巧我失業呢,也不知道他們缺不缺人,我也考個編制啥的。」
齊郁沒心情聽她說笑話,低著頭不吱聲,倒是開車的年輕小警察聞言樂了,從後視鏡瞥過來一眼:「話先說在前頭,有前科的我們可不收。」
章玥立馬坐直了,一臉嚴肅:「都是誤會,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又熱心腸,最喜歡為民服務了。」
「成,等我們那兒要是缺人,第一個就聯繫你。」
「那小哥哥你可一定要記得呀!」
章玥人美聲甜,一聲「小哥哥」叫得對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們前腳剛到派出所,沒一會兒,楊銘也來了。
程稷南在電話里沒說具體原因,楊銘倒是猜到可能和齊郁有關,依自己對他的了解,能讓他如此衝動的,除了齊郁,壓根沒別人。
但沒想到,章玥竟然也在。
楊銘從警察那兒了解完情況出來,就看見章玥坐在一張椅子上,跟先前開車的小警察正聊得起勁。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言的,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大有相見恨晚的架勢。
楊銘瞥了她一眼,徑直進去找程稷南去了。
程稷南對自己下手的輕重心裡有數,所以當楊銘告訴他,那個孟翔宇右手腕粉碎性骨折,肋骨也斷了三根的時候,程稷南只是淡淡一笑,什麼話也沒說。
楊銘嘆了口氣,在他對面坐下。
「這回麻煩了,你知道那個孟翔宇是什麼人嗎?」
程稷南點了支煙,沒什麼表情地說了一句:「還能是什麼人?孟嶸的獨生子。」
楊銘挑了下眉,繼而無奈地笑道:「你知道啊?知道下手還那麼狠?」
「他要不是孟嶸的兒子,會比現在還慘。」
惠城孟氏,雖比不上稷城程家,也有近百年的根基,孟嶸也是個手腕厲害的,從接手孟氏以來,生意越做越大,早先就一直有意和程氏合作,這次帶著兒子過來,一則是為了歷練孟翔宇,二則也是想讓他多結識點生意夥伴,為將來鋪路。
偏這位孟少爺,吃喝玩樂都在行,談到做生意就興致缺缺,除了來稷城的第一晚出席了一場酒會之外,就沒幹什么正事,出入的不是酒店就是會所,整日聲色犬馬。
「還有一件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楊銘斜著身子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小北女朋友的父親,和這個孟嶸,是堂兄弟,當年打仗的時候,祖上分了家,一個留在惠城老家,一個則去了南洋經商,最近十多年才有來往。」
提到程稷北,程稷南的臉色幽幽轉冷,低著頭默默抽菸。
楊銘打量著他的臉色,試探著問了句:「怎麼著,和齊郁又鬧彆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