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投桃報李
2024-09-19 13:54:49
作者: 歲歲念
門鈴聲響了許久,齊郁都沒出來,程稷南只好起身去開門。
外賣員遞給他一個袋子就急匆匆走了。
程稷南皺著眉,不知道她又下單買了什麼東西,剛要拿進去,就嗅到了熟悉的香氣。
包裝袋外面貼的單子上,還備註了長長的一句話。
【秋天的第一杯手磨咖啡,送給傲嬌的南哥。】
程稷南低頭默默看著,唇角微微上揚。
處理完了手邊的工作,程稷南闔上筆記本,回到臥室的時候,齊郁已經睡著了,手機還握在手裡,嘰里呱啦地播放著視頻。
他將手機輕輕拿掉,關上視頻。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齊郁掀了掀眼皮,看到他,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眼睛又閉上了。
「程先生,咖啡好喝嗎?」
程稷南俯身吻上去,咖啡的余香落在了她的唇角。
「不是南哥嗎?怎麼又變成程先生了?」
齊郁順勢換了稱呼,又說了一遍。
他滿意地笑了,手指在她鼻尖上輕輕一刮。
「好喝,不過為什麼買給我啊?」
齊郁都懶得睜眼睛看他了。
什麼叫得便宜賣乖,她算是知道了。
嘴唇一張一合,輕輕地說了句什麼。
他要低頭離得近些才能聽清楚。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程稷南低垂著眼眸,長而密的睫毛在聽到那幾句話時,幾不可聞地微微顫動,繼而,指尖又落在她的臉上,輾轉流連。
她閉著眼,呼吸有些沉,臉頰上泛著可疑的紅暈。
程稷南蹙了下眉,手向上直接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發燒了?」
她哼了一聲。
「吃了藥,白天已經不燒了。」
「所以呢,晚上沒吃?」
他滿臉的無奈。
她不知道就算白天退燒了,晚上還是容易復發嗎?
程稷南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回來的時候,齊郁已經翻身轉過去睡著。
他放下水杯,靠在床頭去扶她起來。
觸手就是一片柔軟。
齊鬱悶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程稷南,你往哪兒摸呢?」
他就笑了:「行,還有力氣凶,沒燒糊塗。」
他扶著她靠在自己身上,就著溫水把退燒藥吃了。
重新躺下的時候,她又哼哼了一聲:「程稷南,我想吃酸湯水餃……」
嘖,還知道換著花樣要呢。
這是甜的吃膩了,又想吃酸的了。
他揉了揉她的耳垂,「好,明天給你買。」
話落,手又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神色也黯了下去。
昨天晚上,當他知道她並沒有懷孕,一切只是誤會的時候,說不失落是假的。
這幾天他反覆想過,最終下定決心,就算老爺子反對,就算讓她像二嬸沈芳一樣進門,有些不太好看,但他絕不能放棄。
他現在還不具備為了她,而與程家相抗衡的能力。
他想要程氏,也要她。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個道理,雖然很小的時候就被程元初灌輸過。
做為一名商人,尤其是肩負家族重任的商人,不但要有殺伐決斷的野心和魄力,也要在關鍵時刻學會取捨,選擇最有利於自己的。
最忌舉棋不定,和能力不足以支撐欲望。
就像當初,他沒有撥項目給秦氏去做一樣。
非他不願,而是不能。
在這些孫輩之中,程元初雖然對他最為器重,但他的孫子可不止程稷南一個。
二叔程佳華一家一直對這個位子虎視眈眈,他們對程稷南年紀輕輕就擔此重任,一個比一個更不服氣。
還有他的母親,陸令薇。
在程稷北從醫科轉到商科以後,陸令薇就一直在為小兒子鋪路。
她當年因為不想嫁到程家,險些和家裡鬧翻,直到小兒子出生以後,才漸漸恢復了聯繫。
這兩年,她更是頻頻回南洋陸家,就連孟舒顏,也是她親嫂子的娘家侄女。
她所做的一切,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一旦程稷南把項目給了齊郁去做,那些人一定牟足了力氣,想要抓住他的把柄。
到那時,別說護著齊郁,可能自身都難保。
所以,昨晚在看到那張驗血報告的時候,他失落之餘,更多的則是慶幸。
讓他還有時間,可以再努力一點。
將他所要的全部,牢牢握在手裡。
落在她小腹的手輕輕揉按著,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沒按幾下,齊郁酸脹的小腹像有暖流而過。
她閉著雙眼,也不知道是清醒著還是做夢。
但是,只要舒服就夠了,別的,管它呢。
她抱著程稷南的胳膊蹭了蹭,安心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天是亮著的。
燒退了,小腹也沒那麼疼了。
她撐著枕頭坐了起來,就發現了不對勁。
不算明媚的朝陽,沿著沒有闔嚴的窗簾縫隙,落在她細膩柔滑的肌膚上,落了一道斜斜的光影。
全身上下,只有底褲還好端端地在身上,睡衣都不見了。
她東瞅西望,果然在床邊的地上找到了。
剛穿好衣服,程稷南就開門進來了。
見她已經下了床,手腕一抬,露出拎著的餐盒給她看。
「喏,你昨晚要的酸湯水餃。」
齊郁一點印象也沒有,自己要吃過這個。
但是人家起早去給自己買回來的,她又不能說不吃。
程稷南只買了一份,齊郁吃不了,拿了小碗分出一些來,兩個人一起吃。
酸酸的東西就是開胃。
齊郁原本還沒什麼胃口,吃了兩口,味蕾就打開了。
程稷南沒怎麼動筷子,就坐在那兒看著她吃。
嘴角邊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
她吃東西的樣子,會讓覺得,哪怕是再普通不過的吃食,似乎也有很美味的味道。
他也看過那些很火的吃播視頻,不懂那些人隔著屏幕看一個人坐那兒吃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還特別地假,充斥著濃濃的工業香精味兒。
但是,此刻,他看著齊郁吃東西的樣子,就很享受。
甚至還執起筷子夾了一個水餃遞到她嘴邊,就像昨晚餵她吃蛋糕時一樣。
不會是要故技重施吧?
齊郁心想,但又覺得,這回和蛋糕不一樣。
她微微向前傾了身子,一口將餃子叼進了嘴裡。
臉頰被塞得滿滿的,就像出來采果子準備冬眠的小松鼠,眼睛烏溜溜地直轉。
程稷南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那些小孩子,都喜歡餵小動物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