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給你留著臉呢
2024-09-19 13:52:43
作者: 歲歲念
齊郁順著她的話音就想到了一個人。
很快,又搖頭否定:「他才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章玥不以為然:「他怎麼不像?他最像了!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特別有數,虧你跟他在一起這麼久,還沒我了解他,」她又低頭咬了一口,閉著眼睛吃得眉飛色舞,「原來月餅也可以這麼好吃啊!樂樂,你這位程總還真是不錯,連這種法子也想得出來,為了送盒月餅給你,連全小區的業主都跟著沾光。」
齊郁瞥了她一眼,「你之前明明半隻眼睛都瞧不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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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過那句話嗎?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都吃人家這麼貴的月餅了,再不說兩句好聽的,那不是等著天打雷劈嗎?」
章玥低頭又翻了翻,拿出一個蛋黃的塞到齊郁手裡:「吃!」
齊郁洗完澡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章玥已經睡下了。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心大也有心大的好處,天塌下來也擋不住人家該吃吃,該睡睡。
自己就不行了,有一點心事就睡不著。
她輕手輕腳地拿著手機走到客廳,瞥見茶几上的那盒月餅,想了想,還是給程稷南發了條信息過去。
【月餅收到了,很好吃,謝謝。】
發完才注意到時間,已經過了零點。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復。
【節日快樂。】
她慢慢品著這極其普通的祝福語,關於月餅,他半個字都沒提。
章玥說得沒錯,這就是他做事的風格,以物業的名義給全小區的業主都送了這麼貴的月餅禮盒,僅僅是因為想送給她。
齊郁也是慢慢才了解到,在他看似穩重內斂的外表下,其實骨子裡也有一些孩子氣的任性。
猶豫了下,她又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節日快樂,以及,謝謝你。】
不論中間過程如何,她只看結果,程稷南最後還是幫自己請了律師,這就夠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如今走到這一步,接下來,真的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窗外,月華滿天。
她對著圓月,閉上眼睛虔誠許願,希望譚冰能平安無事。
齊郁睡得晚,早上不到八點又被許靜的電話吵醒,罵這個沒良心的丫頭,過節都不說回家看望父母,繼而又說起譚冰被她連累,到現在還關在拘留所里。
許靜罵起人來嗓門不小,中氣十足,聽得章玥直撇嘴,最後實在忍不住搶過電話回擊:「她還是個病人呢,昨天才從醫院出來,差點胃出血死掉,你就會罵她,什麼時候關心過她?」
許靜突然就沒了聲音,齊郁又把手機搶回來。
「我已經請了律師給譚冰打官司,過完中秋就上庭,他一定會出來的,你讓秦叔放心。」
她說完就要掛斷,許靜又期期艾艾地叫了她一聲,這回也不罵不嚷了,問她晚上要不要過去吃飯。
齊郁說自己約了人,但一會兒會買點東西送回去。
「是約了裴然嗎?」電話那邊的許靜眼前一亮,「是就快去,也不用回家,我們倆有啥好看的。這回一定又是裴然幫忙請的律師吧?你要好好謝謝他,還要多撒嬌多說點好聽的,哪個男人不喜歡這樣的女孩子啊?你只要牢牢攥住了他,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
許靜還在絮絮叨叨,齊郁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章玥趴在她肩上直笑:「我覺得阿姨說得對,你啊,快去跟你的程總撒撒嬌,哄哄他,沒準就能一朝飛上枝頭,嫁入豪門中的豪門。」
「你在胡說什麼呢,」齊郁肅著臉,面容哀戚地抱著腿坐在床頭,「先不說他從沒說過要娶我那種話,就憑我的身份,怎麼可能進程家的門?」
章玥一臉不屑:「你的身份怎麼了?清清白白的人家出來的,雖然家道中落了,也不是你的錯啊,而且你長得漂亮,學歷也不低,心地又好——」
齊郁苦笑著打斷她:「你忘了程稷北了嗎?」
聽到程稷北的名字,章玥愣住,再說不下去了。
齊郁笑了笑:「所以,我和程稷南,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章玥吃完早飯就被家裡人打電話召喚回去過節了,齊郁一個人去了趟超市,買了些吃的和用的,大包小包地拎去許靜家。
她不想聽她嘮叨,把東西放在門口,到了樓下才打了電話過去。
結果,許靜卻歡天喜地,說是裴然來看他們了,就在樓上坐著。
齊郁愣神的功夫,人就從樓上下來了。
裴然一向很注意打扮,平時出門就跟明星似的,雖然他的長相沒有帥到程稷南那個程度,也是個風流倜儻的帥哥一枚,隨便一張街拍拿出來,還是很抗打的。
他今天穿了件淺咖色的風衣外套,露出裡面一截米白色針織衫,下面是同色的褲子,一身的顏色和這個季節莫名相配。
「你怎麼來了?」
距離上次不歡而散之後,齊郁感覺似乎已經好久都沒看到他了,細數下來,其實也還不到十天而已。
可能這十天對於她來說,痛苦到顯得太過漫長。
裴然彎了彎嘴角:「今天過節,我來探望一下未來的岳父岳母,不行嗎?」
齊郁一聽這個口氣,就猜到他是被陳婉叫過來的。
她勉強地笑了下:「那……不打擾你們了。」
裴然見她要走,嘖了一聲:「齊郁,手腕可以啊,才幾天的功夫,就搞定了程稷南,聽說他還出錢出力找人幫你打官司?」
「你聽誰說的?」
她剛問出口,眼前就晃過江心寧的影子,是了,她昨晚還在程稷南的車上見到這位江二小姐。
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的確是在江心寧下了車之後,她和章玥才上去的。
以江心寧的個性,不跑裴然面前告自己一狀,才怪呢。
所以,裴然今天哪裡是被陳婉叫來探望她父母的?
分明是跑這兒堵她,興師問罪來的。
裴然打量著她瞬間變了顏色的臉,笑了笑:「放心,當著二老的面兒,我可一個字兒都沒往外說,給你留著臉呢。」
聞言,齊郁也笑了,微微揚起頭看向他:「我有什麼可不放心的?我又沒做什麼丟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