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走投無路
2024-09-19 13:52:05
作者: 歲歲念
齊郁被他折磨地快要暈過去,猛然聽到程稷北的名字,一直努力控制的眼淚還是留了出來,眼前瞬間模糊成一片,她冷不防抬起手,對著他的臉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程稷南被打地偏過臉去,微微喘著氣,末了,用手背抹去嘴角邊一抹淡淡的血痕。
眼底的猩紅褪去,人也冷靜了下來,臉上的嘲意更甚。
「我不配提誰?程稷北?呵,」他點了點頭,「沒錯,在你心裡,他多完美啊,他連一個手指頭都捨不得碰你,你在她心裡也一樣吧,高貴又純潔?真應該讓他看看你在我床上的樣子。」
「程稷南,我求你,閉嘴。」
齊郁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止都止不住,順著眼角流進耳朵里。
她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這一刻,甚至希望自己就此閉上眼睛,再也醒不過來。
她做了一個悠長的夢,夢裡面,有個穿著白色球服的少年跑到她面前,用手臂抹去臉上的汗水,俊美的臉色露出靦腆的笑意。
他說:「我注意你很久了,剛剛比賽的時候,那麼多女孩子,只有你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從不叫我的名字。你是不知道我叫什麼嗎?」
他說:「我叫程稷北,醫學院臨床醫學二年級,鵬程萬里的程,江山社稷的稷,東南西北的北,你記住了嗎?」
「嗯,我記住了。」
她聽到自己的回答。
慢慢睜開眼又閉上,反覆幾次,直到終於能夠適應刺目的光線。
她慢慢從床上坐起來,視線在空蕩蕩的房間緩緩凝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床頭柜上。
水晶菸灰缸里全是抽過的菸蒂。
難怪這屋子裡嗆人地厲害。
窗簾沒拉,午後的光線斜射進來,照亮細碎的塵埃。
她默默凝視著那些塵埃,愣了神。
直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在偌大的房間裡,仿佛能聽到回聲。
她下了床,在裙子下面找到自己的包。
章玥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在接通的那一瞬間,她阿彌陀佛,謝天謝地地念叨起來。
「樂樂,你終於接電話了,嚇死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兒呢。怎麼樣?他怎麼說的?答應了嗎?」
齊郁神色一黯,想起昨晚的情景,緩緩搖了搖頭。
章玥當然是看不見她搖頭的,隱隱約約地只能聽到她的哭聲,心下一沉:「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他家……你給我帶套衣服。」
章玥進來看到齊郁的樣子,眼神恨不得要殺人一樣,罵了句:「操!」
從包里拿出T恤套在她的頭上。
等齊郁換好衣服,章玥沉著臉帶她從程家離開。
回齊郁家的路上,章玥把車開得飛快,齊郁受不了,讓她停車,然後就蹲在路邊嘔吐起來。
她這幾天都沒怎麼好好吃東西,昨天下午到現在,更是一粒米都沒吃。
什麼都吐不出來。
章玥去便利店買了瓶果汁塞到她手裡,兩個人就坐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輛,誰也沒說話。
章玥怕刺激到她,齊郁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睜開眼睛醒來到現在,腦袋一直都是空白的一片。
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直到路燈也亮了,淡金色的光芒落在齊郁的眼睛裡,她抬頭望著那盞路燈,終於開了口。
「我記得你上次提到,那家會所的老闆是周家的大公子?」
章玥想了半天對方的名字,繼而拍了拍腦門:「周牧!對,就是他,譚冰打傷的那個人就是他弟弟,你怎麼想起問他來了?」
齊郁微微抿了抿唇:「沒什麼,」她慢慢站起身,「天黑了,回去吧。」
章玥總覺得齊郁的反應有點不正常,她擔心地要死,卻又不知道能幫她做什麼,只能開車送她回去,又叫了兩份外賣。
等外賣的功夫,章玥的男朋友徐磊給她打電話,兩個人之前因為齊郁的事兒冷戰了好幾天,這些天徐磊一天好幾個電話,又是鮮花又是香水化妝品,跟不要錢似的送,把她哄得差不多了,眼下,又是約她一起出來吃飯的。
出了譚冰這事兒,章玥哪有心情和他吃飯。
就連電話都是躲到次臥去接的。
結果掛了電話出來,章玥卻發現齊郁不見了。
她焦急地去撥打齊郁的手機,鈴聲卻從臥室傳出來。
齊郁連電話都沒帶。
她的腦袋轟地炸開了,怕這傻丫頭想不開做什麼傻事,一邊給徐磊打電話讓他幫忙,一邊跑去物業調監控。
因為章玥不是業主,沒有調監控的權力,溝通半天無果,最後還是章玥的表哥打了電話,物業才調出監控畫面。
齊郁果然是在章玥和徐磊通電話的時候出去的,還換了一條黑色的裙子。
從監控里只能看到她一路出了小區,最後搭了一輛計程車走了。
可惜角度的問題,看不清車牌號碼。
章玥回憶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這丫頭,莫非是去找周牧了?
可她去找周牧有什麼用,連程稷南都不幫她,去找周家人,那不是上趕著送死去的嗎?
周牧雖然是會所的老闆,但他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待在這兒的,尤其是從周放出事以後。
比如今晚,他就是被程稷南拽來的。
在電話里就聽出他心情不好,見了人才知道是怎麼個不好法兒。
臉色陰沉沉地仿佛能用眼神殺人,一聲不吭坐在那兒悶頭喝酒,旁人恨不得能隔了八百米遠,誰也不敢招惹他。
周牧瞄了一眼,就樂了,手裡晃著佛珠,跟老大爺遛彎兒似的邁著外八字湊過來。
「誰呀,這麼不開眼,把我們程大少爺氣成這樣?這是活膩歪了吧?來來來,用不用我叫倆妹妹陪陪您?先說好了,您可不能把氣兒撒妹妹頭上,她們膽子都小。」
「少廢話,」程稷南放下酒瓶,下巴朝他一抬,「不要別人,就要你陪我喝。」
周牧登時嚇了一跳:「別介,我又不好這口兒。」
話是這麼說,人還是抬了屁股坐過去,給各自倒了兩杯酒。
「來,有什麼不開心的,跟哥哥說說,讓我開心下?」
程稷南剛要罵,周牧手底下的人就進來回話:「牧哥,有位齊小姐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