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是恨我

  蕭叢南拉著傅燼如的手一點點的放開了，他看著此刻的傅燼如，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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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討厭她，她不無辜吧？」傅燼如笑，笑得還挺燦爛，「其實也是好事吧，我替你清除了一個對你不夠單純的朋友，蕭總不用謝我。」

  傅燼如說完，直接抬腳離開了房間。

  蕭叢南傻站在原地。

  原來傅燼如什麼都知道。

  傅燼如到沙發坐下，慵懶的靠著，將腳搭上茶几，就那樣似笑非笑的看著天花板。

  直到蕭叢南的臉再一次出現在她的視線里，將她望著天花板的目光擋住了。

  「蕭總不是說做早餐嗎？」傅燼如偏開頭，就不看他。

  「你知道我去幹什麼了？」蕭叢南看著她，坐到她身邊，用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的視線再次跟自己對視。

  「知道啊，我比你查到得早，但是我想了想，還是應該把機會讓給你，不然，你又覺得我要陷害你朋友了，是吧？」

  傅燼如笑，也不介意跟他對視了，甚至微挑眉頭，多了幾分挑釁。

  蕭叢南看著她，深深看著她，突然眼睛就有點紅了。

  那些他不願意面對和相信的疑惑，此刻在他的心裡清晰了起來。

  他放開傅燼如，腦袋靠向了沙發靠背，然後才緩緩開口，「所以，你不是愛我，你是恨我？」

  傅燼如跟他在一起的種種，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恨。

  傅燼如笑，不置可否。

  「蕭總要是沒心情做早餐的話，那我出去吃咯？今天早早去上班，搞不好還能簽一份呢。」

  傅燼如不理會他此刻的失魂落魄，直接起了身。

  蕭叢南拉住了她，拉著她的手腕，卻是低著腦袋，不說話。

  傅燼如垂眸，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笑，「其實蕭總已經很給我面子了，你不笨的，現在才知道我恨你，已經是我受寵若驚了，這演技，我往後還得再練練。」

  蕭叢南還是沒有抬頭，還是握著她手腕，手有一點抖，深深呼吸著。

  他這次出去一趟，找到了三年前的人，他看了完整的視頻，那個晚上，在他和傅燼如進了酒店之後，沈夢清出現了，在大堂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人家有糾紛吵鬧了，她才離開的。

  只有知道他會出事，會失去理智的人才會出現，才會關心自己的計劃有沒有成功。

  她成功了，可也失敗了。

  她成功讓蕭叢南喝下有問題的酒，可卻又讓傅燼如捷足先登了。

  倘若不是傅燼如出現，蕭叢南會跟她結婚的。

  蕭叢南確實是會的，從他願意跟傅燼如結婚里就能知道，他肯負責。

  「哎」，傅燼如垂眸，頗為可惜的嘆了口氣，「蕭總，你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真不是壞事，不健康的友情，埋了挺好的。」

  「傅燼如……」蕭叢南終於開了口，緩緩抬眸看她，語氣疲憊。

  四目相對，蕭叢南一字一頓道，「你是願意的嗎？」

  蕭叢南的聲音有些哽咽。

  傅燼如看著他，怔了兩秒。

  傅燼如從頭到尾沒有錯，下藥的不是她，有心機的不是她，蕭叢南只怕，連那一晚上床，可能傅燼如也並不是願意的，是他失去了理智，是她沒法反抗罷了。

  認命的讓它發生，不過是依靠著她愛他的那份情願。

  倘若因為這事，他們在一起了，那傅燼如受的罪也總算得以彌補，可是最後的結果卻並不是。

  結果是他拋下了她三年，他害得她失去了孩子，而且以後可能都很難再有孩子。

  這份罪孽，蕭叢南無法面對和接受。

  「不願意啊……」傅燼如俯身湊近他，看著他的眼睛，開口說了這話。

  她看著他的眼睛，能清晰看到他眸底的碎裂，心應該也跟著裂開了吧。

  蕭叢南只覺得自己的心在一瞬間稀巴爛了。

  他疼得都快要不能呼吸了，可是他明白，越疼就是越愛，自己越是輸的一敗塗地。

  「我都說了我不要，可你跟瘋了一樣，疼得很呢……」傅燼如語氣平靜，卻像無數把刀。

  蕭叢南的手抖得控制不住，他終於一點點放開了她的手腕。

  傅燼如感覺到手腕上的禁錮消失，直起身子，垂眸無辜的揉了揉自己發紅的手腕。

  「不願意歸不願意」，傅燼如揉著自己手，漫不經心又開口，「但是若是咱兩經過一夜就能真的在一起了，那也是值得的，只不過吧，事實是，我付出了，但並沒有得到我該得到的。」

  「所以，你要從我現在這裡得到，得到讓你痛快報復的感覺？」

  蕭叢南胸膛起伏，沒有資格生氣，只是深深的無力。

  「我說了呀，我們離婚，從你回來第一天我就說了，你自己不願意，能怪我嗎？」

  傅燼如看起來還是很無辜，甚至委屈，卻又笑得刺眼。

  不是蕭叢南自己配合著走到今天的嗎？

  是蕭叢南的不願意離婚，是他的惻隱之心，讓傅燼如看到了他愛上她的可能。

  不愛有不愛的玩法，愛了有愛了的玩法。

  不過，蕭叢南愛她，更好玩。

  很多感受，不愛確實無法真切的體會，有些無奈和絕情，沒有感情，不夠刺激。

  「蕭總，看在我陪你睡了這麼多次的份上，你的錢就再緩緩吧，很快了。」

  傅燼如不再揉手，湊近蕭叢南，捧了他的臉，然後笑眯眯的看著他，「多謝蕭總啊，我很快就能翻身了，到時候我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

  蕭叢南的錯覺不是錯覺，傅燼如的忽近忽遠，其實就是很真實的想把他一腳踢開，哪有什麼欲擒故縱的曖昧拉扯。

  「哇哦，無債一身輕，還沒有了婚姻的枷鎖，這個人世間，我該好好享受了。」

  傅燼如說完話，笑了笑，甚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蕭總消化一下，我換身衣服，上班去了。」

  傅燼如遠離他，抬腳去了房間。

  蕭叢南看著她的身影，內心裡翻江倒海。

  不管傅燼如曾經多麼愛他，但現在，她不愛了，她對他實實在在的不愛了，只有恨，只有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