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總是錯過
2024-09-19 13:34:38
作者: 紅色的獨角怪
蕭叢南說他沒有不忠,傅燼如倒是相信,他這樣的人,不會真的把不忠表現在表面,比如真的跟其他人發生關係那種。
但是,蕭叢南沒有對她不忠,卻也是真的對她不仁。
歷歷在目。
傅燼如輾轉反側睡不好,到半夜都還清醒著。
不僅僅因為蕭叢南的話,她其實不想讓蕭叢南的任何話語再擾亂自己的心緒,以前都已經放棄掙扎無所謂不在意了,更何況現在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
但喝了那麼多酒,此刻確實頭疼,而且嘴巴干到不行。
她目光在昏暗裡盯著天花板,掙扎許久。
傅燼如有懶性,對自己下意識的懶性,很多事情要不就算了的想法。
比如想喝水,但不喝也死不了,就會掙扎,糾結,覺得並不是非要起來,非要必須處理不可。
大半分鐘之後,傅燼如放棄了掙扎,還是掀開被子起了身。
打開房門的時候,發現客廳里留了盞暗燈。
傅燼如目光下意識望向蕭叢南房間的方向,可他的房間裡卻是漆黑的,至少他的門縫下並沒有透露出任何的光亮。
傅燼如收回目光,給自己倒了杯水,反正也睡不著,指不定一會還要喝水,她現在是猛渴,所以乾脆就直接握著水杯在沙發坐下了。
將水喝完,放了水杯在茶几,傅燼如就靠下,仰躺在沙發。
等她看著天花板,終於昏昏沉沉睡過去的時候,蕭叢南房間的門才開了一條縫,他站在門口,能看到捲縮在沙發上睡著的傅燼如,猶豫幾秒,還是給她拿了毯子蓋上。
蕭叢南的動作很輕,蓋了毯子之後,沒有起身,依舊是那副給她蓋上時半蹲的姿勢。
傅燼如睡得很安穩,蕭叢南的目光從傅燼如的臉上往下,最後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腳踝,再往下,能看到她的腳,腳指甲上的顏色還是他之前塗的,但是現在,那個顏色已經褪掉了一些。
蕭叢南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又該塗了。
人有時候就是那麼奇怪,怪到自己也沒辦法真的了解自己想要做什麼,又或許他了解,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面對。
喜歡一個人和不喜歡一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定非要理由的。
傅燼如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身上蓋著的毯子因為她睡著之後無意識的翻身,已經有一大半掉落在地了。
傅燼如皺眉搖了搖腦袋,坐起的第一時間望向了蕭叢南房間的方向。
虛掩著的門,蕭叢南應該已經起了,但此刻不見他身影,也並沒有聽到廚房有動靜。
傅燼如將毯子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回到房間洗漱。
洗漱好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蕭叢南從外面回來,穿著運動裝,手裡拿了早餐。
「外面買的,跑步去了」,迎上傅燼如的目光,蕭叢南手抬起,晃了晃早餐袋子,自己開口說了這話,頓兩秒,又繼續,「我看你睡得很香,怕吵醒你。」
蕭叢南的言下之意,他還是很願意為她做早餐,但是因為傅燼如在客廳沙發睡的,他擔心廚房的動靜還是會傳過來,所以,他在外面買的早餐。
「嗯,挺好」,傅燼如若無其事點了點頭,笑,「也很久沒吃外面的早餐了。」
兩個人還是像以前一樣,面對面坐在餐桌吃早餐。
傅燼如的目光和情緒都很直接,她現在可太自由了,她無論想多看誰取悅自己都行。
「怎麼這麼看著我?」蕭叢南自然也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抬眸問她。
「很少看到你穿這種風格,想多看幾眼,看著你,我胃口都變好了。」
傅燼如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
一個單身的女人,看到了個讓自己賞心悅目的男人,多看幾眼,合法又合理。
「行吧,那你隨便看」,蕭叢南無奈搖頭失笑,自己的耳朵反而紅了幾分。
吃得差不多了,蕭叢南才再一次開口,「宋朝時,你打算怎麼辦?」
「先把他手上的項目都慢慢收回來,其他的,看情況,他確實不懷好意,但是現在也沒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做錯了什麼,至多,他確實對我們傅家不忠。」
傅燼如說不忠的時候,看了蕭叢南一眼,這一瞬間的感覺很奇妙。
打死也不能相信,她會跟蕭叢南一起談論原本她所熟悉的人的背叛,而忠誠,她居然不久之前才從蕭叢南的嘴裡聽到過,蕭叢南說她對他是忠誠的。
雖然事實如此,但,還是挺諷刺的。
她和蕭叢南從一開始就錯了,一直在錯過。
她對他起心動之時,蕭叢南還是高冷淡漠的人,對誰都不太屑於理睬。
那個時候,蕭叢南的眼裡是真沒有她,而她,是真的愛他。
愛一個可能因為一個動作,一句話,一個眼神,甚至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會無法自拔的愛上,可忘記和放下一個人,絕對需要漫長的等待和煎熬。
她對蕭叢南的期待是從一開始的覺得只要一直在他身邊出現,讓他看到自己多好,他就一定會回饋和愛上自己。
後來結婚,她也期待著,他們能和平甜蜜的相處,愛情會在相處之中迸發出來。
再後來,蕭叢南離開了,她還覺得,他只是一直沒想通,出去散心罷了,很快就會回來。
後來,她在宮外孕的時候,沒等到蕭叢南,在受盡白眼目光和嘲笑的時候也沒等到蕭叢南。
到她爺爺生病,離開,公司岌岌可危,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就不再期待了。
「需要我幫忙,你就說」,蕭叢南看著傅燼如,開口說了這話,語氣和神情都認真,甚至連眼神都是認真的。
傅燼如看著他,突然發現,好像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臉。
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不對了,感覺最濃烈的那個時候,已經一去不返了。
人懂得趨利避害,所以,不存期待而過,才是真正的輕鬆。
所以她要尊重自己的錯過,不再無謂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