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1認罪
2024-05-05 00:01:52
作者: 聖妖
老白收回視線,「蔣先生?」
「走吧。」
「您說那些會是哪邊派來的人?」
蔣遠周倚回座椅內,「付京笙得罪的人太多了,還真不好說。」
「他妹妹……」
蔣遠周抬起手,手指在眉骨上輕畫,「這次,我救不了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老白坐在蔣遠周的身側,超市廣場上,有人指著那輛商務車消失的方向正在說話。
「是不是人販子啊?」
「不知道啊,好嚇人。」
「要不報警吧?」
「車牌號都沒看清,算了,萬一是人家兩口子吵架呢?」
「也是……不過兩口子吵架需要搶人嗎?」
大家說著說著,也就散了,因為每個人的時間都是有限的,這人要回去做飯,那人要帶著孩子去醫院,誰都沒有多餘的時間能浪費在不確定的事情上面。
蔣遠周讓司機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老白有些擔憂,「蔣太太該急壞了吧?」
蔣遠周視線望出窗外,說了這麼一句話,「小姨的旗袍至今沒去拿,現在去吧。」
老白噤聲,他太了解蔣遠周了,蔣先生從來就不是一個寡情冷血的人,要不是他認定這件事牽扯到蔣隨雲的死,他是不可能不管的。
然而如今付京笙不肯認罪,蔣隨雲的死等同於死局,如果能撬開付京笙的嘴,那也許還有些希望,小姨的死成了蔣遠周心裡狠狠扎著的一根刺,拔不掉,就只能永遠這樣痛著、痛著。
司機開著車,不住向前,許情深連連拍打著駕駛座的椅背,「停車,停車!」
「蔣太太,您還帶著孩子呢,他們顯然就是衝著你們來的。」
「音音還在那,快回去。」
「我們還是先報警吧,付小姐都被抓走了,我不能再讓您涉險,到時候我不好跟蔣先生交代啊。」
「我讓你回去!」
司機聽聞,在前面路口調了個頭,其實他和許情深心裡都清楚,付流音這會肯定不會在原地了。
回到許情深方才上車的地方,司機將車停好,許情深推開車門就往下走,「音音,音音——」
「蔣太太,」司機也跟著下車,「您當心周圍還有人。」
許情深喊了幾聲,來來往往經過的人群好奇地朝她看著,四周早就沒了付流音的身影,她重複著付流音的名字,心裡越來越害怕。
「媽媽——」車內,霖霖張著小手朝她喊。
「蔣太太,您先上車,回來的路上既然報了警,警方肯定會去找的,您這樣也不是辦法。」
許情深坐回車內,司機替她將車門關上,她抱過霖霖,眼圈泛紅起來。
司機重新發動車子,許情深頭髮都散落了下來,她手掌撫過面龐,臉上全是汗,車子開回保麗居上,她卻沒有立馬下車。
「蔣太太?」司機將車門打開。
許情深急的手都在抖,抬起頭看眼,卻是搖了搖頭,「為什麼會回到這?去警察局啊。」
「警方那邊有了消息會通知我們的。」
「那也不行,我要過去說清楚。」
司機拗不過她,只得重新回到車上,來到警局之後,許情深將經過詳細地告訴警方,「她就在那裡被人強行帶上了車,附近肯定有監控,拜託你們了——」
「你別著急,接到報案電話的時候我們就在追蹤了,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的。」
許情深還是不放心,「那些人凶神惡煞,而且擺明了是衝著我們來的,肯定也跟付京笙的案子有關……」
「好,你提供的這些信息我們都會記錄下來的,你先請回吧。」
許情深最終還是走出了警局,坐在車內卻不知道應該去哪,霖霖在懷裡睡著了,司機忐忑地坐在駕駛座上,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她。
許情深覺得身體和思想都被掏空了,前所未有的累,她抬起手掌捂住臉,她太清楚了,這個時候能幫她的只有蔣遠周。
她能找的,不是一直就只有他嗎?
可是她口口聲聲讓他退出她的世界,這個時候難道還是要去找他幫忙嗎?
許情深心亂如麻,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付流音現在危險重重,有些事不會給她時間去糾結。
「蔣,蔣遠周在九龍蒼嗎?」
司機想到早上的時候,老白吩咐他的那些話,他輕搖下頭,「蔣太太不知道嗎?蔣先生有事出去了,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什麼?」許情深猛然抬頭,「他出去了?」
「是啊,昨晚就走了。」
「那……老白呢?」
「他也一起去了。」
許情深覺得整個人好像跌入了冰冷的谷底,就算使勁都看不到陽光,更別說踮起腳尖了。
司機再度詢問出聲,「蔣太太,我們去哪?」
「九龍蒼。」
「但是蔣先生不在那裡。」
「我回家也沒用,去吧。」
「好。」
司機又將車開到了九龍蒼,許情深坐在車內,看到這棟熟悉的別墅出現在眼跟前,她將霖霖小心翼翼放在座椅上,然後走了下去。
門口的保鏢還都認識她,看到她也都改了稱呼,「蔣太太。」
「蔣先生呢?」
「蔣先生昨晚就出去了。」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好意思蔣太太,有些話我們問不得。」
許情深覺得有些絕望,她站在門口,視線遠遠地眺望過去。她找不到別人了,她的心急如焚全都表現在臉上,司機也下了車,可他不知道怎麼去勸他。
此時的二樓房間內,蔣遠周就站在窗前,透過窗簾,隱隱可以看到那抹立於門口的身影。
老白也看見了,「蔣先生,司機肯定告訴了她,我和你都不在這,她怎麼還是來九龍蒼了?」
「因為她現在什麼事都做不了,與其回去干著急幫不了忙,還不如將希望寄托在這邊。」
老白盯著樓下的身影看了許久,「蔣先生,付流音被抓走,蔣太太找不到別人幫忙,如果你這時候跟她提出要求的話,她會回到你身邊的。」蔣遠周將目光落到他側臉上,「用付流音,換她回來。」
「是,蔣太太性子拗,不逼一逼怎麼行呢?」
蔣遠周的手落向窗簾,手指在帘子上面撥動,他知道許情深看不到他。「我還是那句話,我要清清楚楚知道我小姨是怎麼被一步步陷害的,我幫了付流音,也許這件事永遠就石沉大海了。至於許情深回不回到我身邊的事,順其自然吧。」
他口氣已然是無奈至極了,老白聽到這,也就不再多言了。
許情深在樓下站著,站的久了,腳踝發酸。
司機在旁邊催促一聲,「蔣太太,您別站著了,蔣先生要是真在家,他會不出現嗎?」
許情深回過頭,是啊,可是一次次的,只要她需要他,蔣遠周都在,至少兩年過後的許多次,他是這樣的。而這一次,他不在了,許情深覺得徹底慌了,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蔣遠周轉過身,狠心不去看她的樣子,不遠處的沙發跟前,睿睿一個人在玩,老白繼續站在窗邊,看著許情深坐進了車內,只是那輛車子一直沒開走。
霖霖沒過多久睡醒了,許情深抱著她下車,她走向那兩名保鏢,「你們能幫我聯繫到他嗎?」
「蔣先生出去的事情向來是保密的,誰都不會知道。」
許情深重重吐出口氣,無力至極。
付流音被人從車上拉扯下來的時候,腦子裡嗡嗡作響,那些人五大三粗、個個身強體壯,她腳步幾乎跟不上他們,被推進屋內的時候,付流音趔趄了好幾下,差點跌倒。
這是一間廢棄的玻璃房,以前應該是做陶藝的,屋子裡頭都收拾乾淨了,頭頂懸著幾盞燈,門一開,燈光不住在晃動。付流音端詳著四周,聽到有人開口說道,「穆先生。」
她驚慌失措地將目光落過去,看見一名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身後有人帶上門。
付流音看過了,這間屋子就一個門,而且外面有人守著,根本跑不出去,她這點花拳繡腿還不夠被人摧殘的份。
她裝作害怕無比的樣子看向穆成鈞。「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把我抓到這兒來?」
穆成鈞盯著她看了半晌,目光放肆,眼神好像帶了刀,刀尖幾欲割開她身上的一件件衣物。
「付京笙,你總認識吧?」
付流音輕咽下口水,果然是有關哥哥的事,她點了點頭,「但他的事,我一點都不了解,真的,該問的警察都問清楚了。」
穆成鈞看著她逃避的眼神,黑白分明的眸子透出靈動,膚色白皙,長相又是他喜歡的,他上前了兩步,「你是他親妹妹,他的事情,你會不清楚?」
付流音軟了嗓音,不住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我回去好嗎?」
穆成鈞冷笑下,「好不容易將你帶到這兒來,放你走?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哥現在都被抓了,你們抓我也沒用,再說警察將能搜的地方都搜遍了……」
「現在不就差你哥哥一句認罪嗎?」
付流音眼裡露出戒備來,「你想做什麼?」
「你哥哥最在乎的,應該是你吧?」
付流音往後退了步,穆成鈞逼上前,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目光淺眯,隱約透出幾許令人害怕的意味來。
「許情深跟蔣遠周不三不四、勾勾搭搭,我猜你哥也不會對她多在乎,至於那個女兒,根本就不是他的,所以現在唯一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就只剩下你了。」
付流音腳步一點點退著,「你別過來,你跟我哥哥有什麼仇?」
「什麼仇?」穆成鈞被人戳中痛處,臉色扭曲起來,「足以要他小命的仇。」
付流音退到了牆邊,沒地方能躲了,她搖著頭,眼裡寫滿恐懼,「不要,放我走吧,放我走吧。」
穆成鈞逼到她跟前,手掌猛地握住她的臂膀,「你老老實實配合點,說不定我明天就能放了你。」
「真的嗎?」
穆成鈞手臂一揮,身後的兩名壯漢上前,他們扣住付流音的肩膀,二話不說開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付流音嚇壞了,她攥緊拳頭,但那兩人是職業保鏢,她這點功夫壓根不是他們的對手,付流音不敢顯露,只能拼命掙扎。「放開我,救命,救命……」
穆成鈞在旁邊看的津津有味,另外一人掏出手機對著付流音錄像。
女孩悽厲的慘叫聲被錄了進去。
付流音兩手抱住胸前,尖叫著搖頭,「不要,放開我。」
她頭髮凌亂不堪,眼圈裡的淚水在打轉。
付流音哭喊著求饒,「放過我吧,放開。」
「對,使勁叫,叫的越大聲越好。」
付流音背靠著玻璃牆,身體蜷縮成一團,害怕極了,穆成鈞朝錄像的人點下頭。「光是這一段就很有看頭了,我就不信付京笙見了,還能按捺得住?」
他上前兩步,盯著付流音的樣子,「嘖嘖,還真是一朵嬌花,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呢。」
付流音瑟縮著肩膀,一看就是柔柔弱弱的樣子,一捏就能捏碎的小花朵。穆成鈞冷笑下上前,他伸手將付流音攙扶起來,「你哥哥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但他得罪別人都行,卻偏偏惹到我頭上來。」
付流音壓著嗓音,「可這事跟我沒關係……」
穆成鈞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跟你沒關係是不假,但誰讓你是他妹妹呢?」
付流音朝門口看去,男人手掌握住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別想逃,你也千萬別動這個念頭。」
「你什麼時候能放我走?」
「這得看你哥哥肯不肯配合了。」
「讓……讓他們走開,別看到我這樣。」
穆成鈞手一揮,「你們到一邊去。」
「是。」
付流音看出來了,只有她這樣,穆成鈞才能放鬆下來,因為她並不確定他會不會功夫。
那兩名保鏢笑得越來越大聲,穆成鈞欺近上前,付流音雙手在他身前擋了下,她眸子內閃爍著恐懼,眼角處還有濕意,可是下一刻,她居然雙手揪緊男人的衣領,膝蓋狠狠朝著他身前頂去。
背對著的保鏢聽到一陣悽厲的聲音傳到耳朵里,「啊——」
兩人雙雙回頭,看到穆成鈞彎著腰,單膝跪了下去,付流音想要跑,可是一看到過來的兩人,她就放棄了。
她揚高下巴,居然就同方才變了個人似的,她撿起地上的外套給自己穿上,她雙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穆成鈞悶哼出聲,似乎是痛苦到難以形容,一名保鏢掄起鐵錘般的拳頭上前,「找死!」
「住……住手!」穆成鈞抬起手掌,臉也抬了起來,冷汗順著他的臉頰不住往下淌,他的面色蒼白的就好像是一張白紙,「先送我去醫院,她……她逃不掉,回來再收拾!」
「是。」
保鏢彎腰想將他扶起身,但是穆成鈞動都不能動,付流音冷冷看著,她沒想到自己那一頂威力這麼大,不過也是,她用盡了全身的力道,不把穆成鈞弄殘廢了誓不罷休。
穆成鈞好不容易被人架起來,最後還是保鏢背出去的。
他們將門鎖上,認定付流音逃不掉,但還是留了人看守著門口。
醫院。
穆朝陽夫婦聽到消息後著急趕過去,凌時吟也去了,一家人焦急地守在搶救室外面。
曹管家已經通知了穆勁琛,但是他來的比較晚,將穆成鈞送到醫院的保鏢還都站在走廊內。穆勁琛到的時候,看見凌時吟滿面緊張,不住地走來走去,「怎麼辦,怎麼辦,成鈞千萬別出事啊,也不知道究竟怎麼樣了。」
穆朝陽滿臉的嚴肅,「時吟,坐會吧,等醫生出來了再說。」
凌時吟哪裡能坐得住啊,她幾步走到保鏢跟前,「到底出了什麼事,說!」
「穆先生想要讓付京笙認罪,所以我們抓了付京笙的妹妹。」
凌時吟聞言,心裡一軟,原來穆成鈞受傷都是為了自己。「那,那他是怎麼受傷的?」
兩名保鏢對望眼,穆成鈞一語不發,頎長的身子靠在牆壁上,他目光落到保鏢的臉上。
「那個女孩會點功夫,一開始裝得柔柔弱弱的,我們誰都沒設防,沒想到她卻偷襲穆先生。」
「真是找死!」凌時吟氣得咬緊牙關,「她現在人在哪?」
「關著呢。」
說話間,搶救室的門被打開了,醫生從裡面出來,穆朝陽快步上前,「老張,成鈞沒事吧?」
「哎,怎麼這麼不小心?」對方摘下口罩,「舊疾復發。」
穆朝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滿面的擔憂藏都藏不住,「那要不要緊啊?」
「我就是怕你在外面急壞了,所以先出來跟你說一聲,現在肯定是很痛苦的,不過我仔細檢查過,應該不會有太大的事,別著急。」
「謝謝,真是辛苦你了。」
醫生將口罩重新戴上,轉身就回到了搶救室。
穆勁琛雙手抱在胸前,手指在臂膀上輕輕敲打著,舊疾復發?那個女孩也夠猛的,一下就把老大頂進了醫院。
穆朝陽坐回座位內,「時吟,別著急了,成鈞腿傷復發,應該沒有大礙。」穆勁琛聽著,差點笑出來,腿傷復發?真虧穆朝陽說得出來。
他朝旁邊站著的保鏢勾了下手指,「你們兩個過來。」
他們都是他訓練出來的人,所以聽話的很,幾人來到走廊的另一頭,穆勁琛靠向牆壁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不敢瞞他,一五一十將經過全告訴給了穆勁琛。
穆勁琛擰下眉頭,「錄像拍好了嗎?」
「拍好了。」
「等老大回過神,那女孩還有活路嗎?」
其中一名保鏢說道,「她傷了穆先生,這是她罪有應得。」
穆勁琛冷冷朝他掃了眼,「如果這女孩是你妹妹呢?」
保鏢被一語問住,不說話了。
穆勁琛站直了身,「人關在哪?走,帶我去看看。」
「是。」
車子來到先前的地方,穆勁琛率先走下去,門口的保鏢見到他,恭恭敬敬喊了一聲,「穆帥!」
「人在裡面?」
「是。」
「開門。」
「但是穆先生走之前吩咐過,誰都不能進去。」
穆勁琛利眸掃過去,不怒而威,「你再說一遍?」
另一人見狀,趕忙說道,「穆帥是穆先生的親弟弟,穆先生所說的人裡面,自然不包括您。」
「既然這樣,還不開門?」
保鏢聞言,掏出了鑰匙,「穆帥,穆先生傷的怎麼樣了?」
「很重,所以我過來看看,究竟是誰傷了他。」
付流音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她此時就站在門旁邊,雙手高高舉著一個帶有瑕疵的陶瓷花瓶,她大氣都不敢出,進來的人肯定都不是什麼好人,砸傷一個是一個,多一個都是夠本。
門口傳來咔嚓的動靜聲,付流音豎起耳朵,全神貫注起來。
隨著門被打開,穆勁琛並未第一時間走進去,這雖然是玻璃房,但外頭的人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他抬起腳步,一條長腿剛邁進去,就感覺耳畔有風,他敏銳度極高,迅速側身,付流音撲了個空,穆勁琛一手擒住她的肩膀,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她手裡的花瓶砰地摔碎在地上。
「不自量力!」
付流音上半身都被他壓下去了,完全動彈不動,她只能轉過頭,目光兇狠地瞪向他。
這眼神,就像是剛出牢籠的小獵豹一樣,穆勁琛視線勾住她,他眼裡陡然一亮,「是你!」
付流音掙扎幾下,掙不開,「放手。」
「怎麼,不認識我了?」
付流音聽到這陣聲音,她仔細地朝著穆勁琛看眼,她眼裡有異樣流露出來,但她卻明知故問說道,「趕緊放開我,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穆勁琛聽到這,簡直當場就想將她撕裂了。
保麗居上。
許情深坐在沙發內,屋子裡頭靜悄悄的,她感覺不適應極了。
她雙手搓揉著,警方那邊始終沒有消息,而蔣遠周又聯繫不到。
許情深想到聯繫二字,陡然站起了身,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機,保鏢和司機都不知道蔣遠周去哪了,但並不代表他的手機就關機了是不是?
許情深剛才真是急懵了,居然完全沒想到這點。
她手指敲出一個個數字,許情深坐回沙發內,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將手機貼到耳邊。
那頭的彩鈴聲響起,許情深鬆了一口氣,還好,蔣遠周至少沒有關機。
不出片刻,手機就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男聲,「餵。」
許情深有一下懵住了,但還是反應極快地開口,「蔣遠周!」
「蔣太太,是我。」
許情深聽出來了,是老白的聲音。不過能找到老白也行。「蔣先生呢?」
「蔣先生在開會。」
「對,對不起,我有很緊急的事情要跟他說。」
「但是蔣先生進會議室的時候特地囑咐過,誰都不能打擾他。」
「老白,音音被抓走了,我不知道還能找誰,對不起。」
「付流音?」
「是。」
老白在那頭頓了半晌,許情深緊張地握著手機,「我也報過警了,但是沒用,老白,你能幫幫我嗎?」
「蔣太太,沒有蔣先生的吩咐,我不敢隨意安排。」
許情深著急地輕拍著額頭,「時間拖得越久,她肯定越危險……」
老白似乎在那頭嘆口氣,「蔣太太,您這不是讓我為難,也讓蔣先生為難嗎?只要您開的口,蔣先生哪次沒有幫?付流音被抓走,無非是兩種可能性,一是仇家尋仇,二是想要用她威脅付京笙,讓他認罪。我覺得第二種可能性大一點,蔣先生也想讓付京笙認罪,很多意外說不定就跟他有關……」
「但即便要讓他認罪,付京笙的妹妹卻是最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蔣太太,您這樣的想法沒錯,可付京笙如今硬扛著,有人要想出那樣的辦法,也正常。」
許情深聽著,臉色和眼神更加黯淡下去,老白隨後又輕嘆口氣,更加無奈了,「但是蔣先生要知道我攔了您的電話,回頭肯定怪罪我,我試試吧,您別掛,我這就去會議室。」
「謝謝。」
「您也別謝我,我只希望您別讓蔣先生太為難。」許情深聽著老白的腳步聲傳到耳朵里,他似乎來到了會議室前,讓門口的人開門。
走進去幾步後,許情深聽到老白壓低嗓音的說話聲,「蔣先生,蔣太太的電話,您接還是不接?」
蔣遠周的嗓音清冽有力,他的會議其實才開到了一半,「先休息會,二十分鐘後繼續。」
許情深聽到有文件合起的動靜以及各種說話聲傳來,她還聽到了蔣遠周的話,「怎麼了?」
「付流音被抓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許情深連呼吸都帶著緊張,老白的聲音雖然很輕,但還是被許情深聽見了。
「蔣先生,您要不想接的話,我可以找理由把蔣太太打發了。」
椅子被推開的動靜聲傳入許情深耳膜內,蔣遠周走出去兩步,「把手機給我。」
「是。」
蔣遠周走到窗邊,「餵?」
老白站在不遠處,看著蔣遠周的側臉,他幾乎沒再開口,應該是一直在聽著許情深說話,半晌後,蔣遠周才說道,「別太著急,我現在回不去,但我會安排老白讓東城的人先去找。」
他說話語氣很軟,軟到了人的心裡。
蔣遠周手指落到窗台上,「一個人在家,怕不怕?」
「著急也沒用,飯要按時吃,我讓保姆做好了按頓送到保麗居上去。」
「醫院那邊你放心,反正暫時你也去不了……」
老白看著、一一聽著,他有了一種錯覺,覺得蔣先生和蔣太太好像就是在過日子。蔣太太著急了,蔣先生軟聲寬慰,蔣太太害怕了,蔣先生替她遮風擋雨……
十幾分鐘後,先前出去的人都回到會議內,蔣遠周沒有避著旁人。「我明天就回去,別怕。」
他掛了電話,老白快步上前,「蔣先生,您答應她了?」
「派人去找吧。」
「但是在付京笙認罪之前,付流音不能被找到,是不是?」
蔣遠周的目光落到老白臉上,「這其中的分寸,你掌握好就行。」
「是。」
許情深掛斷通話,視線怔怔盯著指尖握住的手機,她心安了不少,似乎只要蔣遠周說一句話,她就覺得什麼事都能解決。她不相信警方、不相信所有人,但相信蔣遠周的話。
許情深將手機丟到沙發內,臉埋入手掌內,心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想法,她不知道付流音現在怎麼樣了,但她知道,她不能太樂觀,她要做好接受一切結果的心理準備。
穆勁琛去到穆成鈞出事地之前,根本沒想過他們嘴裡的那個女孩會是付流音。
他擒住她的手臂,將她壓制著動彈不得。「你再說一遍,你不認識我?」
付流音咬緊牙關,她裡頭的衣服都被撕碎了,穆勁琛這樣壓著她,她整個肩膀都露了出來,上面還有幾道清晰的抓痕。
穆勁琛手一松,她趁機起身,躲到了他幾步開外的地方。
「你是付流音?」
「那你又是誰?」
穆勁琛似笑非笑地勾著唇,「我是你第一個男人。」
付流音面色變了變。「剛才那個受傷的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我大哥,親哥。」
她眼皮輕跳下,「那你是不可能放我走了?你過來,是要我的命?」
「我不殺人。」
付流音往後退著,穆勁琛見狀,逼近上前,兩人一進一退,直到付流音後背抵著玻璃牆面,退無可退,她掩飾起眸中的害怕,「你想怎樣?」
「我要是再放你一次,你是不是會很感激我?」
付流音不信,「你會有這麼好的心?」
穆勁琛聽著這話就是不爽,「難道SJ院的那次,我沒放過你?」
她嘴唇輕蠕動兩下,「那你再放我一次,我肯定感激你。」
「你把我哥傷的不輕,你就算逃出去又能怎樣?他要逮你,輕輕鬆鬆。」
穆勁琛上前,抬起手臂撐在她頰側,兩人靠的那麼近,幾乎貼在了一起,「你說你,怎麼就是付京笙的妹妹?」
「我不覺得作為他的妹妹,有什麼不好。」
穆勁琛兩根手指握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往上抬,「現在還要說不認識我嗎?」
付流音視線對上他,喉間輕滾,「你們究竟要對我怎麼樣?」
「你是我哥抓來的。」
門口站著的保鏢也走進來,看到兩人這樣,有些吃驚,「穆帥。」
穆勁琛直起身,「這個女人,我要帶走。」
他們一聽,立馬就慌了神,「穆帥,這可不行啊。」
「為什麼不行?」
「穆先生讓我們好好看著她,一步都不能離開,您千萬別讓我們為難。」
穆勁琛轉過身,付流音就站在他的身後,他身材高大,完完全全將她遮擋住了。「如果我一定要將她帶走呢?」
「穆帥!」
男人朝身後的女人看眼。「走。」
付流音儘管不知道他會對她怎樣,但她心裡再清楚不過,她重傷了穆成鈞,而且穆成鈞色心很重,他是怎麼都不可能放過她的。
她跟著穆勁琛走過去幾步,幾名保鏢見狀,都攔在門口。
「穆帥,容我先給穆先生打個電話。」
穆成鈞冷笑下,「你們可別忘了,你們是誰帶出來的。」
「但您也教過我們,僱主的命令比天還要大,穆先生讓我們看守好這個屋子,如果人就這樣走了,我們沒法跟他交代。」
「你就老老實實跟他說,人是我帶走的。」
「穆帥,這件事我們沒法答應。」
穆勁琛朝著腰際摸了下,付流音都沒看到他是怎麼出手的,她就聽見叮的一聲,瑞士軍刀穿過男人的頭頂落在玻璃牆面上,然後掉在了對方的腳邊。
男人的頭皮被劃破了,鮮血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穆勁琛沒想真傷他,只是警告罷了,男人感覺到頭頂傳來火辣辣的痛,鮮血模糊了視線,旁邊的同伴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應該最清楚,就算你們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
付流音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穆勁琛稍稍用力,扯著她往前走去,來到門口,穆勁琛將跟前的人推開,「我大哥要是問起來,你們就按著方才的原話告訴他,他怪不到你們頭上。」
穆勁琛邁起長腿往外走,保鏢攔不住他,來到車前,穆勁琛示意付流音上車。
車子很快往外開去,付流音盯著後視鏡看了幾眼,。「你準備把我帶到哪去?」
「你被脫成這樣,你先告訴我,我哥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事?」
「沒有。」
「沒有?」穆勁琛上下瞄了眼付流音,「你騙誰?」
「他讓人脫我的衣服,拍了視頻,事後是想對我不軌,但他進了醫院。」
「你可能不清楚我哥是什麼人,你如果沒有撞他那一下,他可能只是得到你的人就算了,但你現在害得他受傷了……」
付流音手掌交握,「我想不到那麼多。」
「你真應該想想以後,不管你哥肯不肯認罪,對你來說都不是件好事。」
付流音沒有說話,朝著窗外看去。
車子提了速,猶如奔騰的駿馬飛馳而過,等到穆勁琛踩住剎車的時候,付流音才抬起頭。「這是哪?」
「只要你進了這扇門,我保證沒人能將你帶出去。」
穆勁琛輕按兩下喇叭,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車身彪猛地往裡沖,付流音視線落向窗外,看到穿著單薄的男男女女正在教練場上接受嚴苛的訓練。
她不由瞪大雙眼,「這是哪?」
「這是我的地盤。」
付流音正襟危坐,穆勁琛嘴角勾起抹笑。「你留在這,我保你安全。」
她唇瓣緊抿,這個時候,她本來就沒有去處了。
醫院。
穆成鈞被推出來的時候,人是清醒的,穆朝陽夫婦起身上前,穆太太急的眼淚刷刷往下掉。「成鈞,你沒事吧?」
男人躺在病床上,臉色發白,凌時吟上前握住他的手,「老公,老公,你怎麼樣了?」
「沒事。」穆成鈞勉強擠出兩字來。
被推進病房後,凌時吟一步不離地守在穆成鈞身邊,「怎麼就又傷到了腿呢?」
穆成鈞視線掃向床邊的父母,穆太太朝他使個眼色,說傷到腿總比說傷到命根子好,雖然他們已經是夫妻了,穆成鈞的身體狀況凌時吟也了解,但是今天的事,說不定就是穆成鈞死性不改……
「別擔心,沒事。」
「付京笙的妹妹被關在哪了?我找她算帳去!」
穆成鈞伸手輕握住凌時吟的手,「那個女人狡猾得很,你不是她的對手,後面的事我會處理好的,放心。」
凌時吟滿眼的心疼,俯下身撲在穆成鈞的身上。「我知道都是為了我哥的事,謝謝你,成鈞。」
穆家心裡其實都清楚,穆成鈞這樣做只是為了自己的私仇而已,但是這件事絕對不能給凌時吟知道。穆成鈞撫摸著凌時吟的腦袋,「傻瓜,你嫁到了穆家來,你哥的事就是我的事,這麼見外做什麼?」
凌時吟心裡是有感動的,畢竟穆成鈞為她連舊傷都發作了。
翌日,保麗居上。
許情深躺在沙發內,警方那邊一點點消息都沒有,付流音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找都找不到。
霖霖在茶几跟前自己玩著,許情深昨晚就沒睡好,她昏昏沉沉的,最後眼睛閉上了,自己都不知道。
蔣遠周走進屋內的時候,都快傍晚了,客廳內靜謐無聲,他進去幾步,看到霖霖坐在地上,見到他走進來,她沒有吵鬧,只是安安靜靜地瞅著他。
蔣遠周的視線落向沙發,許情深睡著了,但是身上卻沒有蓋任何東西。
男人拿起沙發上的薄毯,小心翼翼替她蓋上,他動作很輕,卻還是驚動了許情深。
她咻地睜開眼,猛然坐起身,「霖霖,霖霖!」
許情深知道自己沒忍住,居然睡著了,現在保麗居上一個人都沒有,她生怕孩子自己磕著碰著,她驚慌失措地張望,這才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霖霖。
她心裡瞬時一松,蔣遠周坐到沙發上,「怎麼了?做噩夢了?」
許情深的目光收回來,落到他臉上,她神色好像有些難以置信,「你,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蔣遠周輕握住許情深的肩膀,「好好吃飯了嗎?」
「有音音的消息嗎?」許情深急迫問道。
蔣遠周收回手,輕搖下頭。「車牌號是假的,一時半刻找不到那些人。」
「音音肯定出事了。」
「別著急,你現在就算是急也沒用。」
許情深怔怔坐在那,「我怕她有什麼意外,我害怕。」
蔣遠周將她攬到懷裡,「老白已經安排下去了,大家都在找。」
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門就被打開了,九龍蒼的保姆拎著食盒進來,看到蔣遠周時吃了一驚,「蔣先生,您也在這。」
蔣遠周拉過許情深的手,「走,先吃飯吧。」
許情深穿上拖鞋,走過去抱起了霖霖。
坐在餐桌前,許情深先照顧霖霖用餐,蔣遠周也沒吃,所幸送來的飯菜都夠。一家人吃過飯後,許情深幫著保姆收拾。
「你明天開始就到這兒來吧,買了飯菜在這做,還可以幫忙帶下孩子。」
「好。」蔣遠周這樣吩咐,保姆自然要聽。
許情深聞言,忙擺手說道,「不用,這樣多麻煩。」
「蔣太太,沒關係的,都是一家人。」
許情深聽她這樣說,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吞咽了回去。
醫院。
凌時吟跟著穆太太下樓吃飯,病房內留下了穆朝陽和曹管家。
病房門被推開,保鏢急匆匆進來,其中一人用毛巾按著腦袋,「穆先生。」
穆成鈞抬頭看眼,「怎麼回事?」
「是穆帥,穆帥把人帶走了。」
「什麼?」穆成鈞欲要起身,卻不想觸動到下半身,穆朝陽見狀,忙起身將他按回去,「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是不是?」
「老二把那女人帶去哪了?」
「不知道。」
穆成鈞氣得臉色扭曲,「廢物!」
穆朝陽聽聞,只是朝著兒子看了眼。「既然人是被老二帶走的,那就逃不到哪裡去,不急。」
「爸,我怕節外生枝。」
「你現在先把你的身體養好。」
「不行,」穆成鈞下定決心,「明天去趟警局,我要去見付京笙。」
「你瘋了吧……」
穆成鈞打斷穆朝陽的話,「爸,我的身體沒有大礙,我已經恢復過來了。現在那女人到了老二手裡,他肯不肯交出來還是個問題,這件事不能拖,要不然的話……我之前受的那些苦就白受了!」
「你自己的身體,你最清楚,我不希望你逞強。」
「放心,我清楚得很。」
翌日。
一輛車子停在了警局門口,穆成鈞坐在輪椅上,他是被人推著進去的。
按理說,外頭的人想要見到付京笙很難,但穆家有關係,見付京笙這種事算不得大事。
耗了幾天,付京笙依然不肯認罪,警方的壓力越來越大,畢竟總不能一直將他這樣關押下去。
輪椅推進審訊室的時候,付京笙只是輕掀下眼帘,穆成鈞坐到了他的對面,付京笙緊緊盯著他的臉。
「怎麼?不認識我?」
付京笙眼眸內有異樣的光閃動,當年辛家找他做局,關於穆成鈞的底細他知道的清清楚楚,但他們根本就沒照過面。
男人輕搖下頭,「不認識,你是誰?」
穆成鈞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瓣,「你把我害成了這樣,你卻說不認識我?」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好,你不認識我,你總認識付流音吧?」
付京笙聽到這三個字,身子猛地往前靠去,「你把我妹妹怎麼樣了?」
「這麼激動,看來兄妹倆感情不錯啊。」
「你說,你把我妹妹怎麼樣了?」
穆成鈞冷笑下,身子跟著往前壓,「你猜。」
付京笙眼眸內聚起陰暗和兇狠,「你要敢動我妹妹,我殺了你!」
「就你現在這樣?還是,等你出去?」
付京笙神色激動,穆成鈞從兜內掏出手機,點下視頻,然後將手機遞到付京笙面前,「看看吧。」
他將聲音調的很輕,但付流音掙扎時的慘叫聲還是傳到了付京笙耳中。
他透過屏幕看到付流音在躲,滿面的恐懼,還看到一雙雙髒手伸過去撕扯她的衣物,付京笙氣得咬牙切齒,狠狠握緊了拳頭,「你有什麼事衝著我來,我妹妹還小,你放了她!」
「我就是衝著你來的,付京笙,你只要肯認罪,我就放了你妹妹。」
付京笙眸子內的暗涌翻滾著,他身子往後靠去,「你要我認罪?」
「是。」
他冷冷笑著,「我認不認罪,跟穆先生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我出去了,你一樣可以要我的命。」
「不不不,」穆成鈞輕搖下手指,「我遵法守法,從不殺人,況且應該有很多人都好奇你做的那些局,我也好奇,我就想看看,我當初是怎麼掉進陷阱的。」
付京笙面色繃得很緊,穆成鈞視線落向那個手機。「我就是要你清楚,你如果不肯答應,我會讓你妹妹生不如死。」
「你放了她!」
「你認罪,我就放她。」
「我怎麼才能相信你的話?」
「你有資格不信嗎?」穆成鈞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你唯一的辦法,就是要求警方介入,你認罪之後將這個手機給他們,讓他們把你妹妹帶走,我保證,我不會為難一個小姑娘。但倘若你不肯合作,你也知道,對她這樣的女孩來說,什麼樣的事會令她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付京笙往後退去,整個人就好像抽去了魂,穆成鈞話已至此,付京笙其實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如果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那他做過的事,外人永遠別想再知道。
但是他也有軟肋,別人動不了他,肯定會將主意打到他家人身上。
付流音跟他相依為命,又吃了兩年的苦,他自然不捨得。「我答應。」
「好。」
「但是我還想看一眼我妹妹,確定了她沒事之後,我就認罪。」
穆成鈞聞言,心裡咯噔下,可事情的成敗就在此,他是斷然不會放棄的。「好。」
穆成鈞掏出手機,雖然他不知道穆勁琛為什麼將付流音帶走,但是他相信只要他將話講明白,穆勁琛是會同意的。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付流音正跟著穆勁琛下樓,男人看眼來電顯示,也不躲避,直接接通了。「餵。」
「老二,付流音在嗎?」
「在。」
「我現在在警察局,付京笙答應了認罪,但是要看一眼她妹妹現在的情況,你拍個視頻過來。」
穆勁琛停住腳步,回頭睨著付流音片刻,她皺起眉頭,聽到穆勁琛說了聲知道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步,「是不是你哥……讓你把我交出去?」
「不是,再說了,就算真像你說的這樣,我也不可能聽他的。」
穆勁琛打開微信,讓付京笙認罪,不止是為了穆成鈞一個人的事,於他而言,這樣的人本就應該下地獄。他盯著付流音半晌,女孩並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更不知道他所要錄製的視頻,是讓她親哥哥認罪的關鍵。
穆勁琛將手機對準付流音,她驚怔了下,迅速地用手擋住臉,「你幹什麼?」
「我哥要知道你在我這好好的,放心吧,我還能傷害你不成?」
付流音將信將疑,將手放下去。
穆成鈞很快收到視頻,他將手機遞向付京笙。
付京笙拿在手裡,透過手機看到了付流音的臉,她好好地站在那,應該是沒有大礙的。
「你看也看過了,希望你說話算數,要不然的話,我下次送來的就不會是這樣的畫面。」
付京笙鬆開手,手機掉到了桌面上,他身子往後靠,一語未發。
保麗居上。
許情深下樓的時候,看到蔣遠周在講故事,對,她沒有看錯,真的是在講故事。
霖霖坐在他旁邊,湊過身,看著那本色彩鮮艷的故事書,其實她壓根聽不懂,可就是聚精會神的。蔣遠周嘴裡輕念,時不時扭過頭朝霖霖看著,霖霖抬頭沖他也看眼,滿臉的認真,然後挪動下屁股,頭都快靠到蔣遠周的手臂了。
許情深快步下去,「你怎麼在這?」
「我一早就來了。」
她來到沙發跟前,看到茶几上放著好幾本故事書,應該都是蔣遠周帶來的。
兩人說著話,霖霖忽然舉起手朝著蔣遠周的手背打了下。
男人回過神,沖她看看,霖霖嘟著嘴,朝他推了幾下。
許情深看在眼裡,蔣遠周不由失笑。「你還想聽?」
霖霖的目光很快落到那本書上。
蔣遠周剛要重新開始念故事,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在走來,他抬起頭,見到老白已經來到了他們跟前。
「蔣先生!」老白氣喘吁吁道,「付京笙認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