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這麼快就好了？

  清冷的月光靜靜落在陸淵身上，他眸光複雜，明月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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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以前做事坦坦蕩蕩的如同脫韁野馬的姑娘，不知為何，陸淵有些傷感。

  他回到濯劍閣，燈火明亮之處，一剪俊俏的影子投在紗窗上。

  宋岩朝陸淵躬身行禮，「見過王爺。」

  宋岩一直在等他。

  二人進了房間。

  宋延刻意壓低聲音，「陛下問了晉王一模一樣的問題。想必陛下有心在你二人之間挑選一位，立為儲君。」

  陸淵命宋延守在皇宮，為的就是監聽陛下和晉王談話內容。

  宋延道：「不過放眼朝中，也就你二人有這個資格和能力。」

  陸淵望著搖曳的燈火，「陸延如何回答的？」

  宋延道：「晉王說為君者要有宏圖大志，言語之間皆為虛詞。看陛下臉色，應該對晉王的回答不滿意。」

  陸淵沉吟片刻，「經過陸華一事，父皇必定非常謹慎。父皇不喜歡明面上爭搶之人，鋒芒太過之人，你我低調行事便是。」

  宋延道：「依王爺之見，陛下這陣子是否會立儲君？」

  陸淵搖頭。

  宋延詫異，「王爺你深諳陛下個性，難道感覺不出來嗎？」

  陸淵擰眉，「聖意難以揣摩。但是我想父皇這次不會像上次一般操之過急了。這陣子，時間太短，應該不會。」

  宋延唇角勾起，「上次王爺冒險深入突厥救出蘇將軍，陛下大為讚嘆。不少朝臣亦是紛紛讚嘆，說王爺有勇有謀。」

  陸淵表情沒波瀾，「這些年，這種話聽得還少嗎？過耳即可，不可當真。不過，若是有倒戈的，先看看他是否真心，再做打算。」

  宋延點頭，他起身，走了兩步，倏然回頭，「王爺……」

  「嗯？」

  陸淵抬眸。

  宋延臉色漲紅，支支吾吾道：「王爺身上有股淡淡的催情香。王妃雖然不在府中，但是依著王妃的性子……」

  話沒說完，但見一隻黑色長靴朝他飛奔而來。

  宋延急忙側身躲避，慌忙撂下「王妃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饒過王爺的。」趕緊開溜。

  陸淵氣急敗壞。

  軍營中，早些日子就有傳言，說自己是妻管嚴。

  陸淵這樣威名赫赫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接受被冠上這般不堪的外號？

  只不顧……

  仔細想想，自己好像真是。

  不知趙靈那邊如何了，當初分別時，趙靈答應他解決完事情第一時間回長安。

  但是已經過了半個月，她怎麼還沒回來？

  難不成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這麼一想，方才的困意頓時消散，琢磨著明日命人去大周打探打探消息。

  翌日，陽光明媚，天氣晴朗。

  陸淵一大早上朝，自從陸華薨了之後，朝堂氣氛微妙。

  太子黨羽剷除，空餘部分職位。

  升遷上去的，有陸延的人，也有陸淵的心腹。

  朝臣背地裡議論紛紛，偷摸揣測聖意，陸景屬意的太子究竟是誰？

  本來理所當然是陸延，畢竟這麼多年，陸淵跟在陸延身邊，為他瞻前馬後，就是為了幫助陸延登上大位。

  但，陸淵才幹過強，征戰四方，戰功赫赫，他的風頭早就蓋過陸延了。

  且，他雖然脾氣暴躁，但心懷天下，有情有義，不爭不搶，正是因為這樣，不知不覺得了民心。

  他原本沒有刻意培植勢力，但，當他手一揮便有一群追隨者趨之若鶩。

  朝廷風雲詭譎，聖意難測，誰都不知道陸景究竟是什麼想法。

  大家不敢妄言，也不敢瞎站隊，生怕自己不小心選錯隊伍，墜入深淵。

  陸淵回來的時，已經日中了，直接進了書房。

  直到日落西山，橘黃色霞光漫天之後，方才從書案後抬起頭。

  他忍不住朝窗外望了一眼，映入眼帘是曲曲折折的小路，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趙靈的面容。

  趙靈現在應該行到哪裡了呢？

  是不是就快回來了？

  好久沒見，有點想念那個小機靈鬼了。

  不知想到和趙靈什麼回憶，他唇角微微揚起。

  「咕——」

  「咕——」

  日中稍微吃了些東西，之後兩個時辰，只喝了兩口水。

  當真是餓了。

  陸淵掃了一眼磨墨磨到上下眼皮直打架的小廝，「本王餓了，你吩咐廚房本王今晚相吃滷牛肉了。」

  原本昏沉沉的小廝猛然來了精神，「好。小的這就去。」

  他小跑出去，片刻後，他折回來，臉色怪異，「王爺，廚房那邊已經做好了。」

  「嗯？」

  陸淵道：「今日廚房那邊倒是勤快。既然做好了，那就端上來吧。」

  小廝道：「不是廚娘做的。」

  「不是廚娘還有誰？」

  陸淵輕輕啜飲一口茶水。

  「明月夫人。」

  「噗！」

  陸淵一臉震驚地擦擦臉上的水，「本王與明月相識多年，從未聽她說過她會做飯。」

  「妾身之前是不會，但是可以學。」

  一身淡藍色煙羅裙的明月提著紅色飯盒進來，笑盈盈道：「不僅做了牛肉，還做了王爺最愛吃的酸辣土豆絲。」

  陸淵：「……」

  明月緩步上來，將做好的飯菜一一擺好，熱氣騰騰，香氣噴噴。

  陸淵望著明月，「今日怎麼想著下廚了？」

  明月欠身一笑，「妾身與陸哥相識多年，還未曾親手給陸哥做過一頓餐飯，深感愧疚。簡單學了下，想要做給你。」

  明月笑容含蓄，眸光溫柔。

  陸淵知道她這是為自己逐漸在改變自己的性格。

  可是……

  沒必要的。

  一個男人不喜歡你，你做什麼事情都於事無補。

  陸淵道：「沒必要。」

  明月拿起銀箸，貼心地遞給陸淵，「快嘗嘗吧。」

  要是以前的明月，只會講「幹嘛？這是老娘辛辛苦苦給你做的，你還不領情是吧。不想吃，滾蛋！」

  以前的明月野而不蠻，驕而不縱，不像現在，自稱「妾身」，溫溫柔柔，像個大家閨秀一般。

  陸淵嘗了一口，「嗯，挺好吃的。」

  不過隨口一夸，明月頓時喜笑顏開，「若是陸哥喜歡，妾身日後多給陸哥做。」

  陸淵突然想起某事，問道：「你傷這麼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