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趙慕

  韓沐陽痛苦閉上眼睛，「月兒，對不住。」

  韓月腮邊的淚珠落在地上，她扭頭望向趙靈，厲聲尖叫，「趙靈，我要殺了你！」

  「啊！！」

  一道鮮血飛濺到窗戶上以及趙靈白皙的面容上，格外妖艷。

  一隻汩汩流血的胳膊無聲地落在地上。

  定國公府。

  姚青青扭頭便朝地上「啐」了一口，「韓月心腸歹毒，幸好韓世子還是個明事理的人，不然的話可就麻煩了。」

  趙靈手中轉著空酒杯，唇邊揚起一抹弧度，「韓沐陽本想給韓月一點教訓，可是現在看韓月怕是會更恨我。」

  姚青青捏了塊糕點，「她敢！」

  「她八成覺得我迷惑了韓世子，才讓韓世子如此偏愛我，故而會更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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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青青哼了一聲，「那她就是大錯特錯了！不過我看那韓世子是對你有些意思。」

  想到趙靈和韓月惡劣的關係，姚青青搖搖頭，「不行，不行。先不說陸淵還未和你正式和離，就沖韓月視你為殺父仇人這點，你可堅決不能喜歡韓世子啊。即使他再好！」

  趙靈垂首，思緒不自覺地想到那日她給韓沐陽看傷，她低聲道：「韓世子屢次救我，我很感謝，但是我對他並無男女之情。」

  姚青青笑，優哉游哉地翹著二郎腿，「對嘛，就是要這樣。放眼長安，這麼多好男兒呢，不愁。」

  丫鬟過來通報說陸公子托人捎信過來。

  姚青青有些疑惑，「哪個陸公子？」

  丫鬟道：「恭親王嫡長子陸淮。」

  姚青青納悶道：「他為何送信過來？」

  丫鬟抿唇笑，「信不是給小姐的，是給趙姑娘的。」

  趙靈心中納罕，打開信，信中道陸淮母親高氏如今人就在長安，希望趙靈與鬼醫能去一趟。

  想到很快便可以知道青凰的下落，趙靈心中一動，起身道：「青青，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姚青青想要她用過午膳再走，但趙靈走的匆匆。

  姚青青望著趙靈遠去的背影，心中嘀咕，陸淮怎麼會給靈兒寫信，靈兒看到信這麼快就走了……

  難不成二人……

  一個不可能的念頭在姚青青腦海中閃現。

  陸淮儀表堂堂，斯文儒雅，又是恭親王嫡長子。

  而靈兒才貌雙全，身份尊貴。

  二人……若是看對眼了，也不是不可能……

  姚青青思及此處，心中不禁竊喜。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

  驛站。

  「咳咳……咳咳……」

  瘦弱的高氏久病，臉頰深深凹陷，兩眼無神，年紀不過四十，眼神卻渾濁得如同花甲老人，當真是命不久矣。

  杏林子上前給她探脈，眉頭微蹙。

  陸淮和趙靈俯身過來，「如何？」

  杏林子道：「有點麻煩，令慈中的是暗沙掌，按著古書記載，是需要長生泉來醫治。」

  陸淮神色微變，「那……那若是沒有長生泉，豈不是就治不好了？」

  杏林子沉思片刻，「若是想要治本，的確要長生泉。令慈身子過於虛弱，我給她開些藥，可以暫緩症狀，但是……」

  他掃了一眼眼睛沉沉閉上的高氏，「若無長生泉，怕是活不過一年。」

  陸淮心中一緊。

  喝了藥之後，昏昏沉沉的高氏方才睜開了朦朧的雙眼，「吾兒……」

  陸淮坐在床邊，緊緊握住高氏冰冷的手，「娘親，我在。」

  高氏眼睛半睜半閉，遲遲不語，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陸淮鼻頭微微一酸，「娘親，你醒醒……」

  片刻後，高氏方才睜開眼睛，眼神比方才清明了些，高氏道：「你與定國公……府的小姐如何……」

  陸淮知道自己的婚事乃是高氏心頭大病，他想了想，低聲道：「還好。」

  高氏沒有聽出陸淮真實意思，她道：「還好就好……」

  趙靈望著陸淮，「陸公子，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令慈，不知她現在身子是否可以？」

  陸淮點頭，「鬼醫開的藥還是有用的，娘親喝了，狀態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了。你問吧。」

  他往左邊移了一下。

  趙靈坐在床邊，問道：「陸夫人，您還記得您這傷是被誰所打的嗎？」

  高氏微微點頭，「知道……他說他叫趙慕……」

  趙靈：「……」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趙……趙慕？」

  趙慕現如今人就在牡丹亭啊，自己怎麼從未聽他提過？

  「那你可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子？」

  高氏道：「具體的忘記了……只記得眉清目秀的……」

  趙靈俯身道：「那他為何打傷你？」

  高氏長嘆一聲，「說來話就長了。彼時我家老爺奉命在平度關巡視，因為時間較長，我與淮兒便一同前往了。到了平度關，那裡黃沙莽莽，我受不了乾燥艱苦的氣候，便跟老爺大吵大鬧的，要回去端州。」

  高氏望著虛空，思緒不自覺地回到了十年前。

  那時，她收拾好了東西想要帶陸淮回端州。

  但小少年陸淮好不容易來一次平度關，對平度關各種好奇，不管高氏如何勸說，陸淮都不願意回端州。

  高氏一氣之下便打算獨自一人回去，她乘坐的馬車，結果路上遇到了強盜。

  那強盜細皮嫩肉的，不搶金銀，只是朝她背部打了一掌，說讓她去找趙慕取長生泉治療。

  長生泉乃是大周之物，大周皇帝不可能會將國之重器給鄰國大臣的。

  對於大齊，長生泉又極為敏感。

  故而，這些年恭親王一直在秘密尋找一個叫趙慕的人和長生泉，絲毫不敢張揚。

  聽完高氏斷斷續續說完這些，趙靈眉頭緊蹙，難不成是自己的太爺爺打傷了高氏？

  這……

  可是他為何要打傷高氏呢？

  而且自己從未聽她提去過平度關之事啊。

  事情又開始變得撲朔迷離。

  趙靈起身，匆匆告辭。

  她出了門，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目的地：牡丹亭。

  男扮女裝的趙慕扭著豐滿的腰肢，打扮得香氣撲鼻，正在門口招攬客人。

  「呦，這位姑娘我們這裡可不是您待的地方啊。」

  他夾著嗓子，聲音柔媚又有著說不出的怪異。